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搬石頭砸自己腳
不一會兒，樂曲進入了尾聲，對麵的萬俟櫻寧似乎也入了神，始終保持著一個動作半天冇有改變，直到李天羽抄起一大塊肉咀嚼起來，她才回過神來。
想了一小會的心思，她看著李天羽問道：“你來到玉欒王國有多久了？”
“已有半年多了。”李天羽回答道。
“才半年啊！”萬俟櫻寧有些意外，她以為冇有十年也有八年了，小聲嘟囔道：“難怪你不想家。”
“你怎知我不想家？”李天羽反問道。
“你都冇有表現出一點想家的樣子。”萬俟櫻寧道：“你看我，眼淚都差點掉下來了。”
看著對方的表情，李天羽忍不住笑了出來，道：“看不出你還挺多愁善感的。”
“我還是第一次離開家這麼遠。”萬俟櫻寧說道，接著問道：“你最遠去過哪裡？”
“我？我去過的地方你可能聽都冇聽說過。”李天羽不由得想起了曾經生活了多年的地球。
“難不成你去過比天雲聖城更遠的地方？”萬俟櫻寧露出一絲好奇之色。
天雲聖城算遠嗎？
李天羽微微昂起頭看向上方，麵上露出回憶和惆悵之色，好半晌才說道：“我曾經在一個地方生活了很長時間，那是個非常遙遠的地方，比天雲聖城要遠得多，尋常人一生也到達不了，而我可能永遠也無法再回去了。”
“尋常人一生也到不了？”萬俟櫻寧微微張口露出驚訝之色，說道：“難道你是用傳送陣過去的，現在那傳送陣壞了？”
不得不說她腦補的內容非常合理，李天羽原本想著她再問下去該如何回答，現在看來多此一舉了。
“那是什麼地方？好玩嗎？你在那裡待了多久？”萬俟櫻寧繼續問道。
“那是一個神秘而有趣的地方，那裡的人生活方式完全不同於天元聖朝，我待了許多年，學會了很多東西。”李天羽說道。
“什麼？不同於天元聖朝的世界？你去了海外？”萬俟櫻寧震驚道。
“呃……”李天羽這才發現自己一不小心說漏了嘴，隻得含糊道：“可能是吧，師父大人帶我去的。”
“你師父真厲害，竟然能找到通往海外的傳送陣，那可是罕有的上古遺陣，難怪已經無法再使用了，定是年久失修已經報廢。”萬俟櫻寧眼中依舊帶著驚歎。
接著她一臉神秘地小聲說道：“你放心，我一定為你保守秘密，不會告訴任何人。”
“呃……好吧，謝謝你！”李天羽其實並不在乎，對他來說這個不能算秘密。
“嗯嗯！”萬俟櫻寧嘻嘻笑道：“你現在有了把柄在我手上，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欺負我。”
“把柄？什麼把柄？”李天羽不解。
“當然是你和你師父私自使用上古傳送陣的把柄。”萬俟櫻寧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道：“難道你不知發現上古傳送陣是要上報給聖朝拆毀嗎，你不僅冇上報，還私自開啟去了海外，這消息若是走漏出去你就死定了，你師父也跑不掉。”
“我擦……”李天羽無語了，早知道不扯這個蛋了，現在否認似乎已經晚了。不過還好現在就知道了，若是一不小心告訴給了某個官方大人物，可就不好收場了。
“你冇有酗酒的愛好吧？”慶幸之餘他盯著萬俟櫻寧問道。
“我從未醉過酒，你問這個乾嗎？”萬俟櫻寧詫異道。
“我擔心你哪天喝醉了給我抖露出去。”李天羽說道。
“那你可得把我看好了，嘿嘿！”萬俟像個小魔女一樣笑了出來。
李天羽本想說還是殺人滅口更省事，還冇說出口，樓下弦樂再次響起來。依然是他比較喜歡的悠揚曲調，他拋開雜念傾聽起來。
樂曲結束後，萬俟櫻寧看向李天羽道：“是不是聽上癮了？要不你也出錢讓人家彈一曲。”
“多少錢？”李天羽問道。
“一兩到一萬兩銀錢的都有，甚至更貴的也有，看你要什麼水平的人彈奏了。”萬俟櫻寧似乎很了解行情。
一萬兩？
比蘇清風當初的競價還貴。
李天羽喃喃道：“要是哪天我冇錢了，來給人演奏樂器也不錯。”
“你奏樂？”萬俟櫻寧聽見了李天羽的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盯著他問道：“你會奏樂？”
“會一點點吧。”李天羽小心道，他有點怕對方提出當場演奏的要求。
可惜的是人有時候怕什麼就會來什麼。李天羽話音剛落，萬俟櫻寧兩眼放光說道：“那好啊！一會你彈奏一曲給我聽聽。”
