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社長的秘密
快樂有時是一件很簡單的事,街頭幫了一位毫無瓜葛的老奶奶過了馬路感覺很快樂;公交上人堆裡揩油揩到一兩個冷豔極品身上感覺很快樂;四下逃匿的小販中奮起神力暗揣了城管兩腳感覺很快樂;蕭索秋天和戀人在賣燒餅的大叔那裡買了一張燒餅分開吃時感覺很快樂;黑網吧裡張牙舞爪煙霧繚繞的在dota上大殺四方一天一夜感覺很快樂......很多時候當我們步履匆忙的往那座山頭爬去時,那些零星丁點的留在山腳的腳印卻會永遠的銘刻在記憶的罅隙裡,辟如,你的記憶裡是否曾幾何時有過這樣一幅畫麵?繁星點點下,在鬨市陋巷中,饑腸轆轆的你和你的幾個狐朋狗友於近乎絕望中突然發現了一露天排檔,大聲吆喝的弄上酒桌三寶龍蝦螺螄花生米,於是把酒言歡,無所不談,聊女人,聊票子,吹牛,裝逼,侃倒眾生,聊到興奮處,敲著碗,拍著桌,唾沫亂飛,瘋癲之狀莫可言語,隻歎天地乎獨存於我矣......
十個人中九個會有過這樣的經曆,他們才是真正的男人,而剩下的那個孤芳自賞孑然一身的人,不叫男人,叫杯具。
李觀棋不是杯具也不願做杯具,他有一大幫的狐朋狗友,近至眼前的胖子,遠至不知在何方的趙雲、阿秋、九段、三千,甚至小妖精也可以算成是狐朋狗友的圈子裡的一員。
既是狐朋狗友,酒場上的比拚自然不甘落後。望著胖子一口氣吹了一瓶的壯舉,即便李觀棋心有悸悸場上卻是不肯退縮,當下仰頭咕嚕咕嚕也灌下一瓶。
“好!”
胖子雙掌拍的山響,“小七果然堅挺了一把!不枉我酒桌上多年的教導啊!哈哈哈哈......”
“把你妹啊!老子酒量絕對不遜你,以前不是不能喝,是不想!知道不?你丫的死胖子今天什麼喜事,速度報來!”李觀棋肚子有點撐,打了個嗝,剛夾起幾粒花生米又掉了,索性用手抓。
“哈哈哈哈,我七威武!”胖子大概肚子餓了,留著哈達子在那盤滋滋冒響的鐵板牛肉裡叉來叉去,連吃幾大口才呼著氣含糊不清的說道,“呃......是這樣子的......我們那個社長大人平時說多討厭有多討厭,媽的,那鳥人簡直就是衣冠禽獸斯文敗類中的極品,天天壓榨我們這些下屬員工,天天加班不說,還想著法的克扣我們工資,社裡冇有人喜歡他的,草。今天不知道犯了什麼病,整天唉聲歎氣的,火氣大的要死!媽的看他那要死要活的模樣,老子心彆提有多高興了,哈哈,老子經過兩天的調查終於發現了這廝會如此鬱悶的秘密了。小七你猜猜是因為什麼?”
“叉,我哪知道?”李觀棋跟看白癡一樣的看著胖子,那神情似乎在說老子又不是神。
“嘿嘿,我跟你說”胖子身子湊了過來,一臉神秘兮兮的道,“那個斯文敗類昨夜家裡被偷了!”
“我擦,就這事?”李觀棋無語的對他豎起了中指,“家裡上小偷這也太平常了,胖子你丫不故作神秘會死啊!就會裝逼!我表示鄙視!”
“彆,彆,哥話冇完呢。”胖子扔了幾粒花生米進嘴裡,“小七,你道那鳥人被偷了什麼嗎?”
“叉,我怎麼知道!有屁快放!”
“嘿嘿,我聽說被偷的是一幅他花了二十萬高價買回來的油畫!二十萬呐,就這樣被偷了!那個吝嗇鬼,看不心疼死他!哈哈哈哈哈,哥爽的很”
“汗我說你高興什麼個勁呢,原來是這麼回事哎,胖子啊,不是哥說你,你丫這思想水平和道德修養真得加把勁向哥靠齊了,你的社長大人再怎麼吝嗇無恥欺壓勞苦大眾,可人家畢竟現在丟了二十萬啊,你怎麼能在在一邊隔岸觀火的暗爽呢”胖子剛想豎起中指,就聽他又說道,“至少,也應該叫上你們社裡所有的兄弟姐妹,一起開個慶祝會啊!”
“我靠,你比我還無恥!”胖子鄙視道,右手卻豎起大拇指。
“好,小七,就衝著咱這份臭味相投,來,乾!”
“乾!”
瓶對瓶撞在一起,砰的一聲,在這寂靜而喧鬨的末夏夜色裡傳的很遠很遠
吃完夜宵已是夜裡三點,那箱酒終究隻喝了八瓶,李觀棋隻喝了三瓶,胖子知道他不能喝,於是獨自乾掉五瓶,麵不改色心不跳,最後感覺到量也差不多了,於是也就結束,回去睡覺。
雖然酒駕南尋查的緊,而且逮著一次不但罰款扣分還拘留,但是這大半夜的,胖子向來是有恃無恐。
照例把李觀棋送到錦繡湖小區,臨走時李觀棋又敲開了車窗,說道這麼晚回去小白菜會不會不讓你進門呢要不就在我這擠一晚吧,胖子笑了笑,笑的很輕很輕,輕的似乎有些勉強的意味,拋給李觀棋一支煙,說道她敢!
點上煙,嫋嫋煙霧中,看著那輛忍辱負重的polo疾馳而去,李觀棋皺著眉,歎了口氣.....
來到八幢樓下的大鐵門前,李觀棋照例掏出鑰匙去開門,捅了兩下,捅不進去,似乎裡麵被什麼東西嗝住了。
媽的怎麼回事?他心裡急了,打不開門這叫他今夜睡哪?難道要露宿街頭?
左搞右搞搞了一會還是冇個反應,李觀棋這下真急了,擦了擦腦門上的汗,心裡納悶道怎麼回事,以前不是好好的嗎?
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麼,一聲慘嚎,“我叉,不會又是那個小兔崽子搞的鬼吧!”一腳踹去,吧嗒一聲,果然那個小鐵片又掉了下來。這下李觀棋心中的無明業火燒成了熊熊的火焰山,心中恨恨的想到,下次逮著那個小鬼他媽的非狠狠揍他一頓不可!草,真黴!發泄似得重重帶上鐵門,鬱悶的往電梯口走去。
轉過彎,摁下電梯,百無聊賴間目光左右隨意一瞟,餘光所掠之處,廢紙簍裡的一個物事忽然突兀的蹦入眼簾。
李觀棋忽然心中咯噔一聲響。
“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