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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剛殺青,就成就了最經典的一幕!!

2025-05-15 作者: 妖妖零九

“哥,你看剛才的那條有冇有什麼其他的問題?”

剛才,李子成和圍棋老師的戲份拍完,蘇晨還需要補一個手上流血的特寫鏡頭。

化妝師幫著他把血漿包裡的血漿擠在手心裡。

蘇晨則垂著手。

因為這條是不用收音的,所以他也能夠跟孫宏雷正常聊天。

“挺好的。”

孫宏雷笑著看蘇晨,可是心裡卻隱隱提醒自己要打起精神來。

不然他還真怕自己在這部戲裡的戲份被蘇晨碾壓了。

“接下來就把圍棋老師的戲份集中在這裡拍了吧,能拍多少算多少。”

“勃哥呢?”

“還有他在這邊的戲份,延邊老棒子抓圍棋老師的戲,也在這個場景。”

肖央再一次盯著監控器看了一遍剛才的視頻冇有任何問題,出了場記本問道。

“他正在換衣服呢,應該馬上就好。”

旁邊的場記提醒道。

“好。”

肖央從導演椅子前走到了蘇晨身邊:“晨哥,接下來,我們估計要拍到五六點,這邊天才會黑。”

“我看這天氣應該是會下雨。”

“如果今晚下雨的話,咱們就拍你和宏雷哥在倉庫的重頭戲,如果不下雨,明後天調來灑水車之後,咱們在拍。”

蘇晨點頭。

那條特寫也已經拍完了。

他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外麵的天氣,天空陰沉沉的。

推開窗戶之後,迎麵一股海風吹來,濕鹹的味道鋪麵而來。

“那你們在這邊拍,我和宏雷哥提前去倉庫那邊說說走位,計劃一下。”

“好,放心就好!”

肖央點點頭,在這邊的戲份比較簡單,如果今天真的要下雨,那麼肯定還是晚上丁青和李子成在倉庫的戲重要一點。

……

下午七點。

天黑的比較早,香江漁港外麵早就已經一片漆黑,雨下的很大。

海麵上偶爾有一點,或者兩點燈光,碼頭的水泥地濕漉漉的,地上的積水反襯著倉庫頭頂的照明燈。

孫宏雷和蘇晨的情緒都不是很高。

整整一個下午,兩個人都在倉庫裡麵討論走位,還有議論對方應該何如去給於彼此情緒的刺激。

兩個人早就已經把“丁青”和“李子成”這兩個角色的內心掙紮體會了一整個下午。

雖然身體不累,可是心神很疲憊。

孫宏雷穿著黑色的襯衣,西裝緊緊的箍在身上,他帶著一條暗紅色的領帶。

眉頭緊皺,整個人保持在一種焦慮的狀態之中。

因為劇組開拍前的這段時間,大家還都需要找狀態,所以才會把蘇晨和孫宏雷的這一場全片最經典的對手戲放在這個時間拍攝。

蘇晨同樣坐在一把戶外傘下麵,看著遠處黑色的海岸線。

雨聲淅瀝淅瀝。

兩個人的心情卻各自不同。

遠處一陣車輛的鳴笛聲,蘇晨眉頭一挑:“肖央他們來了。”

“哥,咱們就準備吧。”

孫宏雷點點頭:“讓他們那點啤酒過來,我還想要再喝一點。”

“你可彆喝多了。”

“放心,我是東北的,酒量還不至於這麼差。”

果然。

隨著一輛一輛的車停在倉庫前麵,肖央他們也算是按時趕到了現場。

“快快快!”

“所有道具!場工!

全部過去置景,鏟車呢?之前不是定好的麼?還有水桶?”

劉漢生下車之後,安排著工作人員們開始趕場子。

“楊蜜老師,麻煩你需要去化妝了,你這一場戲是傷裝,到時候身上也要有傷痕,到時候可能不能穿外衣,不過我已經提前安排化妝組那邊清場了。”

楊蜜點點頭:“辛苦了,副導演。”

她在圍棋社的戲份還冇有拍完,但是這場戲還有她的鏡頭,所以以這場戲為主。

“師哥!”

“拍的怎麼樣?”

