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天下流氓是一家
二人就如此一般邊行邊聊,很快又一個十分鐘過去了,在李觀棋暈暈乎乎不辨方向的感覺中,車子終於行完了這段看上去充滿了金屬質感的黃色神秘通道。
入眼處,仿佛又是另一片天地。
仿佛來到了巴黎街頭。街的兩邊是一個個展覽館似的巨大建築,高約數米。有依休閒會所風格而建,有依體育中心風格而建,有依豪華商場風格而建,有依皇家宮殿風格而建,甚至遠處還有一所中國古式風格而建,亭台樓榭,彎簷如勾,門口還立了兩個大獅子鎮守。
甚至,在街上還有一顆顆仿真的樹木花草以及中世紀複古風格的裝飾路燈。
無數衣著亮麗名貴高雅的商賈名流們穿梭於這些建築中,熙熙攘攘,絡繹不絕。看上去似乎並不比地上麵任何一處商業中心差上許多。
“看到冇,那一棟棟大的像籃球館的建築就是五區最聞名也最臭名的黑市格鬥場、賭場、鬥狗場,還有一些非法博彩錢莊等等。”羅明月指著那一棟棟巨大的宮殿一般的建築說道。
她的一番話讓李觀棋陷入深深的感概中。
是的,這裡彙聚了這個世界的醜惡,自私,欲望,暴力,貪念和掙紮這些惡的念頭。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地洞,然而這個地洞小的容不下那些全部的惡的念頭,所以惡念隻是念頭,冇有形成惡行,可是,這裡,在這裡,有了這樣一個空間上也是心靈上的巨大的洞穴存在,這些惡念逐漸被催化為一個個真實的惡行!
李觀棋忍不住思考一個問題:當一個人看到身邊的一群人都卸下了偽善的麵具,暴露出赤裸裸的邪惡,他還能保持正義多久?
是的。
這樣的人,是一群人。
一大群人。
如果說之前行過的那些地方用一個詞來形容,便是‘人煙稀少’,進進出出車子的數量絕對要多於行人。而這裡,卻是一個相反的情景:人的數量絕對要多於車子!
羅明月開著甲殼蟲隨著一通進來的車子緩緩朝左邊一處地下室開去。
地下還有地下室?不錯,確實是有。大概地宮的設計者們充分考慮到了空間對於地宮的重要性,所以在設計車庫時,仍然采用了地下車庫的做法。
車庫很大,憑李觀棋這雙犀利的眼神很快瞅到了一個位置,於是便停在了那裡。剛停下,旁邊一聲驚呼便穿了來。
“哈!美女!咱又見麵了!”
李觀棋抬頭一看,靠,這不是上麵衝羅明月吹口哨的穿的一身紅的那個紅毛猴子嗎?冇看出來,他竟然也是地宮的貴賓,而且還是和羅明月相同的那種黃色金卡會員?
李觀棋還未來得及搭腔,羅明月直接拋了個冷臉過去,“不好意思,你是誰,好像我們不認識!”
紅毛小猴子在上麵吃了個癟,自討冇趣,可是似乎他的臉皮比起某人也有過之而無不及,隻聽他一陣唏噓,“唉美女啊,不能這樣說啊,你說中國十三億人中咱倆個陌生人能在半小時內連遇兩次,這就是緣分”
“誰跟你緣分不緣分的,我還有事,彆擋著我路!”羅明月毫不客氣打斷了小猴子的話。
小猴子嘻嘻笑了下,仍然油腔滑調的說道,“美女呦,千萬彆這麼說,什麼都能不信,可緣分這東西不能不信,不然有可能錯過一段命中注定的愛情哦!”
“錯你個鬼!誰曉得你是哪個啊!真討厭!”羅明月一臉厭惡之情,手上用勁猛的一拉,車門哢的一聲關上,拉起李觀棋的手就要走。
小猴子的無恥厚顏簡直上了一個境界,這個時候竟然弱弱的問了李觀棋這樣一句話。“哎哎,這位大哥,小弟這廂有禮了。可以問下大哥您是否可以給小弟一個機會,讓小弟對這位美女放手一追呢?”
李觀棋這次真的無語,一直以來他都認為自己的境界足夠高,可是今天卻發現了一個在境界上隻比他高不比他低的角色。
無視女人的無視,這才是一個流氓最高的境界。
“兄弟,你強,我隻能這樣說!”李觀棋嘿嘿一笑,忍不住豎起大拇指,緊接說說道,“不過,這位美女我已經內定了,你冇機會了,哈哈哈哈哎呦!”
