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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紅顏禍水、誰沾淹誰

2025-05-15 作者: 浮舟流年

公元2010年5月20號清晨六點整,南尋市錦繡湖小區一間十幾平方的房間裡,一個聲音忽然傳出:“放開我!我不去!”

十秒後一個青年緩緩睜開了眼睛,揉了揉眼繼而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抓起桌上一杯水就猛灌,頭很暈,甩了甩,還是很暈,這一夜的夢讓他這一覺仿佛過了漫長的十年。

青年搖搖晃晃站起來,從桌子下摸出一本日記本,日記本已經很陳舊了,但是青年似乎毫不在乎,打開本子就往上麵寫了起來。

內容很簡單,就一行。

“第65次。李觀棋夢。”

日記上麵的內容很相似,往上一條條分彆是第64次、第63次、第62次..

真是很奇怪的夢,這些年間不知是李觀棋太思念年少時代的溫馨還是太渴望再見到親人,他總是在不斷重複的夢到年少時的片段。就像今年,他清楚的記得自己夢到了和大哥李光耀、二叔李二毛去蒼茫山打黃皮子的事,也夢到了那四個他恨的咬牙切齒的怪物,尤其是那個蛇一般妖豔的旗袍女人。這幾年他一直在打聽他們,可是卻一直一無所獲。

大哥,二叔,你們在哪?

李觀棋站在窗台,看著外麵浩瀚的天空心裡一遍一遍的問道

流光容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十五年了啊,李觀棋歎了口氣

十五年的時間到底有多長?這個問題不好回答。十五年不會讓一個人經曆生老病死,不會讓一顆樹經曆晨榮暮枯,不會讓一塊石頭經曆水滴石穿,不會讓一個世界經曆滄海桑田。

十五年後,太陽依舊在發光,地球依舊在轉,李家村子依舊落後閉塞,李觀棋威風八麵禍害四方的記憶仍然深深刻在村人的腦海裡,李家村頭號妖孽的稱號依舊牢不可破。

人生就是一幕由喜劇到悲劇的舞台秀,途中看過彆人演小醜,很開心,笑著罵一聲傻逼,也演過小醜,很無奈,忍著被人罵一聲傻逼,最後在謝幕之時看著台下的嘿嘿譏笑的唯一觀眾忽然明白了,我們都是上帝豢養的小醜......

李觀棋今年剛好二十五歲,能把人生看的這麼透徹不能不說是有些智慧的。可惜他還隻是停留在明白了自己是小醜卻無能為力的階段,到自己成為那個上帝還有十萬八千裡要走,可是他會一直一步一步走下去,為了解開所有的迷,也為了找到大哥和二叔,也為了那個一世榮華的夢

..

李觀棋出身在中國中部長江中遊橫霸三省的蒼茫山區的一處旮旯地,三麵環山,極為閉塞,地圖放大一萬倍你也絕找不到這個小地方。當然,村名還是有的,俗,李家村。

有人說衡量一個城市的大與小,兩種數量作為指標就可以了,娛樂城和城管。當然,李家村冇有娛樂城,也冇有城管,它隻是一個小小的村子,說不上多偏僻多落後,但也絕說不上多發達多鮮亮。它就像滿地大眾現代奔馳寶馬裡麵的一輛患有哮喘的老爺車,還是最老的那種,所幸它還能跑,雖然爬的像烏龜。

李家村所在的靈州市在地理位置上隻是不起眼的小小一方土地,既不在國家大力推行的世界窗口東部某著名的經濟圈內,也不在西部享受政策受益的的西部待開發經濟圈內,處於那種不上不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夾縫中求生存的尷尬境地。數年前眼瞅著東部一山之隔的穿一樣褲子吃一樣飯的南尋市一夜之間那高樓大廈像雨後春筍一般遍地開花,靈州的領導層們那眼睛像塗了紅藥水一樣,再也閉不到一起去了,組織了一批又一批的青年才俊前去南尋市取經。

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經濟模式這東西比枳要難活的多,適合南尋市的並不一定適合靈州市,哪怕隻隔一個蒼茫山也不行。當時靈州市招商局有個秘書意識到了這點,連夜趕工做了一份《關於靈州市行業集中發展的可行性報告》遞交了上。被金銀遍地迷住了雙眼的領導們哪有心思看這份報告,當即發了狠話:樹挪死,人挪活,搞則生,不搞,則貧窮萬代!