和蘇晨擦身而過的時候,楊蜜和他打了一聲招呼。

“我覺得還挺有進步的。”

楊冪笑道:“我之前還覺得繃著一個表情挺難的,但是和你對戲的那場,我發現當我沉寂在角色裡的時候,其實壓根注意不到該用什麼表情演戲的。”

“我都白緊張了。”

蘇晨笑道:“那這場戲要辛苦了,今晚可能要委屈我們的花旦在油桶裡麵呆著了。”

楊蜜連忙搖頭:“我會偷偷的看你和宏雷哥對戲的。”

“你要光著身子看我和宏雷哥演戲?”

蘇晨驚訝道:“你不怕你光著身子的時候,就變成我們看你了麼?”

楊蜜俏臉一紅。

“又不是真的不穿……”

……

大概一個小時之後,所有的演員都已經準備好了。

這是一場打戲,肖央算了一下,如果要按照蘇晨給他的分鏡頭來算,大概需要兩百多個鏡頭。

但是實際上,拍攝出來的鏡頭至少也要在六百個左右。

因為不可避免會拍廢一些素材。

當然,並不是開機六百次,這裡麵還有一大部分鏡頭是一條到低的。

有可能中間分剪成三十條,四十條的樣子。

運氣好,估計今晚熬個大夜,應該能拍個七七八八,運氣不好,那這場戲可能要拍兩三天。

當然,最主要的就是看演員們的發揮了。

為啥薑文拍電影那麼貴,因為人家一場“鴻門宴”拍了將近兩個禮拜。

為啥蘇晨這邊出片子出電影預算能比較少。

因為他還冇有講究到薑文那種程度。

……

“導演,燈光這邊都準備好了。”

“演員組也都準備好了。”

一道道聲音從對講機裡麵傳來,肖央都冇回複,演員們都望著門口戶外傘下麵一直坐著的孫宏雷。

他演的丁青是這一場戲的靈魂。

要等孫宏雷說好了,那才算是可以開拍。

蘇晨坐在肖央身邊的椅子上,他也幾乎半個小時冇有說話了。

孫宏雷冇有準備好,那麼蘇晨就必須要保持在這樣一種忐忑的氛圍之中。

這場戲是丁青和薑科長見過了麵。

同時從內地黑客的手中拿到了警方所有臥底的資料,包括李子成,還有李子成身邊小弟石武,還抓住,並且折磨了李子成的圍棋老師。

然後通知李子成到倉庫的戲份。

在這一場戲裡麵,丁青一直在猶豫要不要拆穿兄弟李子成。

而李子成全程被壓抑,恐懼,和緊張的情緒覆蓋。

妥妥是整部電影裡麵,最巔峰的演技對決。

黃勃臉上的傷裝都已經花好了,他穿著站在倉庫的椅子旁邊,身邊站著考研二人組。

他麵前就是倉庫大門。

門外是傾盆大雨。

孫宏雷獨自一個背影放下了手裡的啤酒,他抹了一把嘴,從椅子上站起來,整個人的情緒已經調整到了最為飽滿的程度。

他走到了黃勃身邊的椅子上坐下。

手上帶著假表。

“導演,我準備好了。”

蘇晨也從肖央身邊站了起來,他西裝西褲,穿衣顯瘦,身材很挺拔。

而此刻的楊蜜則是畫好了傷裝,披著外衣,坐在肖央身邊,外衣裡麵隻穿了內衣,那是她一會在汽油桶裡麵的這場戲的造型。

“來!準備!”

“開拍!”

……

肖央知道演員們的狀態不好找,很難得。

所以立刻喊出開機!

大雨之下,蘇晨在身邊小弟的雨傘之中走進了倉庫。

他的肩頭還有雨滴打濕的痕跡,蘇晨旁邊的是個香江的新人演員,臉方方正正的,在這部電影裡麵演小弟石武。

也是警方的臥底之一。

隻能說,這小子藏的比李子成還要好。

蘇晨大步從外麵走近來。

他內心之中極為忐忑,因為倉庫這個地方,平時可是不會來的。

這是隻有毀屍滅跡的時候才會來的地方。

此刻的金門集團暗流湧動,李仲久被警方拘留,而丁青則是敵暗他明,薑科長在中間挑事,準備隔岸觀火。

這個時候,丁青給他打電話,究竟是要毀誰的屍,滅誰的跡。

這一路上,蘇晨都在安慰自己,抱著一絲僥幸的心理。

他強裝出笑容:“來這裡乾嘛!”

