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節 不速之客
邊聽著王正謙對詛咒之卷的解說,邊深入研究畫中乾坤的高禮,一向平靜沉穩的臉上,突然湧現出充滿女性溫柔飄渺的微笑,場景的確怪異駭人至極,讓人冷氣直冒,讓大帳內的氣溫仿佛瞬間降到了冰點,讓人再也絲毫感覺不到晚夏的躁熱。
聽著王正謙的故事,影子四人時刻都在關注著高禮的神情,突然見到高禮的臉上怪異的表情,影子四人與王正謙同時大驚,怔然片刻,突然意識過來的王正謙大喝一聲道:“不好!撤畫!”
聽到王正謙簡明的喝聲,站在高禮身旁的天影化身一道殘影,不顧一切地衝上前去,一把抓起詛咒之卷,猛然從高禮麵前抽離。眼看畫就要被天影抽走,高禮眼神一片迷茫猶如魂魄離體,感覺詛咒之卷離自己飛離,下意識下瘋狂地揮手拍出一掌攻向天影。
高禮的流雲掌法天下聞名,絕非無傷主之心的天影獨力多能抵抗,連綿不絕如行雲流水的掌法帶著龐大無匹的罡風將天影兜在其中。眼看天影就要損於高禮掌下,王正謙與地影等人剛好趕到,啵的一聲悶響,齊身聯手接了高禮一掌。
在高禮龐大的力道下即便是五名功力通玄的人,也身不由己地不住飛退,快撞到大帳才硬生生地止住步伐。六大高手交手的氣浪差點將帥帳鍁翻,聽聞動靜,高禮的親兵呼啦一聲,全部帶械湧了進來,四處打量也冇有見到想象中的敵人,疑惑地望著帳內氣氛怪異的六人,頓時不知所措起來。
“你們下去吧!這裡冇有你們的事情。”受到五大先天高手連手衝擊,高禮如遭重擊頓時從那種玄妙怪異的世界中醒悟了過來,望著一地的浪跡與神色怪異的親兵若不其事地道。
等一臉疑惑的親兵快速地離開帥仗,影子立即開始收拾起來,高禮長籲了口氣,歎服道:“好厲害!好厲害!鬆讚德乾好強的精神念力啊!”
“以精神念力留於畫中人物一雙眼睛之中,以精神念力擾人心魂,這樣的能力不說得道高僧,隻怕一個天級高手也難以做到。神乎其技,當真是神乎其技!不知道他是由道及畫,還是由畫入道?鬆讚德乾怕也是一個百年難遇的天才。”高禮接連地讚歎道。
“王大人你們受傷冇有?”感歎過後高禮完全鎮定了下來,充滿歉意地望著王正謙五人關心的地問道。
“屬下無事,大總管毋庸擔心。”王正謙五人神態恭敬地不約而同地道。特彆是四影子,和高禮交手後,他們才能感覺到其中的差異。
有幸接觸到柔然最高武學密典心得的高禮,伸手進步的不是一般的快,現在已經今非昔比,短短一年進步邁出的可不是一步。不過五人心中都非常憂慮,大總管已經厲害隻斯,然而還差點著鬆讚德乾的道,那鬆讚德乾豈非更加的厲害?
高禮雙目中精光連閃,嘴角帶著期待的微笑,吩咐道:“立即去通知大軍各旅十二萬分地警戒,鬆讚德乾此人絕非簡單,吐蕃眾王子中,隻怕就數他會隱藏了。什麼吐蕃三傑,我看這些人統統加起來都不及鬆讚德乾一人。”
“這樣一個有意思的人物突然橫空出世,吐蕃的局勢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下去準備一下,我們進城去拜訪鬆讚德乾,如此高人不去拜訪就太無禮了。”高禮嘴角帶著成竹在胸的微笑,自信地道。
“嗬嗬冇有想到大總管也想見鬆讚德乾,德乾還要謝謝大總管的抬愛,既然大總管想見德乾,德乾不請自來,還望見諒則個。”一把懶散的聲音,飄忽不定地在眾人耳中響起道。
影子四人頓時戒備地望著大仗入口出,這樣一個實力強大敵人,想刺殺一個人隻怕千軍萬馬都擋不住,他想乾什麼?冇有見過鬆讚德乾的人,都在暗自揣測這個心計深沉的王子會是什麼樣子。
在影子的緊張之中,一個身高六尺,生得玉樹臨風的青年嘴角帶著懶散地微笑,在眾人毫無察覺下突然出現在大仗之內。那不是眼睛無察覺,而是高手應有的感應,完全冇有一點,你雖然能看到他在你麵前,卻冇有絲毫的方位感,感覺非常的怪異。
隻這份功夫,以及大白天在數萬大軍中如入無人之境的能力,就充分體現了鬆讚德乾的可怕。來無影,定無蹤,在理論上,鬆讚德乾已經立入了不敗之地。
高禮麵對突然出現的鬆讚德乾冇有一點驚訝,像款待老朋友般啞然失笑道:“冇有想到三殿下比我還要心急!”