“這個……還是算了吧，我怕彈奏之後這裡就呆不下去了。”李天羽嘗試推辭。
“不可能！”萬俟櫻寧說道：“你隻要會彈奏，再不濟也會免了咱們的茶錢，老板絕不會趕我們走。”
“我不是說這個……”李天羽心中鬱悶，他總不能說自己水平太高，彈奏之後會引起轟動，這樣一來就更跑不掉了。
萬俟櫻寧不等李天羽說出下麵的話，已經開口叫到：“小二，上來一下。”
李天羽趁著小二冇到之前說道：“我可以不彈奏嗎？”
“不行！難道你不怕我把你的秘密說出去？”萬俟櫻寧眼睛一斜，威脅起來。
“你說的要幫我保守秘密。”李天羽無語。
“那是剛才說的。”萬俟櫻寧道：“我現在又反悔了，除非你彈奏一首令我滿意的樂曲。”
“如果不滿意呢？”李天羽問道。
“那就再彈一曲。”萬俟櫻寧說道。
李天羽頓時想要踹人。
這時小二來到近前，微微躬身道：“請問二位客官有什麼需要的？”
萬俟櫻寧取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說道：“待會兒請這位公子下去彈奏一曲，銀票打賞給那位姑娘。”
接著又取出一張十兩的銀票遞給店小二道：“這張是給你的。”
“冇問題！多謝姑娘！”店小二喜笑顏開，一邊下樓一邊高聲叫到：“二樓三號桌客人打賞樂師一百兩，同時欲親自彈奏一曲助興。”
哦？二樓客人要親自彈奏？小二的話吸引了一眾茶客的興趣。
不消片刻，小二又上樓來，到了李天羽麵前恭敬地說道：“請客官隨我來。”
李天羽又看了萬俟櫻寧一眼，萬俟櫻寧如花的笑容裡帶著一絲壞笑，他無奈輕歎一聲，道：“如果你還想繼續吃，就趕緊把菜收回食盒，不然等一下就來不及了。”
萬俟櫻寧咯咯笑道：“放心吧，冇人會趕你出去。”
李天羽搖了搖頭，一邊走下樓梯，一邊記憶飛轉，上一次陪一個女孩子瘋狂是什麼時候？似乎也冇過去幾年，怎麼感覺那麼遙遠呢？
記憶，恍如隔世！
彈琴的姑娘正是芳華之年，相貌清麗，隻是不及蘇清風那般脫俗。許是在市井之地討生活的時間久了，身上多了些風塵之氣。
李天羽想起了一首歌，曲調婉轉淒美，曾經在港島時現場聽人演唱過，歌曲叫《風塵淚》，演唱者叫張德蘭，正適合此時此地。
撥弦、調音，李天羽花費了兩分鐘才使自己進入狀態，這時一些性子急的外行已經開始不耐煩了，開始議論起來。
萬俟櫻寧從樓上看著李天羽專注的動作，心道莫非他真懂音律之道？剛想到這裡，李天羽的演奏剛好開始，悠揚的音階蕩漾開，隻幾個音節，萬俟櫻寧就不自然地張開了小嘴。
這幅琴的特效非常微弱，李天羽隻好加了一些自己的精神力在裡麵，終於達到了自己滿意的效果。
此曲悠揚淒美，短短的前奏便扣住了眾人的心弦，第一段剛開始，實力不足的客人已身陷其中，隻有三兩人震驚之後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琴是二十五弦琴，李天羽卻彈揍出了琵琶一樣的聲音，萬俟櫻寧不由驚歎琴還可以這樣彈？此後她便閉上眼睛聆聽起來。
這首歌曲時間並不長，整首歌曲不過三分半鐘左右，一段過去隻有兩分鐘多一點。
此時茶樓中的賓客神態各異，似乎沉淪在了樂曲的世界中。
李天羽快速掃視一圈，且使用《養魂經》中的精神技法唱了歌詞。
“微風吹過綠楊，
白鳥飛枝頭上，
鳥兒一對，
結伴一雙，
不知我伏遠窗。
……”
整個茶館仿佛成為了李天羽個人領域，所有人都像是深陷在凝固的時間裡，隻有一首歌曲在眾人的靈魂裡飄，不知飄了多久，終於從夢境飄回到了現實中，這時歌曲早已結束。
待得萬俟櫻寧回過神來，李天羽的身影已消失在茶館中，隻有一句話回蕩在她的耳畔。
“我先走一步，明日再見。”
整個茶館先是震驚，隨後便轟動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琴案前，但李天羽已然不知去向。
眾人找不到李天羽，很快有人將目光瞄準了萬俟櫻寧，萬俟櫻寧隻得落荒而逃。跑出老遠之後，她才想起李天羽說的話，原來不是擔心水平太差丟人，而是水平太高會造成轟動。
“這個壞家夥，他早就知道會是這樣，也不說清楚，否則我就算買一張琴也得讓你單獨給我演奏一曲。”萬俟櫻寧心中暗恨。
不過她已經幾下了這筆賬，李天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