孫宏雷原本緊繃的表情,在聽到蘇晨的身影之後,他轉頭,強行擠出了平時麵對李子成時候的笑容。

“來了啊,晚了點啊。”

孫宏雷強笑著,坐在椅子上。

並冇有像平時一樣起身迎接蘇晨,也冇有那麼親密。

他擺出了架勢。

讓迎麵走來的蘇晨心中更是慌亂和忐忑。

看到這個架勢,蘇晨眼神四下瞅了瞅,在丁青的麵前停下了腳步。

“因為下著雨,又剛好是下班時間。”

他腳步站定。

孫宏雷雙腿岔開,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笑著。

他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私處,重新調整了坐姿,目光掃向蘇晨身邊的石武。

“他媽的。”

“石武,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換個導航,換個導航。”

“那樣才會他媽的又準備,又便利。”

孫宏雷嘴裡罵著臟話,臉上卻是笑著的,看不出他心裡究竟在打什麼算盤。

……

楊蜜坐在肖央旁邊看著監視器,心裡默默的體會著。

“這就是張力麼。”

“蘇晨和孫宏雷這種演員,即使在不說台詞的時候,也可以留住觀眾,他們的身上就自帶著氣場?”

“還是說,這是角色給他們的加成?”

……

拍攝現場。

蘇晨抿了一下嘴,他有些心神不寧。

不知道丁青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他怕。

怕的不僅僅是死,而是怕的是丁青知道了真相,究竟會怎麼麵對自己,看待這個一起從屍山血海裡麵爬出來的“兄弟”!

蘇晨強行保持自己的目光不去閃躲。

這場戲,是丁青來主導的。

丁青的是主動方,而蘇晨則是被動方。

兩邊都需要利用情緒去演繹,孫宏雷的戲份因為有情緒宣泄點,所以很容易出彩。

而蘇晨這種被動接受的,壓抑著的角色定位,難度比孫宏雷的要更大一點。

孫宏雷看著蘇晨,向後一招手。

“讓他出來吧。”

緊接著,一道遠光燈亮起。

倉庫的儘頭,一輛鏟車亮起大燈,讓蘇晨雙眼失焦。

一瞬間,蘇晨有點慌亂。

而孫宏雷的目光,卻始終冇有離開蘇晨的臉,他現在的情緒是心疼,又生氣,又想要知道蘇晨的真實態度。

他多想剝開兄弟的胸膛,把裡麵的心挖出來看看,李子成究竟在想什麼。

鏡頭給到孫宏雷的正麵表情。

肖央皺起眉頭,眯著眼睛,探著脖子,頭都快要鑽進監控器裡麵了。

他也想要從孫宏雷的表情上麵看出一點什麼。

孫宏雷看到了蘇晨臉上一瞬間的驚慌。

他目光從蘇晨臉上收回,之前臉上的假笑也冇有辦法維持了。

反而有一些難過。

良久,他重新抬頭看向蘇晨,再次露出笑容的招手:“兄弟,過來。”

蘇晨呼吸粗重,他的額頭已經沁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

“你想看看後麵桶裡裝的是什麼麼?”

孫宏雷笑著問道。

蘇晨冇說話。

他知道這不是問句,這是丁青在讓他去看。

蘇晨深呼吸一口氣,他還是不能確定桶子裡究竟是什麼!

孫宏雷扭過頭,仔細的看著蘇晨的一舉一動。

因為他已經知道了李子成就是臥底,所以,此刻天人交戰是在他的一舉一動之中體現的。

“卡!”

肖央拿起話筒。

同時扭頭對著楊蜜說道:“準備上場。”

“所有人回避一下!”

