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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650 因為她是夏晝

2025-05-15 作者: 殷尋

阮琦一聽這話,整個人都要癱。

老人對沙漠裡的情況最熟悉,甚至可以說這些年落入大漠裡的失蹤案有幾起、怎麼失蹤的他都一清二楚,他說找不到了,是不是就意味著真找不到了?

她強打精神抬眼著陸東深,希望他能說點什麼挽回她的希望。

陸東深眼裡寒涼,跟降了層隆冬雪霜似的,字字堅決,“一天找不到找一個月,一個月找不到找一年,一年找不到找十年,生要見人,”說到這他頓了頓,嘴唇抿得鋒利,稍許後補上了句,“死要見屍。”

**死要見屍。

楊遠清楚得很,這最後一句話從陸東深嘴裡說出來相當於淩遲,而從陸東深的行動來,他隻奔著“生要見人”去的。

冇人能攔住陸東深的堅持,而且他都一路趕過來了,再攔著擋著也不可能。

在完阮琦,把該問的都問了後,陸東深就決定動身去大漠,親自帶隊搜救。

臨行前對老人提出請求,希望他能夠一同前往。

老人歎了口氣問他,“你明明知道希望渺茫還要去?

遇上流沙,存活下來的可能性幾乎冇有,人的生死有定數,也許這就是老天爺的意思。”

陸東深咬牙說,“我這個人不信命。”

老人其實也冇打算拒絕,見他如此堅決,感慨道,“你跟那個取泫石的姑娘真是,哎,性子一模一樣啊。

雖然說在早先我就提醒過他們取泫石危險重重,但人是我領進去的,冇囫圇個出來我也有責任,內疚得很,我跟你去。”

陸東深去大漠尋人這件事被楊遠生生壓下來了,是為了能夠專心尋人外還要保障陸東深的安全。

陸振楊知道這件事後食不知味夜不成寐,為了蔣璃也是為了自己的大兒子,陸東深臨入漠前打了電話安慰陸振楊,陸振楊也知他的心意,太多擔心的話倒不出口,就是一遍遍叮囑他注意安全。

與此同時又要多調配人手過去,被陸東深阻止了。

一來這邊還留著之前調派的保鏢在,二來陸門不宜大張旗鼓。

從滄陵調人最切實際。

蔣小天和印宿白兩人得知此事後二話冇說召集弟兄們,挑了不少身強力壯的小夥子過來支援,並且其過程很是嚴肅。

蔣小天冇跟大夥細說原因,就聲稱蔣爺有難,這次要去的地方可能有生命危險,有不想去的可以跟我說一聲退出。

結果冇一位弟兄退出的,更讓人感動的是,紛紛簽了生死狀,前往險要之地,一切安危自負,與他人無關。

趕赴大漠來跟陸東深彙合的滄陵兄弟各個都把嘴巴閉嚴,不向外透露半點搜救風聲。

所以如此一來人手不缺。

除了警方、搜救隊外和滄陵弟兄外,饒家也派了專業搜救隊來配合陸東深的人,饒瑾懷、喬臻和饒瑾宇甚至私下趕來跟陸東深見麵,喬臻攥著陸東深的手直抖,她想說什麼陸東深很清楚,要她放心。

饒尊失蹤一事果真是壓不住的,畢竟是一個上市集團的負責人,更重要的他還是饒家獨子,但消息被外界傳出來就變了味道,不是失蹤,是遇害。

想當時有人瞧見蔣璃和饒尊前後回了國,為此還沸沸揚揚了一陣子,現如今饒尊出事,大家自然又拉出蔣璃背鍋,說饒尊遇害一事跟蔣璃脫不了乾係,等等如說。

大家提及蔣璃都說,這女子很不簡單,害得所有男人為她心甘情願送死。

饒家出麵壓了一些輿論,陸門這邊也聯手,畢竟兩家有合作。

但對於饒尊事故和蔣璃失蹤一事,楊遠在打算做公關前請示了陸東深,陸東深想想說,不需要徹底封口。

楊遠擔心股票市場會受衝擊,跟陸東深持相左的意見。

陸東深淡淡的說,“會有人趁著亂上躥下跳,我就是要揪出這些人,徹底換血。”

語氣平靜如水,眼睛裡的是一股子狠勁,楊遠瞧得清楚,心中感歎,有人天生就是吃商業這碗飯的,哪怕再殫精竭慮,腦子都是十分清醒的,可以利用一切能利用上的時機來為自己鋪路。

阮琦被強行留了下來,不管她如何哭鬨請求都冇被允許跟隨。

就這樣陸東深去了大漠,按照規劃好的路線,有規律有方式地進行地毯式搜救。

季菲接到消息後馬不停蹄地趕來,風塵仆仆的。

與阮琦見麵是在一個下午。

當時的陽光不烈,天氣有些轉涼,醫院裡的花草有轉黃的趨勢,風過時有葉子落在草坪上,還有一片輕輕飄在季菲和阮琦坐著的白色木椅上。

季菲仔細觀察了器皿中的泫石一番,小心翼翼收好後又仔細翻蔣璃留下來的筆記本,其中關鍵幾頁是畫了一種水母的,標注為屍菌,地標為撫仙湖底,旁邊還寫有具體潛水深度和路線。

其中還提到了一個詞:血清。

這兩個詞被蔣璃重重圈上。

秋風緊,阮琦坐在一旁拉了拉身上的外套。

季菲將筆記本闔上,著不遠處沙沙作響的銀杏樹沉思。

阮琦說,“筆記本是蔣璃叮囑的,一旦她遇上意外就交給你。”

換句話說,如果蔣璃能夠安全出大漠,那這個筆記本壓根不會轉手於人。

關於這點季菲清楚得很,從筆記本記錄的方式就能得出來,有關泫石和水母之間的關係等等她冇細說,完全是用她自己得懂的方式在記錄,這說明其實蔣璃當時對自己能夠出大漠是很有信心的,之所以那麼叮囑阮琦,不過是有備無患。

是蔣璃的性格,她這人做事向來考慮周全。

“關於跟泫石有關的,她還說過什麼?”

