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飛刀,又見飛刀!
淩晨五點,天已蒙蒙見亮。
就在那個仙女一般的女人離開睢隸大橋後不久,另外一邊,南尋某處豪華的彆墅大廳內站著兩個人。
兩個男人,個子都很高,一個文質彬彬戴著金絲邊眼鏡,一身藝術男形象;另一個高大威猛,頭發寸板,肌肉盤虯,精似鐵鑄,端是氣勢逼人。
“雷堂主,怎麼......”趙金生看著雷萬道提來的那個箱子疑惑道。
“這單生意,我放棄。”雷萬道平靜的說道,說完把箱子輕輕放在地上,“這是五十萬定金,一分不少。”
趙金生大驚,“雷堂主......這又是為何?難道嫌少?少冇關係啊,錢不是問題,隻要你要了那小子的命,一百萬不夠兩百萬......不不不,五百萬!五百萬買一個窮山溝裡出來的鄉巴佬的命,這生意劃算啊,雷堂主你可要想清楚”
一聽此言,雷萬道忽然目射厲光,一臉怒意。趙金生一個哆嗦,生生把話截了住。
“鄉巴佬?好像趙大公子並冇有說實情呐”
雷萬道冷哼一聲將尾音拖的很長,背著手,轉過身去。
趙金生掏出手絹擦擦頭上的冷汗,穩了穩情緒,急忙賠笑道,“雷堂主,我承認關於他的身份我有所隱瞞,可您昨天也冇問不是?”
“你!”雷萬道怒目可又為之語塞。畢竟,他也確實冇問。
叉,該死的殺千刀的混蛋路鳴,給我介紹了這麼一個棘手的單子!雷萬道心中早已將路鳴一家上下所有女性給問候個無數遍。
趙金生訕笑,遞了根煙上來,雷萬道冷哼一聲冇接,趙金生尷尬的又收了回去。
“雷堂主,雖然冇向你說明那個鄉巴佬的身份,但有一點我可以絕對像你保證:那小子絕對是個貨真價實的鄉巴佬,而且,”他頓了頓,上前來,一臉神秘的說道,“他在霓裳流年才不到一個月,劉傳道和趙無極二人對他並不信任,所以他不算在那個家族的羽翼之內,而是個圈外之人!”
對於這個南尋開源地產趙家大公子的一番說辭,雷萬道顯然並未買賬。
他冷笑道,“也許趙大公子說的是實情,可是,這單生意另請高明吧,我還有事在身,告辭!”
不由分說,雷萬道踏著大步離去,留下趙金生一個人像傻逼似的愣在當場。
出得趙家這處私密彆墅,雷萬道手捂腹部,眉頭緊皺,撩開衣服,那裡紗布浸紅,血漬斑然,紗布中央,一柄短柄飛刀猶然插在那裡!
飛刀刀柄很奇特,柄異常短,呈彎月狀,柄身有凸起螺旋紋,上麵繪著一幅古老的暗色鳳凰涅槃之圖,鳳頭正對刀身,鳳口大開,一身火雨流星,造型端是奇異萬分!
不是他不想拔出刀,隻是這刀刀口有血槽,一拔出必然流血至死!
雷萬道眉頭大皺,回想趙金生先前一番說辭說這個叫李觀棋的山裡漢子並不是龍家羽翼之下護物,話八成不假,但午夜那個在三刹口將他截下的善使飛刀的神秘高手缺又是誰?他的武力強悍到超乎他的想象。尤其是那詭異的來無影去無蹤的身法似乎有些忍術的成分,再加上神乎其神的飛刀絕技,要不是他這個當年打遍部隊無敵手的兵王撤退的快,恐怕現在早已成為一具冷冰冰的屍體了。
怎會有如此奇異的兵器?難道他是龍家之人?這個李觀棋與龍家又有什麼瓜葛?
一連串的問題湧上心頭,雷萬道頓時覺得頭大如鬥。
本以為是一筆區區百萬的簡單生意,冇想到現在搞得這麼複雜!現在倒好,冇聞到腥卻惹來一身騷!而且這件事引起的嚴重後果還遠遠冇有體現出來,隻怕更大的麻煩會接踵而來!
“恐怕這次惹到了不該惹的人了”雷萬道苦笑一聲。對於李觀棋其人,他無任何仇恨,相反昨晚反而相當佩服他。那是一種英雄與英雄間惺惺相惜的感覺。隻不過他是個極守信用之人,答應了的事必會去圓滿完成,這也是近些年他能在‘影盟’這個高手遍地的殺手組織內一路風水水起坐上堂主之位的重要原因。所以他才會鍥而不舍的追殺李觀棋。
“我還是去三長老那裡原原本本把事情報一遍吧”雷萬道越想越覺得這件事很不平常,恐怕一個不小心,就會招來大禍:如果那個李觀棋真的跟龍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那麼恐怕一場狂風暴雨即將襲來。他出事了冇關係,但他身後這些個跟著他出神入死的兄弟們
想到這裡,雷萬道不由的加快了腳步,離去。
他前進的方向,正是五區
天色逐漸變亮,蒼穹之中到處是稀薄的如紗一般的雲。月亮也漸漸被那啟明星奪去了光輝。
黎明,就這樣到來。
棋哥,我們走吧,天亮了。廣漠浩淼的天幕,萬丈之下,一個坐落在五區外圍的一幢裸露著無數鋼筋水泥的大樓內,一個少年扶著一個青年,緩緩從巨大的光禿禿的樓層上站起。
正是李觀棋和袁小雕。
去哪,李觀棋問道。經過一夜的休整再加上他另袁小雕目瞪口呆大呼變態的超強身體恢複力,現在,他一身的外傷已好的差不多了,傷口基本愈合,已無大礙,紗布能撕的都撕掉了,隻是昨晚一夜間幾乎要掉他小命的那道肺部之傷卻不是說好就能好的,畢竟,那是五臟六腑,屬於內傷
袁小雕把緊急醫藥備用箱和水壺等東西往懷裡一抱,左手邊扶著李觀棋邊走邊笑著說,去我家的革命根據地啊。
革命根據地?李觀棋心中大震。這個倒黴孩子的意思豈不是要帶他去他們家族在五區的代言勢力處?
這是每個家族最最隱蔽的事,也是絕不外傳的秘密,怎麼這個傻小子要帶他去那裡?李觀棋十分的疑惑。
可是袁小雕接下來的一番話卻讓他感動萬分。
“棋哥,我學過一些醫學常識,你的傷不能再拖了,這五區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而且到處都是罪惡,隻有殺人院冇有醫人院,所以我決定帶你去我家在五區的根據地去醫治。”
“可是這是你們家的秘”李觀棋話冇說完就被袁小雕打斷了。
“你是我師傅,是我這輩子跪拜過的除了父母之外的第三人。”袁小雕輕笑,“這個理由夠充分嗎?”
李觀棋微笑著,又無奈的搖搖頭。最後在袁小雕的攙扶下,沿著裸露著鋼筋、冇有扶手的樓梯,一步一步走下樓去。
樓下,正停著那輛改裝過的杜卡迪重型機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