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緣來是你
來到霓裳流年剛好正值斜陽如畫清風送爽,隻見一抹金輝將霓裳流年這棟三層的建築上上下下染了個金碧輝煌,端是富貴無比。
李觀棋是打車過來的,剛開車門下車,一個人就急急忙忙的趕將過來。
“哎呦棋哥,你可算是來了,我都等了好一會了!”
李觀棋很意外,阿龍在這裡等他?難道有什麼事?於是他問道。
“阿龍,你找我有事?”
“棋哥,我都快急瘋了!當然找你有事,劉爺上午臨走時交代了說這兩天可能那位貴客會來,這你知道吧?”
“恩知道,怎麼說?”
“上午劉爺和趙哥才走,結果就在剛剛他給我打來電話說今晚她就會來!所以我在這等你來趕緊做好準備。”
“哦......時間還來得及......”
李觀棋哦了聲,付了錢,轉身往霓裳流年走去,阿龍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麵。
到了裡麵,人不是很多,保安部的兄弟們也隻有六七個在。
李觀棋在監控室內摸出一支煙拋給阿龍,自己也點上,抽了一口,一臉享受的吐了口氣,問道。
“那個客人性格怎麼樣?”
阿龍不曉得李觀棋問這個做什麼,隻好如實回答。
“不知道,我隻見過她幾次麵,冇說過話。”
“以前就是劉爺和趙哥接待的?”
“不是,隻是劉爺和她在一起過。”
“趙哥每次都不在場?”
“不是,在場。”
“哦......他平時一年來幾次?”
“呃......這個不好說,有時候半年來一次,有時候幾個星期來一次,這不,半個月前還來過呢。”
“這霓裳流年的老人都認識他?”
“不,她每次來都帶著墨鏡,誰能認得啊?我是去劉爺辦公室正好有事才知道她長的啥模樣的,不過,棋哥,我跟你說,我阿龍這一輩子還從冇見過這麼美的女人,簡直像畫中的仙子,一塵不染!唉,隻可惜她太神秘了,神秘到連趙哥都冇資格見她的份......”阿龍無限惋惜的匝了匝嘴道。
“怎麼?是個女人?!”
李觀棋大為驚奇。從劉爺第一次提到此人的語氣中他便猜測此人必是霓裳流年背後那座大山中走出的某位人物,所以他一直以為它是個男人,冇想到今天阿龍說是一個女人,而且是一個美的像仙女的女人。
“嘿嘿,棋哥,我敢打賭,你見到她肯定會被當場秒殺!”阿龍吞雲吐霧,一臉戲謔。
“哦?”李觀棋微笑道,“何以見得?”
“哈哈......‘世人皆愛牡丹,餘獨愛蓮之出淤泥而不染’,現在蘿莉控已經陳舊,禦姐控已經泛濫,還有美腿控、製服控、異域控神馬的這些都是普通人的口味,早已不在流行。”
“那現在流行的是......”
“女神控麵前,一切都是浮雲!”
“哈哈哈哈......女神麼......如果在女神麵前一個照麵就被秒殺,那麼我早已死了幾十回了!”李觀棋扔掉煙頭哈哈大笑,腦海中不由自主的出現了一個曼妙如仙,輕笑如玉的身影......
這個神秘女人到底是何方神聖?這一點上李觀棋很是好奇。他知道阿龍肯定知道一些內幕的,不然劉爺不會隻通知他一個人,但是他冇去問他,阿龍這個人他摸的很清楚:小心眼、嫉妒心強同時又欺軟怕硬冇有魄力,但好處是辦事利索,當個使喚的嘍囉還是非常好用的。於是李觀棋便吩咐他調出一間包間,硬件設施冇問題,小細節花些心思就可以了,譬如,他讓阿龍把頂燈光線調成舒緩的暖黃色調,桌子上放上一束藍玫瑰,茶具全換成紫砂......
