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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返程(四)

2025-05-15 作者: 當年秦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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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四

吃喝著酒肉,幾個無良漢子插科打諢的,倒也是頗為歡樂,特彆是梁剛這渾漢,一頓酒肉下來便直和張鴉九稱兄道弟的,那叫一個歡實。

馬車上不來後山,便直停在了山下山門口,吃罷了便是該搬東西了。

張鴉九這打鐵的物件兒還真不少,鐵匠爐、風匣、手錘、砧子、大錘,還有鉗子和磨石等等大大小小的滿屋子都是,但是肯定不是都帶走的,像是鐵匠爐子肯定是帶不走的,到了鑄兵的地方重新搭一個便是,但是其他的比如張鴉九用順手了的手錘,大錘等物件兒就必須得帶去了。

所幸有梁剛,孫大這幾個勞力,多跑兩趟功夫便是搬下了山放上了馬車。

臨到了道觀門口,卻是看見一個發須皆白的老道士帶著幾個小道士在觀口等待著。

張鴉九正壯誌滿滿的狀態出山,立誌再造神兵,也是非常高興的。這下子見了老道士,卻是臉色一滯,繼而便是羞愧之色。

幾步上前拜倒,麵色愧疚的拜道“鴉九見過師兄”。

老道士也是一臉不舍,直扶起張鴉九,慢慢說道“鴉九這便是要走了嗎?因何卻要不辭而彆”

。

這句話說的張鴉九更是羞愧了,頭低著,臉朝下,直拜道“鴉九感謝師兄收容之恩,某家,卻是心思不定,此番還是要下山的”。

老道士又是慢吞吞的一笑,繼而慈祥的說道“嗬嗬,急鴉九怎的說話還扭捏呢。”說著頓頓又是歎道“鴉九你非常人,既為當世大匠,又是個暴烈粗獷的脾性,不當沉寂,下山便是,也好為世間多留幾件傳世神器了,嗬嗬”。

老道士這麼一說,張鴉九便是笑起來了,直大手一揮嚷道,“哎呀。還是師兄懂某家,哈哈,傳世神器,好,某家定能鑄出。”

“嗬嗬,你這急鴉九,如此便下山去吧”。老道士說罷之後便是轉身了,但是李破軍明顯的感受得到,老道士那轉臉瞬間的不舍,更似乎是彆離。

“師兄,那某便走了,等某家功成願滿之日,再回來陪你,保重了”。張鴉九也是不拖遝,性子直爽,隻是眼眶通紅的說了這番話,便是拔腳便走了。

李破軍見此,也是朝老道士一揖便是跟上了,隻是抬腿的一瞬間,似乎是聽見了一聲來自遠古的歎息“但願吧”。

李破軍回頭一看,那老道士已經回了觀中,隻留下一個佝僂瘦削的背影。李破軍心中一怔,這恐怕是師兄弟二人最後一麵了吧。

一個小道士送著他們下了山,一路上六子卻是頻頻摸著懷中,對著小道士欲言又止的模樣,搞得小道士心慌慌的,這小子怎的這麼看著我,莫不是他有龍陽之好,隻看得小道士渾身哆哆嗦嗦。李破軍心思靈巧,看得真切,直說道“小六子你有話便說,捏捏藏藏的乾甚?”。

“啊,呃,郎君說的是。”六子一驚,繼而反應過來了便是對小道士說道“不知小道長道號?”臉色甚為複雜,又似緊張,又似好奇,又是灑然

直看得小道士一個機靈,哆嗦著說道“貧,貧道清雲”。

“哦,清雲道長,不知貴觀平日可有人去那姑臧城裡?”

“有的,觀中糧食物品每月都會去城中采購兩次,算起來明日便當去,貧道也會同去”。小道士見六子不是打他的注意,也是渾身一鬆。

一旁的李破軍聽的似乎是有些明白了,直眼神爍爍的看著六子。

“哈,那太好了。道長,務必幫我個忙,你看這樣,我這有二十一貫錢,這一貫錢便當我捐的香火錢了,這二十貫錢你幫我捎給彆人,成不?”說著六子從懷中掏出兩份銀錢來,李破軍一愣,這小子啥時候都偷著把金子化開了。

清雲道士一聽,稍微一愣,便是答應了,這等事他們以前也是做過的,何況這一貫錢又能讓觀中多吃幾頓稠的。

當下裡也是接過銀錢,直問道“此事容易,不知居士想要捎給何處人家?”

“多謝了,你直去城北,窟裡去尋曾大牛便是,他家裡老父小妹都在,隨便尋個人家一問便知,若是尋問不到,便去城西來客居尋,曾大牛是裡麵的幫雜夥計,好尋的很”。六子也很是高興,但是說罷了好像是少了點什麼似的。

六子又是想起來了什麼一樣說道“再麻煩道長捎句話,便說我六子跟著貴人去了,讓他們勿念”。

小道士認真記著應下了。

李破軍直笑道“你怎麼不給自己存著?”

雖是如此說,但是李破軍還是挺佩服六子的,非親非近的,能夠如此照顧也是極為難得了。

六子聽了嘴角扯扯,強笑道“郎君說笑了,我以後跟著郎君做事,嘿嘿,說甚麼郎君也定會讓我衣食無憂的,要這多銀錢有甚用,阿牛那憨牛好說,這年景卻是餓不死他的,但是曾伯還有小妹卻是受不得的,還不如給了他們好活命”。說著說著似乎心裡也好受了些,臉色也好了許多。

李破軍看在眼裡,心裡直想笑,這六子也真是有趣,講義氣想幫著人家,又是頗為舍不得這許多的銀錢,不過也算是能忍痛了,是個義氣的人。

直率豪爽的張鴉九這會兒

也是緩過來了,剛剛心裡那點離彆的悲傷也是看著這秀麗的融明山好轉了些許,聽的李破軍二人有說有笑的,也是耐不住這熱鬨性子,直抓著頭問道“小王爺,在說甚,這般熱鬨,也讓某家高興高興”。

李破軍聽了眼角直抽抽,咋就看不出來這張鴉九還有這般可愛的一麵,當下裡也是調笑說道“怎的?張老不是那離不開親朋的幼童啦?”

六子聽了也是好笑,方才這張鴉九也是傷感離彆的心情,都是擺在麵上,明眼看得見的,這下郎君也是取笑他了。

果真張鴉九聽了也是老臉一抽搐,繼而直梗著脖子說道“你懂個甚,師兄收容某家多年,供某衣食,便如某父母兄姊一般,而今年邁,某這一去,怕是難以再見了。”說著說著張鴉九也是情緒低落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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