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節 有所圖謀
淩厲的劍氣、渾厚的掌風交錯相抵,在狹小的空間內激蕩起滾滾起浪掃翻了一切,柔然武士與浮雲五傑正打得難解難分,咣啷的嘈雜聲響起敦煌府司兵校尉帶著大隊人馬,噔噔爬上樓梯,大聲喝道:“統統給本校尉住手!”司馬校尉全身著甲,滿臉陰霾地趨步走上二樓。
“以大唐律例,聚眾鬥毆,輕者各仗三十,重者充軍邊關!爾等不但聚眾生事,還私帶兵刃,要謀反不成?該當何罪!”帶兵校尉冷冷地盯著一乾人道,眼中閃爍著點點殺機。
拓拔新軍心中清楚,河西節度使使竇延唐的數萬大軍給西域諸州府平添無數膽量,拓拔新軍毫不把他這六品校尉放在眼裡,起身拱手囂張地道:“素聞大唐乃禮儀之邦,大唐陛下更是寬厚英明,廣納四方之客,我們這才趕著牛羊來和大唐交易,並且承蒙貴國陛下熱情接待。為何在光天化日之下我們在這裡會遇到打劫的行為?希望敦煌府給我們一個交待,否則,我們一定會向你們鴻臚寺抗議!我們代表的是我們柔然首領的利益,你們公然藐視我們邊外民族!”拓拔新軍怒氣衝衝倒打一耙,並且直接把事情升級為對柔然民族挑釁的事件,看到校尉臉紅脖脹的神情,王興心中暗笑,首次覺得拓拔新軍的樣子竟然開始順眼起來。
唐朝建國以來一直實行的是團結外邊民族關係,加強促進民族交流與融合的政策,太宗因其英明的民族政策被邊外少數民族共尊為天可汗,玄宗就曾連續策封數個民族首領為王,鴻臚寺對破壞民族融合的事一向抓的很嚴肅。玄宗一登基就特彆注重這一點,據說現在就有一隊使節,出使邊疆各民族準備借兵陣壓中原叛變。
“大人,朝廷責令各州府攔截流民,你們這樣,恐怕”
司兵衛明明知道是怎麼回事,無奈雙方均不是他們能夠得罪,冷哼一聲打斷浮雲五傑的話道:“本大人隻當什麼也冇有看到,你們速速離開本城,一柱香後若再讓本校尉看到你們,統統投入大牢,杖責充軍!”用手一揮,團團圍困著的弓弩手閃出一條道路。
浮雲五傑出了京師後才明白現在在地方上辦事處處無奈,原來所過之處州府承迎、官軍巴結的風光已經不再,心中牽掛生死對頭,也顧不上拓拔新軍一行匆匆就想要離開。
“什麼也不說就想這樣離開了,浮雲五傑做下這等下作之事,不怕傳揚出去玷汙了浮雲門數百年的清譽?”拓拔新軍還冇有玩夠哪裡會放他們走,這些門派配合大唐朝廷對付自己想分得一杯美羹,自己就要讓他們付出代價,很不幸的是名聲威望一直很高與朝廷聯係最緊密的浮雲門正是拓拔新軍選則重點打擊的對象,伏的蛟龍,蛇蟲自然會恐懼後退。拓拔新軍決定要留下浮雲五傑警示天下,因此他要更加激怒浮雲五傑:“大名鼎鼎的浮雲五傑在浮雲門中也是中流砥柱的俊傑吧!冇想到竟然是一群鼠輩,浮雲門怕”不待拓拔新軍說完,辱及師門浮雲五傑暴跳如雷:“小子找死!”老五提起一掌疾拍向拓拔新軍。
司兵校尉運功出掌,身法迅捷。氣定神閒地接下老五全力一掌,臉色陰霾地道:“本官說過不得在城中動武難道你們不拿本官的話當話麼?”弓箭手發著幽光的箭矢刷地又瞄準了諸人,箭矢上原來是猝過毒的。
劉天一把攔著衝動的老五,掃了一眼麵色冷浚的校尉,知道校尉不會和柔然人起衝突:“今天到此為止,浮雲門稍後各會給各位一個交代。”
“浮雲五傑傲氣過人,今日能這樣低三下氣,真是難得的很,今天又見識到主子死皮賴臉的一麵。”王興老氣橫秋地對悠閒在大街上逛蕩的拓拔新軍調侃道。“難道你一點也不把校尉大人的話放在心上?”拓拔新軍與那校尉死纏爛打半天,才放怒目噴火的浮雲五傑離開,又到大街上閒溜半個時辰。
剔著牙,叼著牙簽,拓拔新軍停下來,叉著腰鬱悶,神情地望著王興,在對方快要受不了他打量的目光時才,奇怪地道:“我說你小子怎麼老是婆婆媽媽的嘮叨個冇完呀,早知道把你打發給你老爹好好累累你!真是放著輕福也不懂得享受,讓你這個小老頭跟著,本少爺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形象全被你給踐踏了!”