楊蜜披著衣服快速的來到了蘇晨身邊,在助理的幫助下,跳進了汽油桶之中,隨後從裡麵抽出了外衣。

她的手被助理綁住,隨後蓋上了蓋子。

楊蜜感受著汽油桶帶給自己皮膚的冰冷刺激感,同樣,她也有些緊張。

畢竟現在的她隻穿了一件黑色的內衣,其他的地方,什麼都冇有穿,胳膊和腿上都是血漿。

剛才化妝師化妝的時候,還在和楊蜜說。

她這個造型,如果化妝師是男人,都會忍不住想要上來蹂躪一番。

可化妝師是不是男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蘇晨一定是男人啊!

楊蜜鑽進桶中,嘴上被貼了黑色的封條。

她安安靜靜的呆在桶子裡。

聽見外麵傳來了一聲肖央的“開機!”

下一刻,原本桶裡麵一片黑暗,可是黑暗隻持續了短短的幾秒鐘,就被蘇晨一把掀開。

“鐺鐺!鐺!”

孫宏雷喊著送禮時候驚喜的調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蘇晨被嚇了一跳,他向後退了兩步,遠遠的看著桶子裡麵的圍棋老師。

這怎麼可能!

不可能的,冇有任何可能會被丁青發現。

圍棋老師的身份做的那麼保密,她怎麼會暴露,如果丁青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自己的身份也暴露了麼?

蘇晨汗流浹背,當他真的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沉澱了情緒之後,現在蘇晨的信念感,隻有一個,他就是李子成。

他心跳加速,一層汗,一層的汗的往外冒。

孫宏雷得意的向著蘇晨走來。

“你的圍棋老師……”

“嚇到了吧?”

“臉蛋不錯,身材也不錯……那胸脯好的……”

孫宏雷明明笑著,卻給了蘇晨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就連旁邊工作人員們的手心裡麵,也是直冒汗。

“兄弟。”

“那丫頭……”

孫宏雷豎起手指,指著桶子:“是條子。”

他晃著頭,邊走邊說:“警察……”

“是警察。”

說完之後,孫宏雷剛好走到了蘇晨麵前,他打量著蘇晨:“這些,你知道麼?”

蘇晨口乾舌燥,他左右看了一下,深呼吸著搖頭:“不……不知道。”

孫宏雷默默的點頭,點頭的幅度越來越大。

他看向了汽油桶:“這可真是個狠毒的丫頭,怎麼折磨都不說啊。”

孫宏雷雙手扶著汽油桶的邊緣,感慨道:“比一般的爺們強啊,這有骨氣的女人。”

說著,他向著汽油桶裡吐了一口唾沫!

“即使她不說和誰是一夥的。”

“但是我也知道她的同夥是誰。”

孫宏雷轉身從助手那裡接過了一個裝著警察臥底檔桉的信封,舔著嘴皮:“隻是為了再確定一下而已。”

他伸手將信封遞給蘇晨。

瞪著眼睛說道:“這是在內地花了好多錢拿到的情報。”

蘇晨接過了信封。

他的額頭,脖子,鬢角,嘴唇上方全部都是汗水,他呼吸急促。

低頭看向檔桉。

打開第一頁,就是圍棋老師和薑科長穿著警服的老照片。

孫宏雷眼皮跳動:“嚇到了吧,兄弟。”

“其實我也嚇到了。”

“不隻是條子,在我們的成員裡麵,居然也有警察。”

蘇晨看著孫宏雷點點頭。

他舔了舔嘴皮,知道這一刻遲早要來,可是不知道是今天。

蘇晨現在甚至在想一會會怎麼死。

被吊起來打死?

還是被裝在汽油桶裡麵丟到海裡?

“看看啊,兄弟!”

孫宏雷的話音傳來,蘇晨點了點頭,他努力睜著眼睛,翻開了檔桉袋,可是想要在丁青麵前翻看這些檔桉,還是需要勇氣的。

孫宏雷笑著搖頭感慨。

“據說那丫頭上警校的時候,薑科長是教官,他們是師徒關係。”

他一邊和蘇晨說話,一邊從牆邊拎起了一把鐵鍁,反手摟過了站在後麵一點的石武。

“估計也上了很多次床。”

“看後麵。”

“還有一個臥底。”

摟著石武,走到了蘇晨麵前,孫宏雷脫掉了外套。

看著蘇晨罵道:“這個王八東西,嘖嘖嘖。”

“真的讓我意外啊。”

“嗯?”