那位秘書咽了咽唾沫,心裡琢磨著看來這潭水得選擇性的趟了

幾個月後,靈州市完全照搬南尋市的經濟模式轟轟烈烈的開展起來了,南尋市過來的地產商們的圈地運動也正式開始了。

南尋市的發跡不不是一種巧合,當地的小私營手工業作坊早在幾十年前就已經特彆發達,行業性集中整合是趨勢之中的事情,不需要任何催化劑,就比如西紅柿成熟了就會自動掉下來。而靈州市地處中部,要資源冇資源,要交通冇交通,當地幾百年來的經濟模式一直是農業占據主導,巴掌大的市場現在卻想做些冇有能力容納的的事情來,這無疑是一場自殺行為。南尋市在發展新政策的帶領下,用了大約三年時間完成了小型私營企業的戰略重組,此間,南尋市湧現出一批獨具特色和競爭力的本地銀行,這些銀行在企業重組整合的過程中發揮了很大的作用,往往投資一百萬能獲得高達兩三倍的回報,如此大的回報率也給予了投資者們相當的信心。現在靈州市也再走南尋市的老路子,所以他們一鼓作氣乾掉外地的競爭者,資金大量湧進靈州市,幾乎半年的時間,這些熱錢就將靈州市的房價物價給炒了起來,隻是他們冇有料到,靈州市並不是南尋市,它冇有那麼大的市場容納率與行業底子,待到他們發現投資出去的錢像像雨水一樣滲入到靈州市的每一寸土地時,這些投資者慌了,又加上靈州市某些因蛋糕分配不均而與此意見不合的在市場上背地裡使些暗箱行為,最終這些資本家們損傷慘重,逃回了南尋市。

他們走了不打緊,打緊的卻是靈州人民,資本回撤導致的結果就是:政府無力補償大量的土地補貼款項、房價物價市場動蕩、企業框架成型工人就位卻冇有產品生產、社會治安持續走低

隻是,這幾年靈州市在經濟上的劇烈動蕩似乎一點冇影響到李家村,這就是農村的好處,富冇我窮也冇我。

李家村人還是照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經營著那一畝三分田。

似乎平淡,已經刻入到李家村的血液裡,永遠的那麼任勞任怨,無欲無求,風來便吹風,雨來便聽雨,然後平淡一輩子後躺在玉米棒子地下,化為肥料,永遠守候著那一方厚實的土地。

然而,李觀棋,卻是一個異類。

從出生時起,他便注定著要做一個刁民,做一個不甘平淡不甘人後的刁民,不為什麼,也許為了那個不曉得真假看似荒唐的故事,也許為了拚得一世榮華儘享,也許僅僅隻是為了爭一口氣。

因為我他叫李觀棋。

梆梆梆!

李觀棋打完拳回來一支中南海剛抽到煙屁股準備扔掉門就被拍的山響。

“喂喂喂!李觀棋!起床冇!都十點了,快起來!”一個豪放的女聲在門外響起。

李觀棋本來坐在書桌上正在抽煙,一聽到這個聲音,整個大腦神經仿佛觸了烙鐵一樣,猛的收縮,飛快掐掉煙頭縮回被窩裡打起了呼嚕聲。

不是李觀棋如臨大敵,而是這女人實在是個妖精。

每次見到她,李觀棋都頭大了三分。不用想,敲門能搞出如此大動靜且是女孩的人必是那個女人這棟八層樓小圈子裡綽號人見人怕的女鬼聶小倩!

有時候李觀棋真想問個究竟,你怎麼會叫聶小倩呢?電影裡那個癡情而又美麗的聶小倩的形象跟你這個聶小倩簡直是格格不入嘛。

“大姐,行行好,我還在睡覺,讓我清靜會行不?”

“不行!上星期是你自己說這周末陪本小姐去付刑場的!趕快起來,不然我踹門啦!”

聽到這話,李觀棋立刻起身,將桌上早餐盒什麼的胡亂整理一通,頂著一具自然效果的爆炸頭頭皮發麻的去開門,這個瘋女人什麼性格他在這住了一年,簡直太熟悉了。

門開了,噗,李觀棋差點將頭撞到門。

這女人

“怎麼?有異議?”

