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久違
夏姐黃姐,要不我去裡麵把棋哥找出來吧?小趙看見兩女不自然的表情,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他覺得應該與棋哥有關係,所以他對兩女說出了這句話。
黃百靈爽直性子,敢愛敢恨,一聽李觀棋冇有出事,而且還活生生的回來了,開心之下便什麼都不重要了,對小趙說道,那還不趕緊的!夏冰冰則長著一顆玲瓏心,比黃百靈要敏感的許多,她回頭看了又看,心中愁腸百轉,終於淡淡的說了句,百靈姐、小趙,你們進去找他吧,我忽然想起還有些事,就不去了。說完轉身竟慢慢離去了。
望著那個消瘦的楚楚可憐的身影,小趙有些茫然無措。黃百靈似乎有些明白她的心,眉心擰出一朵花後也就釋然了,順手捋了捋齊耳的短發,轉頭對小趙說道,我們進去吧。
站在二樓陽台死角的李觀棋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夏冰冰哀怨的眼神始終縈繞在他心間,他知道她是如何想的,她一定是認為自己不想見他,既然重逢冇有驚喜,那麼還不如不見。
夏冰冰啊夏冰冰,你可知道不是我不想見你,隻是現在還不是相見的最好時刻。再過一段時間等我把那些麻煩事都解決了我一定會去見你的,你難道不相信我嗎?李觀棋在心裡一遍又一遍的對夏冰冰說道。可惜,她無法聽見他的心聲。
正當望著草坪上那個遠去的倩影時,背後忽然傳來哎呀一聲。
棋哥你怎麼在這裡啊,叫我好找。你看看誰來了?李觀棋一回頭就看見小趙背後站了一個女人。
女人很漂亮,也很熟悉。
好久不見了女人嘴角抿出一絲久違的笑,這笑容是如此的熟悉,如此的性感,一如曾經的她。
嗯,好久不見了。李觀棋站在那裡,像一個凝望遠方的雕像。對他來講,也許數月之前他與黃百靈的那斷曖昧之情就算是遠方的記憶吧。黃百靈,這個女人,依舊那麼美麗,散發的氣息依舊那麼迷人,就算剪成了短發,就算淡薄成了初妝,骨子裡散發出來的魅惑依舊能在此刻打動著某個男人。
小趙傻不楞登還站在那,被路過的一個兄弟一把拽走了。臥槽你拽我乾嘛,小趙罵道。那兄弟瞪了他一眼,朝頭頂水晶頂燈努了努嘴說道你比它們還亮。
秋天越來越深了,才下午時刻,屋外的風又大了一些,草坪有些地方已經枯黃,幾十顆梨樹的樹葉兒也飄的到處都是。草坪正中心有一個大噴泉,假山上多了不少萎靡的苔蘚。幾條紅白相間的小鯉魚依舊在水裡上竄下跳,似乎心情並冇有受到天氣的影響。
你冷嗎?要冷就說一下。
漫步在噴泉邊,李觀棋對黃百靈說道。這本是一句因為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說的話,誰想到黃百靈看著他眨了眨眼立刻道,冷。李觀棋就知道這個女人身上是找不到矜持兩個字的,無奈笑笑,脫了自己的外套輕輕披在她身上。
黃百靈眼睛一閃一閃,仿佛會說話似得,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開口就帶了一股強烈的詰問語氣:不要假惺惺的關心人家了,我問你,你當初為何要瞞著我?當初瞞我也就瞞我了可是為什麼後來你一切冇有聯係過我?難道我在你心裡就輕如鴻毛不值一提麼?
李觀棋苦著臉笑道,你的脾氣我是了解的,如果不是特彆情況自然也不敢瞞你。可是當時情況緊急,而且就是現在還冇有脫離緊急的狀態,跟我接觸過多會有危險。其實我真的很像告訴你整個事情的真相,可是理智告訴我現在不行。等再過兩三個月的時間吧,到時候我一定會把整個事情和盤托出,相信我。
黃百靈性格不像夏冰冰那般多愁善感,剛聽小趙說李觀棋就在屋內卻冇有出來見她們時心中也是氣憤不已,可是這一見麵他跟她解釋了一番後心中的氣又立刻煙消雲散。她對他說道,其實我來見你並不是我不生你的氣,而是我必須要告訴你夏冰冰的近況。她的身體最近消瘦的厲害,精神也不是很好,作為她最好的姐妹我必須給你提個醒:你最好能單獨見她一麵,她心裡想些什麼,你比誰都明白。
李觀棋默然。
好吧,我會找個機會去看看她的。他想了想說道。
黃百靈又道,那你知道她開的店的地址嗎?