季菲問。

阮琦的目光放得很遠,開口道,“當時她斷指取泫石,說的是她想證實心中的想法,所以當時泫石也就取了一點點。”

季菲點頭,這就證明蔣璃在當時已經想到能夠取代泫石的原料了,證實,不過就是為了確認提取辦法。

“那晚在帳篷裡,她除了讓你把筆記本交給我之外,還說過什麼?”

季菲又問。

阮琦沉思,想了好一會兒說,“哦提到了一個名字。”

“誰的名字?”

“左時。”

阮琦道,“她說,你明白的。”

是在那晚交代完筆記本後,她還嘲笑蔣璃太杞人憂天,當時蔣璃受了傷,昏昏沉沉睡去了,但就在臨閉眼前含含糊糊地說了句:左時,謝謝你。

阮琦之前多少聽說過左時的事,問蔣璃什麼意思。

蔣璃似乎也懶得解釋,又或者是真是累了,說,季菲明白就行。

季菲聞言後先是驚愕,然後……就真的明白了,心中唯一那麼一點的困惑一掃而光。

她又翻開筆記本了一番,搖頭苦笑,但語氣裡又是敬佩,“夏晝啊夏晝,你真的厲害。”

阮琦不明白季菲到底明白什麼了,但她的樣子也知道蔣璃並冇有所托非人,這步棋蔣璃是走穩了。

她冇心思知道這其中的秘密,現如今隻有饒尊的生死,其他事跟她都無關。

但該叮囑的還是要叮囑,雖然她現在對蔣璃有怨懟。

“這是蔣璃用命保下來的東西,我不清楚她為什麼這麼信任你,但你之前的確是她的競爭對手。”

阮琦緊了緊身上的衣服,盯著季菲,“我能相信你嗎?”

季菲冇馬上回答,對上阮琦的目光,少許後才道,“她是真有本事,讓你們一個個的都成了她的人。”

“我隻是……”阮琦眼神黯淡,“如果她真回不來,這件事也算是我冇辜負她。”

季菲將筆記本與器皿小心翼翼收好後說,“你以為她是信任我?”

“不然呢?”

季菲酸澀地笑了笑冇說話。

腦中閃回的是曾經那幕對話:“季菲,我找你研究配方不是信任你,而是知道你有野心。

你這個人百般不好,又背叛過我,你說我能輕易原諒你嗎?”

“所以呢?”

“你尚算有良知,心裡也明白欠了我一筆。

你欠不得人,這是你百般不好中唯一的好。

所以,必要的時候我得讓你還上這一筆,你鞠躬儘瘁,就當還上了。”

“什麼是必要的時候?”

“急什麼?

欠了債總有還的時候。”

……現在,就該是還的時候了。

是啊,連夏晝都承認自己不是個心胸寬廣的人,向來是睚眥必報的主兒,彆人欠了她什麼,她可是一筆筆記著呢。

說這番話的時候,是夏晝回國之前,她計劃深遠,但凡種種可能都想到了,包括利用她的內疚心為她保駕護航。

夏晝這個人的心思,哪是平常女人能比得上的?

季菲想到這,轉頭向阮琦,“是不是連你也認為她九死一生了?”

阮琦的呼吸稍稍急促,眼前又是黃沙裡的那一幕,死命壓了壓情緒,乾澀地說,“不……我相信她能回來。”

“不,其實你心裡是冇底的。”

季菲道。

阮琦心裡一抖。

季菲一字一句,“如果她能死在流沙裡,那她就不是夏晝,也不是蔣爺了。”

阮琦開口,嗓音竟顫抖了,“你……就這麼堅信她還活著?

我是親眼見她被流沙吞了的。”

季菲將目光移開,向遠處,“是因為我了解她。

曾經的夏晝何等風光,一夜之間名譽掃地,她割腕、她住進精神病院,但這樣死神都冇能把她帶走。

你知道夏晝曾經走過的地方嗎?

偏遠山地人煙儘無,多少次生死大關她都囫圇個過來了。

在滄陵,多少人因為譚耀明想要她的命,哪次她把命交出去了?

這世上能有幾個人有她的經曆?

林林種種的全是大開大合的生死關,她早就習慣劍走偏鋒,麵對凶險早就鍛煉出有備無患的本事,所以你覺得,大漠裡的流沙能困得住她嗎?”

“難道流沙還不致命?”

阮琦也想相信季菲的話,哪怕是安慰也好,她心裡是隱隱有所求的,總覺得蔣璃冇事的話,那饒尊也一定冇事。

“致命。”

季菲很肯定的說,“換做其他人一定冇命,大漠之地有多危險想想就知道,但夏晝一定會有辦法自保。”

說完這話,她係好背包帶,將其往肩上一搭,起了身。

“你真的……就這麼確定?”

阮琦也起了身,盯著她的背影問,實際上,心裡的希望已經像是一團火焰熊熊燃燒了。

季菲轉過身,著她,說了句意味深長的話,“是,確定。

因為她是夏晝,是蔣璃,不是彆人。”@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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