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節 原來如此(下)
在芒卡並冇有出現想象中的殘酷激戰,戰局進行的反而非常的順利,可以說兩支火導箭,就取得了芒卡城戰局的絕對勝利。火島箭不但成功地一舉打開了芒卡的城門,而且在芒卡守軍的心中打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放眼天下芒卡的規模並不算很大,人口隻有六千多戶,相當與大唐的一個上縣,在大唐有成百上千個這樣的上縣。吐蕃人遊牧建國,定居不過百多年的時間,大城鎮比較少,在吐蕃,像芒卡這樣的人口已經算是一個人口大城,如哀牢關般一萬多戶的城鎮,已經是特大的城鎮了,邏些城七八萬戶這樣的超大城市,也隻不過是唐都長安與東都洛陽人口的一成左右而已!
羽林盾與雷霆軍很快便將芒卡搜索了一遍,除遇到一些吐蕃精壯的抵抗以外,並冇有發現什麼特彆的地方,大軍將芒卡的府庫搶掠了一空,不但收集了大量的糧草錢帛,而且搜集到大量的美酒。
柔然的宣傳員很快便在大街上宣傳柔然大軍的政策,柔然大軍奉行與民秋毫無犯的主旨,施行相對溫和的政策,雖然不會屠城,卻也不會過於死板,隻要貢獻出一隻肥美的羊羔後,柔然大軍絕對不會侵犯普通百姓的生活。
但是任何人都不得私自出入,待在自己家裡,不許發出什麼響動,大街上若有閒雜人等,均以謀亂罪處置。以相鄰十戶為保甲,若十戶內有人反抗,十戶人口將全部被處死。
高禮並冇有長期占領吐蕃城鎮的打算,鬆讚雲平定叛亂後若回師,這點人馬跟本就不夠吐蕃主力一個來回的衝擊。即便鬆讚雲無法即使趕回,吐蕃的機動性超強的十二萬風魔鐵騎,也不是自己三萬人馬能夠抵擋的。高禮這次長途奔襲想要的戰果,隻是進一步攪亂吐蕃國內的局勢,牽製吐蕃的力量,給族長善攻的主力,創造戰機。
“總管大人,芒卡城中未發現異常的地方,芒卡的城守單羅巳時率三千軍士出芒卡,至今仍然冇有回來。留守芒卡最大官乃是一個校尉,隻是他在剛才的攻城時中了流矢,已經戰死,其餘吐蕃人對城守的動向並不知曉。”羽林盾軍第一衛長路暢上前稟報道。
巳時的大霧還冇有消散,是什麼原因讓芒卡城守率領三千軍馬,冒著濃霧出城呢?看他的舉動顯然冇有推測到芒卡將會受到攻擊。高禮點點頭道:“可知芒卡最近究竟有多少人把守?其餘人馬都在哪裡?”
路暢臉色一紅,單膝跪倒在地,臉色尷尬地道:“總管大人贖罪,屬下無能,疏忽了這些,這就立即下去查問。”路暢一時汗流浹背,高禮治軍極嚴,對出於流天係的將領管理的更加的嚴格,份內的事情若不能儘職,丟官都是小事。自己作為主力攻城大將,竟然隻憑借主觀印象,忘記調查清楚,芒卡究竟有多少大敵人馬,這次分明就是疏忽,嚴重的錯誤,路暢越想心中越慌。
“總管大人,路將軍,末將吐穀諢名越俎代庖,已經由降卒這裡察問清楚了這些。”吐蕃哀牢關降將吐穀諢名躬身上前,小心恭敬地向高禮彙報道,這次遠征再次印證了自己崇敬的這個高山之王的遠大目光。
路暢的臉憋的更加漲紅,卻低下頭不敢再至一言,吐穀諢名乃是吐蕃降將,隨著柔然征服的對象越來越多,對與降將的處理與製度化下來。若降時冇有什麼積極的表現,一般是允其交出軍權,給予貴族封號保其衣食無優,願意繼續在軍種投效著降低兩級受用。吐穀諢名由吐蕃五品將軍,被將為柔然六品衛長,與路暢同級,卻冇有身為主力軍的路暢有實權。
高禮目光,從路腸臉上收了回來,淡淡地道:“起來吧!作為統帥一千五百精銳的衛長若無法勝任,本總管決不袒護你。”路暢聞言反倒鬆了口氣,滿口稱是退到一旁。
高禮將目光放在吐穀諢名身上,一些少數民族喜歡以國名或族名慣性,這個外族降將應該是吐穀渾人,高禮對他還是有點印象,哀牢關的吐蕃降將見柔然待遇不錯,樂得當一個無所事事的貴族,惟有此人降級加入軍中,高禮頗為讚許地道:“能者為之,吐穀衛長請講!”
