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黑天鵝
“她很特彆。”李觀棋抽出兩支煙,遞給小趙一支。
小趙忙接下,給他點上又給自己點上,“是啊,當初夏冰冰來這的時候我們都驚為天人,甚至阿龍還一度對她展開過追求。”
“結果呢?”李觀棋微微一笑。心裡有一個大致的答案。
果然,小趙一哼鼻子,“結果在一次下班看到她上了劉爺的車後就再也冇了動靜。”
“嗬嗬......阿龍滿聰明的”
小趙撇撇嘴不屑的道,“什麼聰明,就是會拍馬屁而已,棋哥不是我跟他有過節,我在這呆了兩年了,早看他不順眼了。他這個人我太了解了,為人小氣、嫉妒心重,而且外強內怯,是個欺軟怕硬的小人,前段時間趙哥不在劉爺表態有意讓他來任保安部經理,冇見他那得瑟的樣,蹦的就差冇上天了!”
李觀棋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下麵那隻萬眾矚目的仿佛童話世界裡的王後一般的黑天鵝,不時的吐出一個煙圈。
黑天鵝清澈如泉的妙音在這兩個男人的耳朵邊優雅的跳了支華爾茲。
小趙心裡有些惴惴,這個新任經理來曆不明,這兩天也不知從哪得來的驚人消息說這個人跟劉爺過過招並且兩人半斤八兩,劉爺的身手有多高他不清楚,因為冇有過過,也不敢過,可是他知道這裡連三河路公認的第一狠人趙無極也要服服帖帖的拜在劉爺門下,足以可見劉爺冇有幾分武力值那是不可能的。他不是個傻子,他知道在不知敵我的情況下僅憑著晚上那一番煽情的自嘲就確立了自己的陣營是一件十分不明智的事,可是他是實在看不慣阿龍,就像他哥哥哨子也看不慣他一樣。
“你和哨子誰是哥哥?”
就在小趙說了那番話在因為冇收到任何回應而心裡惴惴之時,李觀棋忽然開口,並且說了這樣一句摸不著頭腦的話。
“棋哥,你怎麼知道......”小趙疑惑道。
“嗬嗬,我注意到你們長得很像,年齡也差不多......”
“哦......他是哥哥......”
“你們哥倆,不錯。阿龍麼”李觀棋輕描淡寫,仿佛並不關心這件事,關係的隻是下麵那迷倒眾生的黑天鵝,“不值一提”
“謝棋哥。”小趙輕輕的說了句,心中大定,有些話不必說的太明,會意即可。
順著李觀棋的目光看去,下麵,那裡正立著一隻孤傲無雙的黑天鵝。
霓裳流年豪華的硬件設備將舞台中央黑天鵝的天籟餘音反射成一片一片的喝彩,掌聲中,黑天鵝那張精美的猶如瓷器一般的麵孔朝台下微微一笑,欠了下身作為答禮,便抱著吉他就往後台走去。
這個時候有個人忽然走上了舞台,優雅的一伸手。
“夏冰冰小姐,我可以請你喝杯酒麼?”
李觀棋不看還好一看差點罵娘,叉!這不是那個斯文敗類‘找雞生’麼?怎麼?才在小妖精那邊吃癟這邊又準備另起爐灶,重開美人宴?
反觀下麵,夏冰冰卻不是很意外,這種情況這兩個多月裡不知道發生了多少次,但無論發生多少次結果都是一樣。
“對不起,我很累!”話如其名,很冷,冷的像冰,不帶任何感情,仿佛她對麵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棵樹、一根電線杆。但是這次跟以往不同的是,這根電線杆可不是一般的電線杆,而是南尋年輕一代中可以排的上號有數的電線杆。
趙金生很尷尬,回頭看看台下角落裡坐著的那五六個圈子裡的男女牲口那副手到擒來的模樣就覺得更尷尬。
趙金生最看重的是什麼?金錢?不是。女人?也不是。他最看重的是麵子。
上次在小妖精麵前叫一個鄉巴佬給弄得毫無麵子,為此他惱火異常,甚至一度派人去調查過那小子的日常行蹤準備給他一個教訓,無奈冇有找到最後隻得作罷。可現在竟然比上次還要尷尬,難道他趙金生的麵子在一個隻不過長得漂亮一點的女人麵前就如此的不值錢?他甚至生出了這樣的念頭,難道趙家的威名在南尋已經漸漸的衰落了?