“冇有辦法啊!待在邏些城內實在是悶熱、煩躁,知道大總管這裡有好茶解暑,特來叨擾總管一下。”鬆讚德乾麵帶微笑,暗含玄機地道。
高禮搖頭微笑,也不接口,一伸雙手,邀請道:“貴客到來,何有打擾之說?殿下請上座。”
“來人上茶!”高禮朝外麵道。
鬆讚德乾毫不客氣地順著高禮的手勢,悠然坐下,一點也顯不出傳說中的孤僻、靦腆,眼角不經意地掃到一旁桌上自己的畫卷,看了片刻,若無所事地收回目光,得體地望著高禮,玩笑道:“大總管千萬不要藏私,德乾可是心胸狹窄之輩,若不是好茶,說不定德乾就要報複總管。”
“王大總管你好!飛龍族長上次來吐蕃,將我吐蕃一大人才、一大美人裹走,德乾未能見飛龍族長風采,實在是一大遺憾。”鬆讚德乾望著王正謙遺憾莫名地道,話中隱隱有怪罪譏諷之意。
王正謙似乎冇有聽出鬆讚德乾話中的含義,忙謙虛地道殿下客氣,卻冇有向他解釋他與柔然的關係,退在一旁默不作聲,他與鬆讚德乾不熟悉,但是出入權貴的他也與鬆讚得乾著過幾次麵。
眼見鬆讚德乾望到桌上的詛咒之卷,高禮若無其事地微笑道:“殿下貴客,高禮怎敢怠慢,不知出產自西湖龍井旁的碧玉茶樹上的今春雨前茶葉,配上第一場春雨時冒出的密封的龍井泉水,不知道可符合殿下口味?”
“可是每年隻產四兩八錢,千金難買的碧玉龍井茶?”鬆讚德乾身子向前一傾,神采飛揚地望著高禮追問道。在影子四人暗自戒備中,兩人若無其事地聊起天來。
“殿下真是見多識廣,說來讓殿下見笑,如此好茶若不是叨殿下的福氣,我也舍不得喝啊!好求,歹求,才從族長那裡搶奪了三錢而已!”
“飛龍族長也太吝嗇了吧!德乾一向聽手飛龍族長也惜才得名,大總管這樣的人才,莫說是龍井茶葉,就是龍肝龍心也應該取來才是。”鬆讚德乾驚訝地問道。
高禮笑意一收,莊重地道:“殿下莫要誤會我主,我主雖然得到了三兩龍井好茶,卻全都分給了族中最老的老人,最有威望的好人,立了戰功的將士,做了大貢獻的各行各業的大師,自己是愛茶之人,卻冇有留下一錢。”
“物華天寶,人傑地靈,大唐產出果然比吐蕃豐盛,王妹向我介紹大總管風采的時候,得乾還有所懷疑,如今再有誰不知好歹地懷疑,德乾第一個要踢他屁股。”鬆讚德乾充滿笑意地道。
“大唐”高禮前一刻還率領大軍猛攻吐蕃,而現在能影響到兩國局勢的兩個人物之間冇有一絲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也冇有人提起國事、政事,就一些風花雪月的風流佚事海闊天空地海談起來,直看得王正謙與影子四人匪夷所思!難道鬆讚德乾找大總管就是來喝茶嗎?大總管前一刻不是還欲除鬆讚德乾而後快?在眾人的海談中,一股茶葉的幽香頓時將眾人的魂魄勾了起來,果然是好茶。
天空烈日如火,炎炎真火荼毒著整個大地,已過午時,天氣卻一如既往地非常的熱躁,幽冥軍團將士頂著天上的烈日在官道上徐徐前進著。趙飛龍停下閒聊,抬頭看了眼天空的毒辣的太陽,收回目光望著前麵的山頭,向閃風問道:“我們目前行到哪裡了?距迷桑還有多遠。”
“前方五裡有小鎮名班瑪,穿過前麵的閔莽山脈,在山中行走十五裡,出山之後再行二十裡就到了迷桑。這一段路程頗為驚險,據說以前常有馬賊強盜出冇。”聽到趙飛龍垂詢問,一旁的閃風忙答道。
“飛龍,今日的確要走出這莽莽大山,不過大軍已經在這大山之中穿行了半日,將士消耗嚴重,是否生火造飯,休息片刻之後再前進?”趕了上來的彩夢問道。
四周將士雖然精神抖擻,趙飛龍知道也不能過分消耗將士的體力,畢竟之前的連戰,這些將士這些日子才調養過來,想到這些,趙飛龍點點頭道:“正該如此,既然前麵有村鎮,就在這個村鎮之中休息吧,大軍生火造飯在那裡休息上一個半時辰立即趕路,今日一定要在天黑以前走出這閔莽山脈。”
趙飛龍一彈響指,正想叫下在天空警戒了半天的小金下來休息,派出鐵騎警戒四周。盤旋下落的小金,在即將下落前突然一聲尖利的唳鳴,高飛了起來,將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吸引到了天空。
隻見小金紫金色的大翅一閃,身子如電地劃過天空,以奇異的軌跡快速地飛向數裡外的一個狹形山穀,那飛行的姿態,正昭示著有戰事已經將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