“去!還英俊瀟灑?一身流裡流氣,簡直就是個痞子!”王興毫不留情一針見血地不屑道。
“做人難啊!老實遭人批評,風流瀟灑遭人非意。”拓拔新軍為難地道。說著一跳靠近王興,滿臉的嘻笑,眸中卻充滿嚴肅地道:“知道商人為什麼老嘻笑著麵容嗎?錯!不是你所想的隻為利來。”見王興嘲弄的表情想要開口,拓拔新軍收起笑臉打斷道:“除了利,更重要的是保護自己。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之人,嚴肅周正的人容易讓人產生防備,天天嘻笑,彆人不但無法了解你內心深處的想法,還最容易讓人忽略他的危險。記住,將來對你笑得最甜的人,陰起你來也是最狠的!”話一落音,拓拔新軍又收起了嚴肅的表情,恢複了原本洋溢著真情的笑臉,嘿嘿一笑大聲道:“哥幾個,出城時小心點,萬一有點閃失,你們背上的乾糧冇有人背,事就大了。”王興聞言留露出思索的神情。
原來拓拔新軍一路逛來搜括了許多乾糧,幾十個人每人背上背的小山一般,累的直喘。拓拔新軍在肅州購空所有糧行的儲糧,使肅州一夜之間糧價暴漲,冇有糧草供應加上叛軍就要攻來的流言橫飛市民極為慌亂,大量人員開始向城外逃離,當肅州刺史得到回報拓拔新軍的大軍早已經離開而且人家是公買公賣使他落不到口實。為了防止拓拔新軍在肅州瘋狂購食的行動,今天敦煌府嚴禁一切車輛進出,因此隻有全靠人背。後麵跟蹤拓拔新軍的一行人施了個眼色,齊齊隱退。
拓拔新軍不著急,數百裡外的吳起心中也是一片冷靜,閃電鐵騎泰爾木河一戰後,掩藏行跡,專挑偏僻無人煙處行軍,兩日來奔襲近千餘裡。此時大軍在一水草豐盛處進行休整,吳起望著地圖一個人在深思,不時在兩個城市間圈點。
“大人,最新得到的消息,河西節度使兼西衛大軍副元帥竇延唐,招募了近四萬人馬,屯兵玉門關一帶準備攔截拓拔大人的商隊。大唐朝廷也分派出一些高手參與堵劫,現在所知的有正道強派浮雲門以及天南閣參與。”黑衣人與閃電鐵騎服裝不同,明顯不是閃電鐵騎中人。
吳起神色恬然道:“大唐帝國開國以來重視商業,更不惜以重兵對關外諸族做戰打通護持西域商道。在南方更是注重海上貿易,不但守住了漢以來原有商道更擴展到極南及極西之地。廣州、泉州,等地日商船進出不下數百艘,商業為大唐的興盛立下了無儘功勞。這樣公然對付一個行商不怕落下口實,大唐每年以經商中抽取的稅不下千萬貫,占大唐國庫收入的多半,這樣一來隻怕會嚴重打擊外商貿易,隻會動搖大唐平叛的良好形勢。”
黑衣人心悅誠服地讚道:“大人所言極是,隻是大唐一口咬定拓拔新軍大人蠱惑民心,勾結叛賊發動流民叛亂,是外族人的奸細,企圖挑起大唐帝國內部不合,有見隙生惡不軌之心。”
吳起臉色一沉,這個罪名當真是極大之罪,在此非常之時卻能堵住天下人悠悠之口。“現在拓拔新軍那裡情況如何?”吳起目不轉睛地盯著涼州,神色一動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