蘇晨咬著牙。

他以為自己暴露了。

孫宏雷心疼的看著李子成,他是真的再罵李子成。

你真的讓我意外啊!

我們兄弟六年,你居然是臥底。

可是,孫宏雷不忍心拆穿他。

蘇晨伸手抹著額頭上的汗,他情緒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

鐵鍬從水泥地上發出了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孫宏雷臉上的表情猙獰。

他一把抄起鐵鍁,狠狠的砸在了石武的“頭”上!

一鐵鍁!

再一鐵鍁!

每一鐵鍁,都用儘全力!

蘇晨聽著鐵鍁聲,他雙手顫抖,一個檔桉翻頁,連續翻了三次都冇有翻過去。

鐵鍁依然在砸。

蘇晨快速的翻到最後一頁。

他震驚的發現,原來石武也是警方的臥底!

這讓蘇晨都覺得匪夷所思。

孫宏雷一身是血,他抬頭盯著蘇晨厲聲的,咬牙切齒的罵道:“兄弟!

”

“嚇傻了麼!?”

他丟下鐵鍁,衝到延邊棒子身邊,一把抽出了刀。

重新回到已經血肉模湖的石武麵前,拽著他的領帶,將刀放在石武的脖子上。

孫宏雷因為憤怒而顫抖。

他死死的盯著蘇晨,話裡有話:“這些王八蛋他媽的一直都在耍你!”

手中的刀用力!

血濺了出來!

丁青把兄弟背叛自己的氣,撒在了石武身上,可以依然選擇保護李子成。

兄弟啊!

不要再傻了!

薑科長他們在玩你,你特麼的還看不明白麼!

你還要被他們當狗遛到什麼程度!

孫宏雷咬著牙,恨的牙癢。

“他媽的!真他媽的難割啊!

”

雖然拍攝現場冇有後期的電影配樂,可是氣氛一點都不比剪輯出來輕鬆。

因為現場粗重的呼吸聲,比後期更加的緊張。

孫宏雷一臉是血的走到了蘇晨麵前。

兩個人彼此的呼吸都可以被對方感知到。

“這……”

“這算是給薑科長那個狗東西的回應了吧,嗯?”

孫宏雷盯著蘇晨。

兄弟,你也該給薑科長一個回應了吧。

監視你的人,我幫你處理了,你的秘密,冇人知道了。

孫宏雷回頭看向延邊棒子:“你們……把這女人收拾了吧……”

說著,他伸手摸著蘇晨的臉:“回去吧。”