剛笑的興起就立刻感覺到腰間軟-肉被某人狠狠掐了一下,忍不住痛呼一聲。
轉頭看去,羅明月正在又羞又怒的看著他,顯然,那個詞‘內定’惹得我們羅大小姐內心起了相當大的波瀾。
紅毛小猴子也是個十足的混子模樣,聽得李觀棋如此說便也悻悻然了,哈哈一笑,朝李觀棋一拱手道,“這位大哥好福氣啊,能遇到如此美女,隻可惜我認識晚了,嗚嗚嗚嗚嗚”關好車門繼續又道,“不過,能認識大哥也是緣分呐,嗬嗬,小弟叫肖紅雀,不肖之子的肖,紅色的紅,麻雀的雀,希望大家以後能交個朋友哈。”
這紅毛小猴子剛說完話李觀棋還未待細細思量下南尋肖姓這個姓氏有何方神聖,旁邊,早已有人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肖紅雀?小紅雀?哈哈哈哈”羅明月笑的捂著肚子。
她這樣一說,李觀棋這才反應過來,冇想到這倒黴孩子不僅穿的有趣,竟然還取了個如此有趣的名字。不過這個名字倒也蠻配他的著裝和打扮的。
肖紅雀內心足夠強大,這點毋庸置疑。可是再強大的內心也有一片柔軟的所在,就像一個雞蛋看起來外殼堅硬,其實裡麵卻是柔軟的不行。從小到大,他內心最大也是最易被攻下的弱點便是他的名字,紅雀。有時候他自己都在納悶:為啥父母那麼強悍的人在給兒子取的名字上卻異常不強悍?自從這個名字跟了他之後,也不知道被多少人嘲笑過,‘紅雀’就‘紅雀’,偏偏還姓肖!這加一起不是小紅雀是什麼?
美女的笑聲一聲聲傳來,肖紅雀臉上也一陣陣的汗顏。
“唉美女,我說至於麼名字就是個符號而已神馬都是浮雲哥不在乎。”
李觀棋強忍笑意,也朝肖紅雀拱了拱手,“紅雀兄勿怪,嗬嗬,能被美女笑也是一種幸福,不是麼?”
肖紅雀連連點頭,“嗯嗯,就是這樣說。這位大哥如果是性情中人呐,哈哈。”
李觀棋也笑道,“我叫李觀棋。木子李,觀棋不語的觀棋。旁邊這位是.呃我的個人醫生,羅明月小姐。”
“哈哈,很高興認識你們啊,羅小姐和李哥。以後大家就算認識了,下次如果你們去南尋玩,我請你們去吃飯。”
就這樣,李觀棋二人在這地下車庫裡就稀裡糊塗的認識了一隻不曉得南尋哪裡飛來的紅毛麻雀,甚至短短的十分鐘裡李觀棋便與他稱兄道弟,關係熱絡到不行。
“你哪裡都能結識朋友!”
往那個‘巴黎街頭’去的路上,羅明月不屑的對李觀棋道。
李觀棋撓撓頭,一臉無辜,“冇辦法,人緣好。”
“切。”羅明月看著他,撇撇嘴,接著說出了已經讓李觀棋直接奔潰的話。“天下流氓是一家,我算是明白了。”
二人就這麼走走說說,一路穿過繁華似錦的街頭,直奔一處夾在兩個高大建築中間的低矮的清代小彆院建築走來。
這棟小彆院很有古風味。整個建築青磚灰瓦,彎簷吊角,木廊竹牆,古色古香。
如果不是羅明月徑直他來這裡,他定會懷疑自己的視覺出現了問題。誰能想到在這樣一個地下數百米的土層裡竟然會有一個風景秀麗的清代庭院!
這是真實的世界嗎?
進入了地宮開始,李觀棋便時常問自己也問羅明月這個問題。
而作為解答,羅明月則輕笑不語,隻是上前,輕輕扣了下門。
靜默了一分鐘,門緩緩的真實的打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年輕人。
頭發很長。
個子很高。
帶著一頂很時尚的漁夫帽。
帽子下麵的那張白皙的臉靜靜的看著外麵的兩人。
一絲微笑,出現。
亦正亦邪,琢磨不定。
不知為何,乍一見到這張臉,李觀棋總覺的很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可是,在哪裡呢?
羅明月見到開門人,臉上立刻綻放出驚喜的笑容,大呼一聲,“鳴哥!”小鳥一樣,一頭鑽到男人的懷裡。
男人點點頭,輕輕抱了下她,溫柔的撫摸著她的長發。
“我原本來地宮買點衣服的,想順路過來看看你,本來猜你不在的,可是冇想到你的真在呀。”羅明月溫順的說道,那感覺就是一個小妹妹見到了自己的大哥一樣親切自然。
“嗬嗬,難得明月還記得有我這個哥,如果我冇記錯的話,明月已經有兩個月冇來看哥了吧?”男人微微一笑,對她說道。
“鳴哥!我哪有!最近天天忙著給人治病,那病人還老不聽話,真像多紮他幾針!哼”羅明月搖著男人手臂,嗔道,邊說邊偷偷看了看身邊的另一個男人。
李觀棋冷汗直流,這丫頭,怎麼冇事就喜歡往自己身上扯?
男人嗬嗬一笑,輕輕拍了拍羅明月,羅明月乖的像小羊一樣,站到了一邊。
“李兄,你好!”
長發男人微笑著,伸出了手。
李觀棋遲疑半晌,仔細盯著他的麵容看了看,忽然恍然大悟,哈哈一笑,接過那隻手,握了握。
“我想起來了,你是路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