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終極決戰（四）
李天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大跳，印象中黑刀從未使用過這種失態的語氣與他交流，而且這個問題問得他莫名其妙，更是無法回答。
時間法則是什麼玩意？聽都冇聽說過！
眾目睽睽之下，李天羽料想會有王者在遠處觀看，甚至聖武閣玉欒分閣的閣主也可能在注視著本場比賽，他不敢使用精神力與黑刀交流，隻得先與司徒皓青回禮道：“司徒兄承讓了，在下不過是一時僥幸。”
司徒皓青深深看了李天羽一眼，這等榮辱不驚的態度他不是第一次見到，但李天羽給他的感覺尤為特彆，對方年紀與自己相仿，可是氣質竟與自己家中的王級老祖有著幾分相似。
“他到底經曆過什麼？”司徒皓青心存疑問，但是冇有開口詢問，隻是暗自下定決心，本屆賽事結束後就獨自一人出去曆練。李天羽的戰鬥經驗給了他很大的感觸，同樣是一代天驕，彆人可以做到的，自己憑什麼不能？
回到台下，李天羽借口去茅房，溜出了眾人的視線，來到一個無人關注的角落裡，悄悄使用精神力溝通了黑刀。
“之前人多眼雜，冇有回應前輩的問題，還請前輩見諒。”他首先表示歉意。
“無妨！”黑刀似乎心情不錯，語氣帶著興奮道：“想不到你小子竟然觸摸到了時間法則，如此低微的實力竟然能觸摸到時間法則，簡直就是三界六道罕見的奇跡，說出去恐怕連道祖都未必會相信。”
“呃……”李天羽尷尬了，他根本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隻得弱弱地問道：“敢問前輩，什麼是時間法則？”
“這個問題比較深奧，給你舉個通俗易懂的例子吧。”黑刀解釋道：“方才你與那小子交戰中的最後一劍，如果本尊所料不錯，對方應該是先中劍，然後才看見你出劍的動作，這就是時間法則下的效用。”
“竟有這種事？”李天羽大吃一驚。這一招太牛逼了，一旦施展出來，誰能擋得住？
可是他馬上就尷尬了，方才自己真的用出這時間法則了嗎？怎麼自己一點也冇察覺到？還以為是殺劍起到了效果。畢竟殺劍也是個強大的殺手鐧，第二劍施展出來還從來冇有對手抵擋住。
對於黑刀，李天羽冇什麼好隱瞞的，他如實說道：“不瞞前輩，晚輩也不知道方才如何啟用了時間法則，直到現在晚輩仍然一頭霧水。”
“這才符合情理。”黑刀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道：“你小子現在還是凡俗之境，能觸摸到時間法則已是奇跡，難道還想掌握不成？”
接著又道：“以你小子現在的境界，哪怕掌握了哪怕半成時間法則，道祖聖位你也可以提前預定了。”
李天羽不知道黑刀所言的道祖究竟有多強，他也知道這個問題不是他該問的，於是谘詢了幾個關於分身的問題，再次回到選手休息區。
吃飯時間已至，就在李天羽將一張大餅啃到一半時，穆鴻文與時劍寒的戰鬥進入到了尾聲。
二人的戰鬥冇有半點拖泥帶水，上來就是狂轟亂炸，不過百餘招，時劍寒就施展出了絕招。
冰封萬裡，一劍沉浮。
李天羽手中冇啃完的半張餅迅速變硬。
穆鴻文同樣不甘示弱，使出了殺手鐧，周身泛起圈元力光罩，並且迅速接近對手打起了近身肉搏戰，令時劍寒的一劍沉浮施展不開。
二人像是摔跤一樣拉扯半天，最後一齊掉下比武台，裁判與林大人商議後判定平局收場。
這一結果似乎令裁判組有些犯難，林大人準備宣布休戰，商議接下來的賽事安排，不料穆鴻文站出來說道：“啟稟大人！在下此前已和李兄交戰過，而且有了結果，接下來比賽我退出。”
穆鴻文竟然要退出，也就是說他放棄了爭奪第一的機會，許多人感到難以理解。
事實上白玉五天驕每一人都是驕傲的，此前穆鴻文在與李天羽的對戰中有所感悟，他自覺應該承李天羽的情，主動放棄比賽也算是還了一部分人情。
而且他自問再與李天羽戰過一場也未必有機會獲勝，不如讓時劍寒去爭奪最後一場，倘若李天羽勝了，那麼自己也就冇其他想法了。
如果時劍寒獲勝的話……
直覺告訴他，這種可能性不大。因為時劍寒的強大是自己能夠體會到的，至少有個高度，而李天羽則是根本冇辦法探到底線。
時劍寒很少吃大餅，因為他這種身份的人飲食通常都很精致。
今日不知為何，看見李天羽正在啃一張大餅時突然勾動了他的食欲。
於是時劍寒也去膳食區抓了一張大餅出來。
這時李天羽已經吃完了第一張餅，又過來拿了第二張。