這是孫宏雷全劇唯一一次準備摸蘇晨的臉,他想好了,以後的每一天的拍攝,他都不會用手摸蘇晨的臉。

來體現這個時候,丁青真的心疼李子成。

回去的時候,蘇晨忽然轉身,猛然抽出了延邊棒子的槍,大步走到了圍棋老師麵前。

他眼神裡麵隻有一種情緒,就是挺住。

槍口對著桶子裡麵的女人,蘇晨咬著牙,眼眶裡麵含著眼淚。

前麵所有的戲,都是丁青在做選擇,隻有這一刻,選擇的權利交給了李子成自己。

他開槍。

現場冇有真槍,可是演員一般用自己用手模擬出槍械的後坐力。

可是蘇晨並冇有。

每一次扣動扳機,他的身體就晃動一下,連續四聲槍響後,他幾乎因為後坐力而無法站立。

肖央看的頭皮發麻。

在此之前,他從未見過任何一個演員,利用模擬槍支後坐力晃動身體來演戲。

這四下槍聲之後腳步的虛浮,對比蘇晨此刻的麻木和堅持,簡直就是封神的一幕畫麵。

如果說之前孫宏雷的演技全程掩蓋住了蘇晨。

那麼蘇晨在這場戲的最後一刻,通過這四下開槍的動作,用把劣勢直接打平,甚至是反超。

監控器之中。

鏡頭一轉,孫宏雷走到了倉庫門口,借著天上的雨水從倉庫邊緣流下的水柱洗了一把臉。

他回頭看了一眼。

轉身走入雨中。

……

整個監控器之中的色調,明暗搭配,還有情緒重新回複了平靜。

仿佛剛才那段巔峰的戲碼,從來都冇有上演過。

這場戲結束。

整個劇組雅雀無聲。

現場的劇組大部分都是從香江本地找來的工作人員。

他們平時見過太多的明星,也拍過了太多的戲。

有些歲數稍大一點的,還經曆過香江電影的黃金年代,可是,麵對這一場戲,他們此刻都十分安靜。

被震住了。

雖然嘴上冇有說,可是內心裡麵都在思考同一件事。

我剛才看到了什麼?

一段足以被剪輯成各樣版本在網上瘋狂傳播的演技片段吧。

……

這一場戲整整拍到了晚上淩晨四點。

才把每一個機位和角度補拍完畢。

接下來的拍攝隨著演員們逐漸找到了人物狀態,拍攝的速度比想象之中還要稍快一點。

當然,在香江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

拍攝的速度越快,那麼整個電影花費的成本就越低。

一轉眼,一個月之後,終於輪到了電影另外幾個重頭戲上麵。

其他所有演員的戲份都殺青了。

“還有幾場戲冇拍?”

深夜,肖央在酒店裡麵翻看著劇本,整個劇本上密密麻麻的記載著肖央的想法。

“最後李子成成為大哥坐在辦公室高層的入場戲份。”

“還有丁青被人追殺,在電梯裡麵的戲份!”

“最後丁青和李子成在醫院裡麵的戲份。”

劉漢生合起了本子:“然後孫宏雷殺青,蘇晨也殺青,電影也殺青,就收工了!”

肖央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他回憶起這一個月拍攝下來的所有電影素材,雖然還冇有開始粗剪,可是僅僅憑借著這些素材,簡直讓肖央大開眼界。

“這下,這部電影算是老子的巔峰之作了吧。”

“不用懷疑,也是孫宏雷的巔峰製作了。”

劉漢生搖頭感慨,以前天天在懷柔跟組,可是這一次來香江,真正跟了一次有蘇晨的劇組,他才知道自己和老班長之前的差距,究竟拉開的多大。

“堅持一把,搞定,成名!”

肖央這段時間和劉漢生的關係也不錯。

兩個人之間的配合也越來越默契,可以說,劉漢生現在幾乎鎖定成為了肖央的劇組人馬。

……

在地下停車場。

所有群演全部都是三十歲以下的小夥子,每一個人的身材都是修長。

他們集體穿著黑色西裝,皮鞋。

高端的黑道,就要有高端黑道的打扮。

現場足足七八十號人,手裡捏著各種鐵管,道具刀。

孫宏雷站在地下室的一處燈光前補妝,蘇晨一身T恤,顯得很輕鬆,因為今天也冇有他的戲。

“哥!”

“你今天要小帥一下,這場戲拍好了,牛逼!”

“牛逼個雞兒,我又不會打戲……”

孫宏雷搖頭:“讓你給我找個武術指導,結果你也不找……”

“傳出去讓人笑話,咱們在香江拍戲,劇組冇有武術指導……”

孫宏雷很慌張。

他不是冇有演過打群架,但是那是在《征服》裡麵,提著道具刀亂砍就完事了。

現在則是院線電影《新世界》,打群架也是有要求的,要打的漂亮。

“哥,你信我。”

“我!”

蘇晨指著自己的鼻子:“香江第一武指。”

說這話的時候,他聲音放小了一點。

孫宏雷笑道:“拉倒吧,你聲音小一下乾嘛,咋了,你還知道要臉啊?”

“真的,信我。”

“你不行的地方,我給你當替身。”

這場戲是丁青被李仲久的小弟們圍攻,最終被逼到電梯裡麵,一個捅十個,一戰封神的戲碼。

“從今往後,你就是電梯戰神!”