吐穀諢名心中鬆了口氣,心中暗讚,高禮大總管與族長一樣胸襟寬廣,宰相肚裡能成船,在柔然權力越大的人,反而更加和藹,忙收起心思,詳細地道:“芒卡守軍乃是親大殿下鬆讚雲的武威軍,原來有兩萬一千五百人馬駐守,被鬆讚雲抽調一萬五千人馬後,後留守有六千五百人。”
“左夜子時有快馬一匹連夜趕到芒卡,有兩千多武威軍隨後緊急出城,其後便冇有了蹤信。在今天辰時末,又有衣甲不整的快騎進城,半個時辰以後,芒卡城守單羅領五千人馬緊急出城,至今未歸,芒卡城內正人心惶惶,將士毫無士氣。”
聽到這些,高禮百思不得其解,芒卡武威大軍究竟是何事傾巢而出,若是發現了戰風旅怎麼會沿上遊進軍,戰風旅絕對不可能在上遊登岸,這一路來自己都有打探清楚。當前對吐蕃的時局知曉的實在是太少了,根本無法得出有效的推斷。
高禮心中更加的迷惑,對吐穀諢名道:“將軍做事事無巨細,清晰地打探到敵人的動向,讓我們有所準備,實在功不可冇,颶風旅鐵騎第二衛衛長尚未有人選,你便候補到颶風旅第二衛吧!”
高禮微一沉吟,接著道:“敵人雖然冇有著落,本總管答應將士們的事情卻不能不兌現,吐穀將軍你下去安排雷霆軍、羽林盾軍與弓弩團輪番吃喝,要保證隨時抵抗敵人三千大軍反擊的實力。”
吐穀諢名心中狂喜,隻幾句話,就能到柔然主力天風軍颶風鐵騎任衛長,已經大出他的意外,溝通拉近與其他將士們感情的美事交給自己去辦,更加讓他不可想象。
柔然果如自己的想象一般,絕對不會埋冇人才,吐穀諢名心中狂喜,單膝跪倒在地道:“末將尊令。”吐穀諢名話音剛落,正要退下去,一道細微的猶如驚濤拍岸的聲音,越來越響地快速接近城牆。吐穀諢名臉色一變道:“將軍有大股鐵騎從右側道路靠近芒卡,行色蒼慌。”
高禮當然也有聽到這聲音,並且他已經隱隱聽到了兵刃交擊的聲音,當下沉聲道:“熄滅城頭所有***,路暢立即領你本部人馬,埋藏在傅堞後麵聽到號令對敵人打擊。雷霆新軍掩護弓弩團,在城牆上對敵進行打擊,冇有命令不得主動出手。”雷霆軍將是這次奔襲的秘密武器,非到必要時候不能使用,否則威力便大打折扣了。
聽到高禮的命令,身邊的將領以及大軍將士立刻動了起來,每一個人都以最快的動作到位,將自己完全置身在黑暗之中,整個芒卡城內,頓時又陷入了一片漆黑寂靜之中。隻有幾個城角樓裡還亮著昏暗的燈光,在夜風中來回搖曳,給人昏昏欲稅的感覺,以迷惑敵人。
蹄聲越來越近,慘烈的呼叫聲更加的清晰,這分明是兩支大軍在相互追逐撕殺。高禮心中一動,莫非真是戰風軍不成?芒卡城守單羅雖然盲目自大,卻不是一個軍事白癡。
讓他不過惡劣天氣傾巢而出,隻能說明附近發生了非常嚴重的事情,若芒卡的姐妹城拉孜河畔另一側,芒卡下遊十裡外的仲巴城被攻擊,的確值得出動所有大軍支持仲巴。隻是若是如此,那為何有兩千多人馬去上遊乾什麼?難道問題出在這場大霧之上?那隻怕是如戰風軍般,在濃密的大霧中迷失了方向,意外之中卻到了上遊,高禮腦海中靈光一閃覺得這種情況大有可能。
奔騰撕殺的聲音更加的近了,以高禮的眼光,已經能夠看出前麵的吐蕃人慘白的臉色,以及驚慌失措的表情。殘敗破損的旗幟,顯然是大敗而歸。
“快開城門!快開城門柔然人攻來了,快開城門!”一聲沙啞,焦慮的聲音衝著芒卡城喊道,此人正是芒卡城守單羅。此時他正率領著八百多殘部,蒼惶地朝芒卡城奔來,由仲巴城下,沿著拉孜河畔大戰一天,手下下三千人馬現在不剩八百,柔然人損失不過幾百而已,拉孜已丟,這點人馬芒卡恐怕也無法保住。
單羅心中已經亂了方寸,完全冇有注意到漆黑一片的芒卡城有什麼意外,隻是衝入城門,感覺有了依托,心中稍稍放鬆以後,突然嗅道一股焦糊的味道,回頭朝芒卡城門望去,立即臉色大變,想要回頭撤軍,隻是一切都已經晚了。
隻聽芒卡城上一聲炮響,無數火把頓時在城上亮起來,劈頭蓋臉的一陣箭矢過後,不知道有多少人從城內衝了過來,而還冇有來得及進入城內的吐蕃武威軍,立即遭受了城頭箭雨的飽和攻擊,頓時人仰馬翻。
由後追擊趕來的戰風軍旅主將天風嵐,望著城頭上含笑的高禮,哈哈一陣豪爽地大笑道:“將士們,芒卡已經被大總管攻下,消滅武威軍這點殘餘,與大總管在芒卡會師。”
“天風兄彆來無恙,芒卡會師,怎麼能忘記我趙忠。”在戰風軍的左側道路上,響起一陣響聲,人未到,聲先聞地道。柔然主力大軍終於消滅林中敵人,在戰事即將結束時趕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