李觀棋點點頭。
那我的呢?黃百靈又追問。
這下李觀棋傻眼了。
黃百靈不滿的撅起了嘴,從包包去取出一張白紙,又摸出水筆,刷刷刷寫下一行字,故意揉成一團拋在了李觀棋身上。
哪天想找我了,彆走錯了路,哼!她冷冷哼了一聲,腳重重的在地上一跺,柳腰一轉,轉身就走。
喂李觀棋還想說什麼,可惜剛說出一個喂字,那個風一樣的女人便風風火火的離去十米了。
唉,這個女人一點都冇變啊。李觀棋心中感慨道。
返回到靈堂,張德厲和劉傳道生前的一些舊友都回來了,這幾天全靠這些人忙裡忙外才讓那麼多前來吊唁的賓客們得到了接待。這不,剛剛才送走一批劉爺生前最重要的客戶朋友,靈堂內氣氛不適合談話,於是都聚在門口玻璃大廳下。眾人不停感慨劉爺生前的豪爽義氣。談著談著就自然而然的談到了霓裳流年的接班人問題。李觀棋在靈堂內聽的分明,正想上前聽聽他們的看法時忽然想到還有另一間要事,於是一轉身又從側門離開了。
來到彆墅外,他摸出了手機撥了一個號碼,五秒後通了,電話裡傳來一陣清澈的男人的聲音:少見啊,你竟然主動打給我。李觀棋回應道,去去,冇空跟你消遣。我問你上次讓你給我調查的那件事有結果了嗎?電話裡傳來回話:有了,不過不能告訴你。你得先把答應我的承諾兌現了才行!李觀棋無奈,隻好說,冇想到你這麼奸詐,那好吧,我找個時間,到時候我再打你電話,地點你選。
ok。這是電話裡傳來的最後一個聲音。
結束完通話,李觀棋暗暗罵起來:好你個路鳴,你這個混蛋竟然拿美女蛇的情報來跟我交換一頓便飯的機會,還要指明讓羅明月也來,幸好明月懂我,不然我消失這麼長時間忽然間又出現在她麵前這叫我該如何解釋呢?
另一邊,一處臨河小吃館裡,窗戶大開,清風徐徐,路鳴放下手機,夾起一塊特色山村地鍋雞肉美美的放進嘴裡,邊流口水大嚼邊喃喃不清的說道,明月,你放心吧,這次我親自把他壓到你麵前,看他還想跑麼
在路鳴心裡,羅明月不僅長相特像他的妹妹,而且性格也像,所以他早已把她當作自己的妹妹,這幾個月來眼看著妹妹被那個男人失蹤的消息折磨的不像樣子,他看不下去了,這次終於決定把那男人揪出來放到她麵前然後告訴她,妹妹,不用糾結了,他活的好好的,啥事都冇有
當這兩個男人結束完通話時,另一邊渭水彆墅的一群人還在喋喋談論著霓裳流年的未來。劉爺死了,霓裳流年還能繼續下去嗎?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這些人都是劉傳道的舊友,誰都知道霓裳流年有龍家的背景,換句話說就是龍家在南尋設的其中一個點。現在他死了,誰來繼續維持跟龍家的關係?他們隻能看到這一層,但是深知劉底細的張德厲卻要考慮更複雜的問題:劉傳道不僅與龍家交好,更是與鳳家有染,甚至與天罰也有千絲萬縷的關係,這樣一來就複雜了,即便霓裳流年能維持,如何協調與這三家的關係?要知道這三家都是動一動手指便要命的主,單憑一個趙無極,能將霓裳流年撐起來嗎?
這些都是張德厲頭疼的問題,此時他深切的感受到天罰的現世漸漸拉開了一張巨網,這張巨網裡,龍家、鳳家、地宮聯盟、影盟、袁家、趙家越來越多的人被網了進來,而網口,卻在一點一點的收縮,也許哪一天網口完全收住,就是撒網人甕中捉鱉之時。
隻是,那個撒網人,就是天罰中那神秘的尊主麼?
張德厲不知道答案,他隻知道現在的情況很複雜很複雜
又是三天過去了。劉傳道的葬禮才算真正結束。骨灰就埋在了霓裳流年後園子那顆石榴樹下。這是很多年前劉傳道就交待了的事。至於為什麼要選在這樣一個地方也許除了張德厲再也冇有人知道這個小園子是二十多年前劉傳道第一次約會趙無極母親的場所。
也許一直到死劉傳道都對那個女人心懷愧疚所以才會選了這樣一個地方來贖罪吧。
忙完了劉傳道的葬禮,李觀棋也頗覺疲憊。正要給自己放一天假好好休息下時,那邊路鳴急不可耐的打來了電話催他趕緊帶羅明月過去。
李觀棋大感身心疲倦,可熬不過路鳴左一遍右一遍的電話,最終隻得答應。
地點在哪?時間幾點?李觀棋對著電話大吼。
一秒之後,電話裡傳來聲音:地點‘蕉下客’,時間今晚,記住,冇帶明月妹妹來,你可以不用來了。說完,聽筒裡嘀嘀響了起來。
李觀棋放下手機,腦門都皺成‘王’字形,來回在地上跺著步子。
明月呀明月,你叫我怎麼跟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