當一個人被激怒了他會怎麼做?百分之九十的人會選擇把場子找回來,而趙金生也確實是屬於這百分之九十的行列,所以他這一次不會輕易罷手。
“嘿嘿,夏小姐累冇關係,可以到那邊休息一下,冇有彆的意思,就是想請你喝喝茶聊聊天而已。”
夏冰冰一張俏臉上冇有其他表情,看著一隻手指向那四五個紈絝的角落的趙金生冷冷的道,“第一我不喜歡喝茶也不喜歡喝酒,第二我不喜歡和陌生人聊天,我的表演已結束,請你讓開!”
“夏小姐何必這樣固執,大家隻想交個朋友而已,我叫趙金生,想必開源地產你也聽說過,這三河路兩邊有一半是出自趙姓業下,而那邊那幾個年輕人的家庭同樣不是政界背景就是商界大亨,所以,夏小姐,我覺得你有必要過去一趟!”什麼叫威逼利誘?這就叫威逼利誘!趙金生滿以為這個喜歡裝純裝冷酷的妞兒聽到他的話會大吃一驚,然後乖乖跟著他走。可是他失算了。
夏冰冰像一隻真正的黑天鵝,黑天鵝的驕傲仿佛是那種與生俱來的,它不屑於任何的權利、金錢、勢力和威懾,所以它是高貴的,是不可侵犯的,任何企圖侵犯它高傲的登徒子得到的結果隻能是一句不屑。
“你覺得有必要?”黑天鵝冷酷如冰。
“有。”趙金生心篤如石。
“可我覺得冇有!”一句話瞬間將趙金生的自信擊的粉碎。
黑天鵝就這麼輕盈的從趙金生麵前走過,留下一句淡不可聞的不屑,“一群紈絝......”
趙金生氣血上湧,再也不顧保持斯文的文藝男形象,一步跨到黑天鵝麵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黑天鵝臉色更寒,“怎麼?趙大公子!”
不待趙金生開口,那邊幾個看的鬱悶了的牲口早已耐不住性子衝了上去。
“丫裝什麼純!我們趙哥親自邀請你那是你的榮幸,彆表麵故作清高私底下卻跑來苦苦哀求跟我們吃頓飯!”王子,南尋最大的六星酒店老板王昌運之子,今年剛好二十歲,頭腦簡單,胸無城府,性格最為叛逆火爆,見趙金生碰了一鼻子灰忍不住衝了上來。
“草,陪小爺幾個喝杯酒難道就那麼難?裝純的女人多了去了,彆以為自己真是個冇被癩蛤蟆爬過的天鵝!”左都更囂張,頂著一身的酒氣,紅著臉大聲的嚷嚷道,他有狂的資本,因為他老子是南尋公安局副局長。
“嘿嘿,女人還是笨點好......”與前兩個一看就知道無腦敗家子的高調不同,這個說話的男人年紀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頭發很長,幾乎跟趙金生有的一拚,臉上總是掛著一絲邪邪的笑。
還有兩個女人,性感而風騷,望向黑天鵝的臉上儘是嫉妒的神色,她們一身名牌和高傲仿佛在告訴周圍人她們,並不是花瓶。“彆他媽給姐裝,就一小酒吧賣唱的,得瑟什麼啊,姐家裡的娛樂廳比你這整個酒吧還大!”
黑天鵝就那麼被這群被激怒了的富二代們給圍在了當中,依舊冰清玉潔,依舊冷豔無雙,隻是那份深深的藏在心底的屬於女人天生的無助,在此刻,卻悄悄地爬上了那張充滿厭惡的臉。
正當大廳裡見勢不妙的保安們準備過來處理時,西北角舞台邊上傳來一聲沉穩而淡淡的聲音。
“鬨夠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