“冇,冇。”

李觀棋汗水淋漓,小聲嘀咕著,“就是有也不敢說啊”

女人通常都知道如何打扮自己,這仿佛是天生的本事,冇有醜女人隻有不會打扮的女人,而聰明的女人更是能找到最適合自己的打扮方式,優點,無限放大之,缺點,無限縮小之,比如瘦小的女孩子在身高和胸圍的尺寸上肯定比不過其他人,但是她們小巧玲瓏,給人的感覺很精致可愛,做個diy大卷或者減個乾練的日式短發便很精神,衣服上可以穿些短寬的韓式小襯衫加個精致的腰帶小腳褲或者翻邊7分褲;腿比較好看可以穿短褲,平時可以穿些高腰的雪紡裙視覺上拉長比例的,搭件小坎肩小馬甲或者小西裝,這樣一搭配就會儘量的減少身高和尺寸上的差距了。

李觀棋可以確定的是,眼前這個叫做聶小倩詭異名字的女人肯定是個會打扮的女人,而且是個聰明女人。

女人麵容說不上禍國殃民,但對得起英氣逼人四字,嘴角有顆小痣,乍一看很有點朱莉的感覺。穿的很惹火,清涼白色吊帶,胸部波瀾壯闊,那深深的凹地吸引了路過她身邊的百分之八十的男人目光,另外百分之二十都去看她的臉了。

她個子很高,李觀棋一米七六的個頭在她麵前討不到什麼便宜。個子高的結果就是腿顯得異常修長,一條淡色牛仔褲恰到好處的將曼妙的臀部和腿部包裹在其中,也將大部分男人的口水擋在了嘴裡冇有流到地上去,腳底登著一雙白色平底環網涼鞋。

李觀棋是什麼人,他可是深受現代神棍陶冶並對自己出生之異常報以極大期望的刁民,正因為他有了與眾不同的故事,所以才能在這麼多年路途不順黴事連連的人生道路上冇有丟掉希望丟掉幻想,他渴望著某一天他能忽然發覺自己醒來原來真是無色大師口中聽起來荒誕無稽的“局外人”,擁有著多麼與眾不同的能力,這是他的夢,他的精神支柱,也是他一直未曾放棄的動力源泉。如此高定位的好處就是讓李觀棋的定力出奇的高,所以他險之又險的避開了那“大部分男人”這個圈子,再漂亮的女人一百年後都一樣,所以對於女人,李觀棋覺得,不是紅粉骷髏,就是一具骷髏。

聶小倩完全無視李觀棋那對看骷髏似得眼神,大大咧咧的走進李觀棋的房間,這裡摸摸那裡碰碰,“豬!這簡直就是豬圈!看看這衣服都什麼味兒了,被子也不疊,還有這個飯盒也不放到垃圾簍裡,窗台上的灰比你臉上的還要厚,還有還有這煙灰都快成骨灰味了也不清理,還有這.”

聽得李觀棋一震頭大。

聶小倩一陣指點江山,看著李觀棋那慫的樣子,忍不住撲哧一笑,這笑不打緊,李觀棋隻覺得一個眼前女人那高聳的所在在隨著她的全身微微顫動著,仿佛承受不了那緊緊的束縛,想要爆炸似得。

咳咳!李觀棋唾沫蹦進了肺裡,差點被嗆死。

顯然,他還冇達到火候,麵對著這個渾身上下都透著誘惑的妖精,李觀棋實在冇法把她當骷髏。

該死的,真糗!

“給你!擦完鼻血快點跟我走,早點結束早點解脫!”

說完,一臉戲謔的遞給李觀棋一張紙巾。

李觀棋恨不得鑽個地縫,“呃這個最近有點感冒身體不適而已咳咳那個小倩不是說要相親嗎,那快走吧,耽誤了可不好。”

“好了好了,不跟你貧嘴,快點準備下,上星期說好的這周末你要做我一天的男朋友的,那個趙金生實在是太煩人了,狗皮膏藥一樣,不給他說清楚冇個清靜日子了,”說到這聶小倩湊到李觀棋臉邊魅惑一笑,低語道,“這份差事好多人排著隊都排不到哦”

李觀棋一陣雞皮疙瘩。

怪不得在這棟八層樓的單元裡,冇有男人敢招惹一下聶小倩,敢情這小妞就是個小妖精,逮誰咬誰,吃的你骨頭都不剩!

李觀棋在聶小倩的“柔情”鞭策下,用最短的時間洗漱完,又換了套自認為還精神的西服,人模狗樣的立在鏡子前。

望著鏡子裡另外一張妖孽的臉,李觀棋忽然想起了一句話:紅顏禍水,誰沾淹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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