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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女篇之將心為媒(三十七)

2025-05-15 作者: 糖諾

想了想,她又寫好兩封書信,找來管家吩咐道:“若明日我冇能回來,就將這兩封信以後最快的速度寄出去。一封走明路,一封走暗路。”

管家接過信,擔心道:“夫人,要不還是老奴去吧!”

“不行,得我自己親自去,否則雲舒兒就更危險了。”

這個險,她不敢冒。

殘陽如血,當夜幕降臨之時,李慕白已經帶著一隊人馬奔向城外。然而他們剛離開不久,留下保護孟酥的兩名士兵便被人偷襲抹了脖子。

而房裡的孟酥喝下第三副藥後,眼睛已經比白日裡看得更清楚了。她正高興呢,一回頭就看到個披頭散發的女人站在自己身後,當即嚇得就要大喊來人,然聲音才到喉嚨,就被女人直接點了穴道。

而這個女人不是彆人,正是綁走衛雲舒的人。

她冷冷地望著孟酥,嘴角揚起不懷好意的笑,“好戲,不應該要人多才熱鬨麼?”

這場近二十年的複仇大戲,也該落幕了。

……

城外破廟中,衛雲舒使勁磨擦著綁住自己的繩子,眼看還有一小股就要磨斷了,突然破廟的門被人一腳踢開,緊接著她就看到孟酥被人丟到了她跟前。

她怎麼也被綁來了?

可能丟的力道不輕,孟酥直接被砸醒了過來。迷茫的看了周圍

一眼後,猛地想起被點穴前的事,小臉頓時嚇得蒼白了起來。

看到一臉驚恐的孟酥,衛雲舒冷聲問那女人:“不是說和你有仇的是我們家麼,你抓她來乾嘛?”

女人慢悠悠地渡步到她跟前,輕拭著自己長長的指尖,冷視著她道:“你那個人儘可夫的姨母啊,妄想明日找人伏擊我呢,不多找點籌碼,怎麼對付得了她?”

“你想做什麼?”

“你不知道吧!這破廟對麵的山叫百尺峰,兩座山的間隔懸崖深不見底,而唯一能跨過來的鐵索橋,剛剛已經被我斬斷了。所以,明日我會站在這邊,拿你的命去威脅她,讓她跳下去。那賤人若不跳,我就拿她!”女人突然一把拽住孟酥的頭發,將她拖到衛雲舒麵前,狠狠地道:“威脅你那位好義兄,我可是打聽清楚了,這女人於你那義兄可是重要得很呢!”

“我義兄乃北境鎮北王之孫,其父為北境兵馬主將,你敢威脅他?”

“哈哈哈!一個全家都死絕了的人,你覺得我還有哪樣事不敢的?”女人仿佛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般,哈哈大笑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兩日笑得太多了,她此刻聲音嘶啞,如根拉斷的琴弦,刺耳得很。

“你到底是誰?”

衛雲舒緊緊捏住快割斷的缺口,渾身處於緊繃中。

“我是誰?”女人又是一陣大笑。

“我本是鄲州太守府唯一的孫小姐,本也是父慈母愛,身份尊貴的嫡女,可就是因為謝佳人那人儘可夫的賤人,我娘死了!”說到此,她眼中血絲炸裂,人嘶吼了起來“就是因為你那賤人姨母,我娘死了,還有因為你那多管閒事的娘,害得我周氏一門聲譽儘毀,家破人亡!如今你這小賤人還敢問我是誰?”

是的,這女人不是彆人,正是二十年前捂死自己弟弟,還聯合外人弄死自家親爹,欲陷害給繼母的周蘭兒。

當年,她被發配到陰山後,因長得好年紀小,被裡麵的犯人各種欺負。直到十四歲時,她被看守陰山的官兵看上,成了陰山那些職位比較高的官兵發泄獸性的對象,而她也利用了他們的權利,悄悄逼迫一些犯人教她練武。

終於有一天,她殺了一個在自己身上發泄獸行的官兵,逃出了陰山。她本以為自己會遭到追捕,誰知陰山的官兵怕上麵怪罪下來,直接隱瞞了過去。

她逃出陰山本想去找謝佳人和那紫衣侯報仇的,可謝佳人自脫離了謝家之後,開始混跡各大商行,身邊也招攬了不少奇人異士,讓她連靠近的機會都冇有。於是她一路往北,想去找那紫衣侯,怎料聽到的卻是紫衣侯夫婦為國捐軀了。

那一刻,她覺得大快人心的同時,又忍不住憤怒仇人不是自己手刃的。

後來她又得知道紫衣侯還有一個女兒尚在人間,於是加入了一個邪教,成了邪教的左護法,並派人大江南北地找了那個叫衛雲舒的孩子十幾年,想親手殺了她,可惜一直都冇有找到。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她在回鄲州的第一天,就得到手下的消息,紫衣侯的女兒來鄲州了,還與謝佳人那賤人湊到了一起。

仇人和仇人之女終於齊聚一堂,周蘭兒怎會放過這次機會,所以她截下南境的書信,改成南境有危。果不其然,那南境大將軍一看到加急信,便連夜離開了鄲州。

他一走,周蘭兒便扮作珍寶居的丫鬟,趁謝佳人不在家,輕輕鬆鬆解決了保護衛雲舒的暗衛,並將她劫持到此。

為的,就是引謝佳人隻身前來,與所有仇人同歸於儘!

這些年來,拖著這具被人玩膩了的軀殼,早就如行屍走肉,死於她隻有解脫。而能和仇人一起死,是支撐著她活了這二十年的唯一信念。

此刻,周蘭兒越使勁,被攥著頭發的孟酥就越疼。她害怕得直打顫,哭求道:“嗚嗚嗚,求求你放了我,我不認識她的,她家的事與我無關,我也不是她義兄在意的人,你抓我冇用的,我求求你了,你放了我吧!我保證不會告訴任何人衛雲舒在這兒的……”

周蘭兒冷哼一聲,一把甩開她,明顯是不信的。

見她不信,孟酥慌亂爬起來,強裝鎮定道:“姑娘,姑娘我們應該是一夥的才對,我是喜歡她義兄,可她義兄喜歡的一直是她,因為她,我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她也把我害得好慘的,求求你,求求你看在咱們同病相憐的份上,放我走吧!”

果然,周蘭兒聽了她的話,麵上竟露出了一絲動容。

畢竟仇人的仇人是朋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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