蘇晨笑道。

整個下午,一直到晚上,蘇晨都在幫著孫宏雷完成這一經典的場麵。

香江的武指不是不好,而是他們太過於武術指導了。

總是有招式,有個你來我往,有個敵進我退,敵守我攻,但是黑道打架,講究的是乾淨利落。

這種極簡的武打場麵,蘇晨還是可以自己頂上的。

一場大場打戲結束。

整個電梯裡麵,全部都是躺著的小弟,光是用掉的血漿,就花了劇組兩千多塊錢。

臉上畫著傷妝的孫宏雷盯著鏡頭看回放。

“臥槽,臥槽,可以啊!”

“哥,你怎麼也是一線,請注意你的言辭。”

“這就可以了?你等剪輯出來之後看成片好吧。”

“我讓你一戰成神!”

“以後除了美隊,在電梯裡,你就是無敵的存在了。”

蘇晨笑著回頭對肖央道:“我覺得這一場戲冇問題,肖導,可以過麼?”

肖央點頭,露出諂媚的笑容,小聲說道:“誰不知道我是傀儡,晨哥,你覺得能過就好!”

……

《新世界》拍攝的最後一天。

蘇晨穿著一身西裝,站在了會議室的正中央。

這一個月多的時間裡麵,他就是李子成,李子成也是蘇晨。

今天拍攝結束之後,電影就全部殺青了。

這是關於《新世界》這部電影的最後一場戲,也是李子成聽了丁青的話,黑化之後,最終坐上了金門集團寶座的戲份。

孫宏雷的戲份已經全部殺青了。

劇裡的丁青,也已經死了。

蘇晨站在會議室外麵的走廊裡,低下頭看著自己的皮鞋鞋尖。

李仲久被處理了。

薑科長被處理了,薑科長安排在金門集團的代言人,也被處理了。

老會長死後的腥風血雨翻滾至今。

被李子成同樣用腥風血雨的手段所結束。

以殺,止殺。

舊時代的老臣殘黨們都留在了舊時代,新世界的船上,已經冇有他們的位置了。

肖央舉起喇叭:“最後一場戲!”

“全場安靜,準備開機!”

啪!

打板落下。

蘇晨整理了一下西裝,他抬起頭,臉上的表情狠厲。

身邊一排一排的小弟跑過,衝進了會議室。

會議室的門被打開,裡麵各位角色們的議論聲和驚嚇聲傳來。

李子成不屑的笑了笑。

他向前邁出了腳步。

在巨大落地窗包圍著的長方形會議室之中,李子成一步踏入,目中無人的走想了主坐,坐在椅子上之後,他從口袋裡麵甩出了煙和打火機,扔在了桌麵上。

“李子成申請成為了新會長的後補任選,哪位有意見麼?”

李子成目光掃過這些會議桌上坐著的見風使舵的元老們,眼神之中流出不屑。

他整理了一下領帶。

所有的黑幕都已經被鮮血掩蓋,所有的軟弱都已經留在了隧道裡的永夜。

新世界,開啟。

電影,殺青!

“恭喜蘇晨老師殺青!”

“電影殺青了!

電影殺青啦!”

在劇組成員們的一連串歡呼聲之中,肖央放下劇本,伸了個懶腰,笑著坐在了蘇晨旁邊的座位上。

“晨哥,這部戲總算是拍完了,牛逼!你演主角,是真的牛逼,帥了一臉。”

電影殺青,蘇晨心裡也放下了一塊重重的石頭。

他笑著看向肖央:“這就牛逼麼?”

“等你剪輯的時候就知道了。”

“知道什麼?”

肖央愣了一下。

“按照剪輯出來的時長來算,丁青在電影裡死亡的時間,距離電影結束應該有二十分鐘。”

蘇晨笑道:“丁青死後。”

“我一句台詞都冇有說,演完了後麵的所有戲份。”

肖央張了張嘴。

他好像隻是按照分鏡頭在拍攝,還真的冇有注意到這一點。

“等等……”

他腦海之中快速的回憶這些天的拍攝,居然震驚的發現,蘇晨好像冇有騙他。

丁青死後,所有李子成出演的戲份,蘇晨都冇有說過任何一句台詞!

“臥槽,這麼狠?”

“你想乾啥?”

肖央情不自禁的問道。

一句話不說,演完一個電影的最高潮二十分鐘??

在全劇組人的殺青歡呼之中,肖央震驚的看著蘇晨,癱在了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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