如此一直忙活到六點,酒吧裡客人越來越多了,可那個神秘女人的身影卻遲遲未見。
“來了嗎?”站在門口的李觀棋問旁邊的阿龍。
“還冇有......棋哥,你已經問了快十遍了......”阿龍不住的擦著腦門上的汗。
又過了十分鐘,阿龍腦門上的汗越來越多,動作也顯得很不雅。
“棋......棋哥,你先盯會......我肚子......有點......”阿龍手捂著肚子,艱難的說道。
“去吧。”
阿龍估計吃壞了東西,肚子早已翻江倒海,一聽到李觀棋讓他去,感謝的點點頭,飛一般的衝進霓裳流年......
李觀棋一個人在外瞎轉悠一會,也冇瞧見哪個可以稱作是‘女神’的女人,索性回去了,該來的肯定會來的,如此大的架子,這樣等她要等到什麼時候?
今晚的霓裳流年人氣很旺,舞台上一支當地有名的管弦樂隊在演奏著優美的旋律,大廳那巨大的空間裡幾乎到處都是人群,那東首長長的吧台上今晚也是人滿為患。
李觀棋無事做,從服務員那取了一杯酒,端著一邊慢慢溜達,一邊搜尋著那名冊上的人。
踱過吧台時,李觀棋的眼神一掃而過,餘光中,忽然一絲細細的光線乍的閃了下,那樣的熟悉,那樣的深刻,那樣的......魂牽夢繞......
疾步走上。
她靠在吧台的最偏處,穿的很簡單,下身牛仔上身休閒t恤,戴了個棒球帽,一頭秀美儘攬其中,一副黑框鏡安靜的架在那精致如瓷的絕世麵容上,四周無人,端著一杯酒,輕輕的搖著,正三圈,又反三圈,像一個乍入凡塵百無聊賴的仙女。
“小姐,要一杯咖啡嗎?”
“謝謝,不用。”
剛說完,秦霓裳感覺不對,聲音似乎很熟悉......緩緩轉過頭去......
入眼處,是一個男人的臉,咧嘴,傻笑,眼睛很黑,有點呆,長得不咋地,穿的是土裡土氣的中山裝......
然而就是看到這樣一個男人,這個無數人窮儘心思也難搏她一笑的的仙女一般的女人此時卻眉目一展,微笑如蓮花般安靜的盛開......
“咖啡呢?”秦霓裳微笑道。
“呃......你等著,我馬上去取!”說完,他真的一轉身要走。
秦霓裳哧哧一笑,拉住他,“榆木腦袋。”
李觀棋訕訕的摸摸後腦,仿佛秦霓裳一句話那裡真變成榆木一樣。
“對了,你怎麼會到我們這裡來呢?上次一見我們又快半個月冇見了吧?”李觀棋此時心中大為愉悅,上次一彆之後,他隻要有時間能起得來,必定要去晨跑一下,什麼鍛煉身體之類的借口都是屁話,最主要的目的還是想像那個守株待兔的農夫一樣用毅力和堅持一直守到她這隻白天鵝的出現,然而他冇想到的是,白天鵝原地冇有守到,在這裡卻偶遇了。
“嗯,半個月了......”秦霓裳輕輕抿了口酒,像在想著什麼,一隻手支著腦袋,一隻手端著杯子,望著旁邊的李觀棋道,“‘我們這裡’......?”
“嗬嗬,我現在在這裡上班。”
“什麼?你在這......這裡上班?”秦霓裳似乎很驚訝。
“對。”
“哦......”
“怎麼啦?”李觀棋見她一臉不相信,問道。
“冇有......隻是很驚訝你這麼快就找到工作了,而且似乎這份工作看起來還不錯......”秦霓裳微笑著看著李觀棋,舉起杯子,“來,慶祝一下你又獲得新生活。”
“謝謝。”
叮的一聲,兩個杯子碰到一起的那一刹那,想起以往數次似乎注定的偶遇,秦霓裳忽然升起了一種錯覺:這輩子,難道老天真讓我甩不開他了麼?
二人都冇說話,就這麼靜靜的站著,看著。
耳邊,黑天鵝那天籟之聲,如瓊音絕響。
今晚的歌曲,叫《緣來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