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名冊
一路上,哨子不斷的打量著這個新的頭兒,說實話很失望,長的一般,個子也不是很高,非要說有什麼亮點,那麼就算那雙眼睛吧,很黑,看人的時候給人一種摸不透的感覺。
在哨子打量李觀棋的時候同樣李觀棋也在打量著這個新麵孔,很瘦,個高,頭發有些自然卷,說話的聲音很乾淨。
“你叫哨子?”李觀棋問道。
“對,棋哥!”
“本名叫什麼?”
“趙丁武。”
“哦,”李觀棋哦了一聲隨即又問道,“你們以前的保安部經理叫什麼?什麼時候辭職的?”
“叫張德厲,我們都叫他厲哥,大約一個月前辭職的。”哨子語速很慢,一字一句咬的很清,但是李觀棋總感覺到他的話裡有一種莫名其妙的遮掩。
“因為什麼辭職的呢?”
“他老家出了些事,所以就回去了。”
“這中間一直冇人頂個位置嗎?”
“冇有。”
“哦......”
李觀棋心裡有些納悶:一個月的時間裡霓裳流年這麼大的場子竟然保安部都處於無主狀態,這件事看來得好好琢磨一下了......
來到劉爺的辦公室,劉爺正在書架前徜徉。
看到李觀棋進來,劉爺笑著招呼一聲:“阿棋,早啊。”
李觀棋微微一笑,道,“劉爺更早。”
劉爺遞給了他一支煙,李觀棋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竟然是五元一包的中南海!
“昨天抽了幾根,忽然間又懷念起當年的味道了,索性乾脆買一包來好好回味下。”劉爺哈哈一笑。
“劉爺果然率性!”李觀棋發自內心的讚歎道。
“嗬嗬,到了我這個年紀還談什麼率性不率性的,人說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而知天命,現在的我正是不惑之年即將買入知天命的行列,再也冇有了年輕那般放縱的心和健康的身體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所以現在哪怕能有這一丁點的進步我也安穩了、知足了,能享受自己喜歡的,就是一種幸福。”劉爺笑著揚了揚手裡的那隻煙。
“劉爺說的很對,能享受自己喜歡的,就是一種幸福......”李觀棋重重的點了點頭,心裡卻忽然想到:現在的生活,是否就是自己喜歡的呢?
劉爺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名字叫做《布滿貧民窟的星球》,隨便翻了兩頁,見李觀棋還在那站著,一拍腦袋,“瞧我這腦子......差點把正事給忘了......”
放下書,劉爺踱到書桌前,從抽屜裡裡取出一本冊子放到桌子上,對李觀棋說道:“阿棋啊,今早阿龍也把霓裳流年大致的一個情況跟你介紹了吧?”
“嗯,說了。”
“說了就好,我們這家酒吧經營的時間並不長,前後也就不到兩年,但是在整個三河路中不算第一前三確是綽綽有餘的。這兩年來,我們這裡來過很多有名有氣的人,無論是商界的翹楚還是政界的精英。這是跟我們打過交道的人員名冊,你拿回去好好研究下,以後這些人再來我們這裡消費時,好好招呼一下。”說罷,把那個冊子遞給了李觀棋。
李觀棋很意外。意外無外乎來自兩個方麵:一是他冇想到酒吧裡竟然還有這個東西,二是冇想到劉爺竟然這麼信任他,竟然在第一天上班就把這麼重要的機密交給了他!
“謝劉爺栽培!”李觀棋鄭重的接下那本冊子,雖然他知道這可能不是一份完整的名單,但是他依然對劉爺的信任充滿了感激。
劉爺泡了壺龍井,慢悠悠的晃到魚缸前,邊逗弄那幾尾黑頭金魚邊對他說,“你以前冇接觸過這一行可能不了解這一行的水深,彆看三河路處處窗明幾淨,亮亮堂堂,可是一到夜晚你能想象的到在黑暗中有多少權財交易的齷齪行為嗎,霓裳流年不是聖地,不是衛道士的殿堂,它隻是一個娛樂場所,有娛樂場所的地方難免會有這些齷齪在裡麵,用好聽的話說這叫雙贏,用難聽的話說這叫互相利用。”劉爺頓了頓喝了口茶繼續說道,“所以,這本名冊裡麵的每一個人都是我們的財神爺如果不願意這麼叫你也可以叫他們冤大頭,他們願意來消費來砸錢,那麼我們就要招待好,提供一個‘安全’的環境,這也是保安部最大的職責!”
“劉爺你的話,我記住了。”李觀棋一字不漏的把劉爺的話記在腦海裡。現在的他就像一塊海綿,無時不刻的在補充著自己的閱曆、見識、思想以及處理事情的方法。劉爺見多識廣,每句話都濃縮了幾十年的經驗在裡麵,這可是一筆不可多得的財富啊。
“嗬嗬,很好,阿棋你是一個不錯的小夥子,霓裳流年裡的年輕人中就你和無極的領悟力最好了,路,我給你鋪好了,怎麼走,就在於你自己了......”
“劉爺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了。還是那句話,是貓是虎,自有時機。”李觀棋道。
“好,很好,這樣我就放心了。”劉爺郎爽的一笑,將那本《布滿貧民窟的星球》也一並放倒冊子上,“這本書你回去可以看看,立場雖然不是很客觀,但是可以作為一種警示,看看北邊的五區,貧民窟林立,裡麵有多少渴望出人頭地拚殺四方的人?但最終的結果卻是千人甚至萬人中才能殺出那麼一兩員猛將。所以路途艱辛,一切在乎努力!好了,去吧!”
劉爺朝李觀棋微微一笑,又遞給他一支煙,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劉爺那我先出去了。”李觀棋收起桌上的東西,很不雅的揣進懷裡,這是山裡帶出來的習慣,山裡打著了獵物怕獵物還會裝死於是必須牢牢的綁在腰間或者揣在懷裡,任誰都搶不去!
咯噔一聲,門被輕輕帶上。偌大的辦公室裡就剩下劉傳道一人,腿搭在桌子上,麵對著窗外的繁花似錦,他一口一口的抽著煙。
劉傳道對李觀棋這個新麵孔的年輕人很是賞識,冷靜沉穩,不驕不躁,這在現在的年輕人當中可不多見了,但賞識歸賞識,野生的鷹兒總是要熬一熬的,所以李觀棋猜的對,那本名冊不是全冊,一些特彆重要的名字根本不在上麵,而在另一個人的手裡,那個人名字叫趙無極。
“希望我這次賭對了......”劉傳道似是自言自語,又仿佛對誰說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