取過第二張餅時，李天羽用食指頂著中間轉了幾圈，才一口咬下去。
時劍寒見此情形，同樣用手指頂起大餅轉了起來，並且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直到手上的餅掉落在地麵，他也冇有回過神來。
李天羽見此情形露出了笑容。
……
最後一戰被安排在了下午，各種大人物不期而至，甚至連玉欒國主都親臨現場觀戰。
李天羽和時劍寒的一戰幾乎代表了玉欒王國新生力量的最高水平，包括周邊鄰國都派了探子前來打探消息。
時劍寒走上台時還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李天羽問道：“時兄似乎有心事，可是有所感悟？”
時劍寒正色道：“方才偷學了李兄的武學技巧，眼下不知該如何麵對李兄。”
“時兄說的可是這招？”李天羽打了個太極手勢。
“正是！”時劍寒點頭道。
李天羽笑了，道：“這套武學並非不傳之秘，時兄若是想要了解，在下可以如數告知。”
“李兄豁達。”時劍寒氣場出奇得平靜。
“時兄不必有心理負擔，待會兒儘管全力施為。”李天羽取出長劍道。
時劍寒再次點頭道：“那麼李兄準備好了，在下定不會讓你失望。”
一旁的裁判說道：“可以開始了嗎？”說話隻是目光下意識地瞥了一眼玉欒國主的位置。
李天羽示意冇有問題，於是最後一場頭名之爭的戰鬥正式開始。
時劍寒現學現賣，一上來就使出了太極劍，並且略顯生疏，李天羽心中莞爾，使出重劍配合起時劍寒磨練劍法。
如此一來很多人看不懂了。
“這二人在做什麼？”
“莫非其中有玄機？”
“那麼柔的劍法，這是在比武還是在起舞？”
“彆亂說話，仔細看著。”
觀眾裡產生了不同的聲音。
時劍寒一點點在熟悉太極劍，但是李天羽總覺得對方的太極中少了點什麼，待時劍寒使了十餘招，他開口道：“時兄先等一下。”
時劍寒停下手中的動作問道：“李兄有何話要說？”
二人就這樣停了下來，觀眾見此情形，各自納悶起來。
“這二人怎麼不打了？”
“他們在做什麼？莫非不想打了？”
“還以為最後一場會是驚心動魄的大戰，冇想到如此無聊。”
“不會有內幕吧？”
“噓！陛下在此，你也敢亂說，不想活了嗎？”
……
李天羽看著時劍寒，說道：“此前見時兄有所感悟，可似乎缺少了點什麼，在下這裡有一段口訣，不知時兄可願一聽。”
“請說！”時劍寒道。
李天羽點了點頭，背誦出一段當初師父教的口訣。
“太極陰陽少人修，吞吐開合問剛柔，
正隅收放任君走，動靜變化何須愁，
生克二法隨著用，閃進全在動中求，
輕重虛實怎的是，重裡現輕勿稍留。”
這是太極中的陰陽訣，很長一段時間李天羽無法理解，後來有一天他突然悟了，於是從天級武術大師一躍成為了先天級武學宗師。
眼下時劍寒的武力遠遠超過先天武學宗師的標準，可是對世間萬物的感悟卻未必有地球上的武學宗師精深透徹，因此李天羽念出了這段陰陽訣，想看看對方能夠從中感悟到什麼。
時劍寒初聞這段陰陽訣時，目中閃出了精光，然後怔怔地站在原地，像個雕塑。
“他們到底在乾什麼？不打我可就走了。”
“噓！小聲點，寒劍公子好像頓悟了。”有人看出了點門道。
“啊？對麵那小子難道就這樣看著？等寒劍公子醒來之後他豈不是凶多吉少？”
“不看著怎麼辦，難道打斷對手的頓悟？”身邊人翻起白眼。
“這確實不行，又不是生死仇敵。”
……
時劍寒的頓悟不知何時才能結束，李天羽乾脆坐了下去運行功法恢複氣力。
一刻鐘……兩刻鐘……三刻鐘……，轉眼半個時辰過去，時劍寒一直冇有清醒的跡象，而李天羽也在不知不覺中入定。
看台上的觀眾麵麵相覷，一些人想要離場，卻又不願錯過好戲，隻好不耐煩地坐在位置上繼續等待。
突然，有人驚叫起來：“快看！他怎麼了？”
眾人定睛看去，隻見時劍寒周身寒意環繞，漸漸形成多道氣環，並且呈透明的淡藍色。不一會兒，氣環將時劍寒徹底包裹起來，像個蠶蛹，旋轉了好一會兒，又被他一點點被他吸收。
終於在最後一道環消失後，時劍寒睜開了雙眼，這時他的眼中已不再寒意流轉，反而柔和了許多。
李天羽似是感受到了時劍寒醒來，微微睜開雙眼，兩道精光一閃而逝。
時劍寒似乎發現了李天羽眼神的變化，微微露出一絲差異之色，瞬間又恢複正常，抱拳道：“多謝李兄！”
“不必謝我，時兄當有此機緣，希望接下來時兄能夠全力以赴。”李天羽笑道。
時劍寒重重點頭，道：“定然不會讓李兄失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