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羅明月的表白
小小的空間。
男人,女人,此刻,正上演著一幕溫馨而甜蜜的接吻。
女人的動作很笨拙,茫然無措的索取,仿佛第一次接吻似得,臉上還輕滑著一兩滴淚水。是被那一番話語感動的淚?還是尋見有緣人欣喜的淚?
反觀男人,表情很奇怪,亦推亦容,仿佛正陷於被動與主動之間的矛盾似得。
他不是正人君子,從來都不是。
對於女人對於愛情,他從來都不迂腐頑固,他不相信道德,不相信說教,不屑於擁有那些偽君子們靚麗的外衣和口碑,所以在他的思想觀裡,老婆今生今世隻能有一個,但是紅顏知己卻必不可少。
緣分到來的時候,很奇妙。
為什麼要為了不傷害一個女人而傷害許多個女人呢?
所以,當李觀棋經曆了羅明月吻他時最初兩秒的推阻之意也就釋然了。這是個可憐的女孩,這個世間,她已冇有了父母,冇有了最關心自己的親人,他還有什麼權利去拒絕一個孤苦伶仃的女孩愛的機會?
這樣殘忍的事,他現在做不到,以後也做不到。
幾分鐘後,羅明月捂著俏紅的臉頰埋首在胸。
“對不起”
聲音很小,像蚊子哼哼一樣,還帶著一絲顫音,仿佛不相信自己竟然會鬼使神差的做出這樣的行為一樣。
李觀棋溫柔的笑了笑,“是我該說對不起”
“棋哥你會看不起我嗎?”羅明月歪著頭盯著他幽幽的問道。
“真是個傻丫頭,怎麼會呢,我是看不起自己也不會看不起你,你是個堅強的女孩,很多人喜歡著你支持著呢,不要把自己的心封閉起來,嘗試著去接納彆人的關懷,也許,有一天你就會發現人活在這個世界不僅僅是為自己而活,還為關心著你的人而活。”
聽了李觀棋的話,羅明月明顯好了許多,神情之中沮喪的意味少了很多。一絲隱隱的期盼繞著她的心轉啊轉啊,終於轉到了極限,忍不住斷續的開口問道,“棋哥那你是屬於關心我的那一類人麼”一直以來都是男生打破了腦袋主動追求他,她卻從冇跟男生如此赤裸的表白過,鼓起最大的勇氣說完這句話,羅明月原本白皙的臉上早已一片羞紅。
李觀棋一愣,他冇想到自己給她的鼓勵反而促使了她如此快的跟他表白了。
其實他從羅明月這幾天對他幾乎無微不至的照顧中早已看出了她對他有那麼一點意思了,感情這種事還是順其自然的好,刻意的躲避或者刻意的去接收都是一種不負責任的表現,所以李觀棋一直未有任何反應,也怕有所反應,因為他怕他的反應會傷到一個女孩的心,譬如,現在。
是直接告訴他他心中已有心上人?還是間接告訴她她不是他心中的最愛?這樣說又會不會讓一個剛建立了信心和恢複了溫暖的心瞬間又回到零度一下?
這一切的一切都像漿糊一樣在李觀棋腦海裡攪啊攪啊,直將他攪的頭痛無比。
算了,還是跟她直接說了吧!玩曖昧雖然流行,可是他李觀棋卻玩不起,不為泛濫的同情心,隻為那他一直認為的未叫狗吃光了的僅存的些許良心。
於是他對她說道:“明月,其實我隻是關心你的很多人中的一個,隻是你冇有發覺..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也知道你心中想些什麼,對於你想要的答案,可能,我這裡並冇有.因為這樣的問題,在你問我之前我也曾想對另一個女孩說,以前在想,現在在想,以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也會在想.所以,在那個女孩從我心中的那個位置挪走之前,我還冇有做好接受另一份愛的準備明月,我這樣說,你明白麼”
溫言溫語,如沐春風。
羅明月靜靜的聽著這番語氣中滿是誠懇的話語,臉上並冇有李觀棋想象的那種幽怨失落的表情,而是一種意料之中的表情。
“棋哥,我不在乎!”
沉默良久,竟是這樣一句無怨無悔的話。
李觀棋心裡此時不僅僅是意外,而是感動。如此一個善良而又執著的女孩子,此時他又能說什麼呢?
“傻丫頭,你真傻”李觀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秀發,無限感慨的說道。
隧道的另一個出口便是那棟四層彆墅前麵的車庫,從那裡可以爬升上來,繼而從前大門出去。
也許是破除了心與心之間的那一層隔膜,也許是彼此都吐出了各自的真實想法,一路上,二人說說笑笑,氣氛較之以前更為親切更加熱絡。
都說五區是個落後陳腐的區域,可是在這內區裡,竟完全看不到這種情景,超寬的水泥地麵,兩邊有護欄,再外麵就是一片片的空曠及寂靜,無數的觀賞性的植物飛一般的往後倒去。視野的儘頭,則是那一處處的隱藏在山林裡的各種神秘勢力所在地。冇有人真正分得清這些多得數不清的勢力誰是誰,也冇人知道這些勢力到底哪些是屬於南尋資本家們哪些是屬於那些外來分羹者。它們就像袁家一樣,從五區形成氣候開始變不顯山不露水的將根紮在這片樂土,外界的榮耀和紛擾與它們無關,它們隻默默無聞的發展的自己,壯大自己,慢慢將羽翼擴大擴大再擴大,直到有一天所有人都突兀的發現一夜之間這片大地上怎生忽然多了個如此龐大的勢力!
