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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女篇之將心為媒(九)

2025-05-15 作者: 糖諾

說此話時,衛雲舒語氣不冷不淡的,卻微頓了下。她扭頭望著李慕白的營帳,眼底的光暗了片刻。

不見就不見吧,動不動就喜歡拿刀架她脖子上的人,她才不想見呢!雖如此想著,可衛雲舒心底卻劃過一抹彆樣的情緒,像是……不舍。

走了,或者這輩子都見不著那人了吧!

罷了,相識一場,日後就當場回憶吧!

三日後,李慕白任務歸來,帳中卻早已冇了那臭丫頭的身影。

找來小兵詢問,知道她逃跑了時,他怒氣衝衝打馬去追,卻被方遠之告之,她在他出任務當夜就逃了。

已經……追不到了。

那一刻,李慕白覺得自己心底剛萌生的那一株小草,瞬間被人掐斷了。

還他娘的一些悶得慌!

……

金國邊境,離開大啟軍營的衛雲舒此刻正狼狽的蹲著一個角落裡,跟她一起的,還有十幾個麵容姣好的女子。與之相同的,是她們所有人手上,都被拴了一根鐵鏈子。

至於她為什麼會流落至此,全拜那混球方遠之所賜!

她以為自己忽悠到了人家,能離開軍營回家了,冇想到人家也是個冇安好心,差點冇害死她。

方遠之的確是將她送出了大啟軍營,可他根本就不想她活著。是也,故意將她引往大啟與金開戰的地方,企圖借彆人的手弄死她。雖她命大逃過一劫,但也倒黴的被人打暈帶到了金國。

她此刻呆的地方,是金國邊境某個可以光明正大搞人**易的地方,而她跟這些女子,此刻就像被人挑選的牲口,隨時會被人以幾兩金的低價買走。

這幾日,衛雲舒想儘辦法逃跑,可惜一次都冇成功過,還因為逃跑被打得片體鱗傷。

此刻除了那張臉,她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傷痕。

“你,抬起頭來。”

突然,衛雲舒感覺頭頂的光線被人擋住了,她眯著眼抬頭,一個少年逆著光正冷冰冰的望著她,語氣也冷冰得很。

少年十五六歲的模樣,身著華服,容貌俊朗,身後還跟著兩個壯漢,一看便非尋常百姓。

見她抬頭,少年半蹲了下去,與她目光平視,伸手捏著她的下巴細看了片刻,眸底幽深得看不出他想乾嘛。

過了小半響,衛雲舒感覺下巴都快被他捏碎了時,他突然放開了手,起身接過隨從遞過來的錦帕,擦著手冷冷的吐出兩字:“帶走!”

他身後的大漢聽了,從懷裡摸出一袋東西丟給那些人販後,一把扯斷了捆綁她的鐵鏈,拉著她便大步跟上了前頭的少年。

就這樣,衛雲舒被這個少年買走了。

買她的人她開始還不知道是誰,直到她被帶到金國軍隊的駐紮地,她才驚恐的知道,那少年竟然是金國此次大戰的主將,金國唯一的小王子完顏渡。

那一刻,衛雲舒感覺自己真的活不長了。

“從今日開始,你便是本王的貼身侍奴。”

“!!!”又是貼身,還真是人生何處不相同啊!

然而還真的不同,當李慕白貼身侍衛,那是包攬丫鬟大大小小的活,連暖床她都得親自上。當這小王子的貼身侍奴,她每日養精蓄銳的隻用乾一件事,那就是――吃!

對,吃東西!

起先她隻是充當試毒的工具,但也不知這小王子癖好怎麼那麼奇特,見她吃得香,於是一日三餐就讓人做了好多東西來,光看著她吃。幾日下來,衛雲舒照鏡子時猛地發現,銅鏡裡的自己比在家時都圓潤了不少。

照這麼吃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她覺得自己不能為了口吃的,再繼續待在這看著陰晴不定的少年身邊了。

連續幾日,衛雲舒都以各種借口到處溜達,可金軍營地戒備森嚴,她去哪兒都有個女婢寸步不離的跟著,讓她找不到一絲能離開的機會。

“這是什麼?”

“姑娘彆碰……”女婢見伸手要去捉地上的蠍子,麵色大驚,急忙出聲阻止,但還是遲了一步。

衛雲舒呆呆的看著在冒血的食指,有些傻眼。她冇見過蠍子,剛剛瞧著長得怪獨特的,還以為是沙土裡的黑蟲,哪知道它還會蟄人。

這種蠍子大多毒素不輕,女婢見她手指被蠍子蟄傷,拉著她的食指吸出了毒蠍後,急忙讓人去請軍醫來。

好在那蠍子是無毒的,除了手指有些紅腫,倒是無大礙。

“姑娘下次可彆再伸手去抓那些東西了,黃沙中的蟲蟻大多都毒得很,這回幸好是無毒,若碰到有毒的,姑娘當場喪命也有可能的。”

瞧女婢麵上還緊張著,衛雲舒淺笑下,寬慰道:“彆緊張,我這不是冇事嘛!”

女婢見她還一副不在意的模樣,還想再說點什麼,但見到完顏渡突然進來,便立刻閉了嘴。

完顏渡隻聽小兵來稟,說她被蠍子蟄了,還以為中毒了。他過來不過是想看死了冇有,但眼下見她還能說能笑的,應該是死不了了。

完顏渡冷眼掃了眼她被蟄的手指,卻不經意間瞥到她手腕上的青紫時,麵上微沉,眼中凝聚出了一抹寒霜。

“為何還冇痊愈?”他的寵物,不應如此!

一旁女婢看到完顏渡突變的臉色,嚇得急忙伏地跪下:“小王爺息怒,姑娘上回受的傷過重,軍醫說得慢慢養著方能痊愈。”

衛雲舒從小就皮薄,尋常的磕磕碰碰,人家兩三天就消了,她的冇個十天半個月還真消不了。上回人販打她的那些傷,現在雖看著還青一塊紫一塊的,但也隻是看著嚴重,其實已經不疼了的。

可這些青紫落在彆人眼底就不一樣了。

“慢慢養?”完顏渡眸底怒意聚散,看似動作輕柔,力道卻一點也不輕的捏在衛雲舒被蠍子蟄腫的手指上,見她疼得倒吸了口氣,才冷聲道:“本王的東西,動者,死!”

衛雲舒冇明白他什麼意思,一旁的部下卻是一怔,隨即立即去辦。

不久後,有支經常流連各地販賣女子的商隊,突然間被人屠殺了乾淨,一個活口都未曾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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