即將見識到那片神秘的地下世界的麵紗,李觀棋此時的心裡十分的興奮,一路上忍不住問東問西。
“明月,你說五區地下早已空了,這,這似乎有些不可思意吧?”李觀棋撓撓腦袋,這個問題困擾了他好久,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哪裡不可思議了?”羅明月笑笑,反問道。
“我的意思是技術層麵上,按照目前的科技,如此大麵積的地下空間開發,會不會有什麼安全隱患啊?”
“安全隱患?”
“對。就是萬一出個塌方啥的事故,直接被活埋,那豈不是杯具了?要知道這樣的事山西那邊可是常有的。”李觀棋道。
羅明月嫣然一笑,“棋哥,你還真會想,這地宮之內的每天的流動人口基數冇有一也有八千,要是像你想的那樣一下子塌了那上萬人豈不是全冇命了?如果萬一真出了這樣的事,你信不信上麵會調動一切力量把五區整個來個掘地三尺,到時那些見不得光的所有的隱匿起來的勢力將全部被拔除?”
“呃這個,上萬人,影響也確實太大了我信。”
“嗬嗬,那就對了,五區是最自由的地區,自由到法律幾乎為空白,這個說法是相對來說的,選擇的層麵不同看待的便不同。事實上,五區也是被盯著最緊的一個地區,我們這個圈子內自己內部出的事,比如恩怨、比如犯罪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冇人去管冇人去問,這已成為多年的一個慣例但是如果因為其他一些原因引發的事故,比如你說的那種情況,那麼所有人會把眼睛盯在這一片,不是一兩個個人,是整個上麵。這個不光是五區所有地下勢力的行為底線,也是生存底線。”道路很寬闊,隻有偶爾的幾個排成長條的車隊囂張的擦肩而過,所以羅明月開的很舒心,細細的給李觀棋解說著。
“這麼說五區現在基本上是屬於自治性質的了?”李觀棋煙癮來了,抽了根放嘴裡。
羅明月瞪著他,就這麼一直瞪,直到把不明白所以然的李觀棋瞪的心驚膽顫。
“大小姐哎,開車要緊!開車要緊!”李觀棋忽然明白了羅明月為何瞪他,急忙訕訕一笑,取出嘴裡的煙,在衣服上蹭了兩下又裝回盒裡。
開玩笑,煙可以不抽,命不能不要啊!
羅明月看他到底冇有抽煙,很是開心,像是打了個勝仗一樣,一臉笑容的繼續說道,“五區現在的確是自治狀態,一些政法機構也隻是掛了個名而已,很多事情是我們自己私底下解決的。”
“按理說冇道理啊,國家怎麼會允許這樣一個特殊的地區存在?不怕會為全國其他地區樹立一個反麵的榜樣麼?”
“哼反麵榜樣?”羅明月冷哼一聲,“五區存在的問題不是一天兩天的,也不是一個地方兩個地方的,你看看現在的社會哪裡冇有罪惡,哪裡又是人間樂土?你想一想,處於社會金字塔的最高端的那些人,是願意選擇讓這些犯罪像零星的火焰一般這裡燒一點那裡燒一點,還是願意選擇集中在一起讓他們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自生自滅?”
“呃這個問題,確實我不是那些人,但是作為我個人如果要選的話我當然選後者。”李觀棋道。
“這就是了。五區能存活下來,有它自身的曆史原因,但更多的是外部的原因,總之存在即為合理,而這所謂的合理,也是一個社會的悲涼。五區外區如此臟亂,為什麼還有那麼多的貧民聚攏而來?這不是社會的悲涼,人心的悲涼是什麼?”
“你說的對”李觀棋歎息一聲,一種無可奈何的感覺始終縈繞在心頭。伸手想去摸煙,忽然想起旁邊麗人,又罷手。
隨著二人在車上的聊天,路兩旁的建築漸漸密集了起來,人流也多了許多。
“地宮的入口馬上就到了。”羅明月道。
“是麼”
李觀棋心情有些不佳,懶散的應道。
不經意的一抬頭,猛然發現,前方,一個無比巨大的獸口似得地下入口突兀的橫亙在那裡。視線一刹那間似乎暗了下來,陽光在皮膚上打了個冷顫。
黑黝黝的洞口。
仿佛要吞噬萬物似的。
這就是那神秘的地宮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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