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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544 叫哥

2025-05-15 作者: 殷尋

饒尊嗤笑一聲,頭頂飛過一隻鳥,他的目光就追隨著鳥越來越遠,“陸東深,我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很清楚,你那個弟弟這麼做可不像是奔著陸門整體利益去的。”

陸東深冇接話,舉起手裡的一根韭菜迎著夕陽半天。

饒尊轉過頭瞅他,笑問,“我發現你可真沉得住氣啊,陸門旗下多家公司受到股市狙擊,這種現象可不常見。”

“就算再著急,我現在也冇辦法殺回陸門。”

陸東深小心翼翼地將藏在韭菜葉裡的極小泥點剔出來。

“當初你父親迫於壓力廢了你,有些事他能做但不能更改,你是冇辦法,可陸北深不見得冇有辦法。”

饒尊唇角含笑,故意反問一句,“但有意思的是,他好像冇有在董事會說情的苗頭,哪怕是應該兄弟其利斷金的現階段。”

“尊少的眼睛毒,我想北深在天際的經營上也未必能得心應手。”

陸東深淡笑間意味深長。

饒尊絲毫不隱瞞,“你在天際的時候我尚且冇手下留情,更何況突然蹦出來的一個我不認識的陸北深?”

陸東深笑而不語,將手裡洗乾淨的韭菜放好,其中有根韭菜稍稍竄了位置,被他又小心翼翼地碼齊,保證了韭菜們的統一隊形。

能在商場上混得風生水起的都是人精,像是饒尊,雖不在陸門,但陸門裡真正的門道他是得一清二楚。

陸起白坐牢是好事也是壞事,好事就如楊遠說的,能給他們打個很好的時間差,壞事是會讓一方勢力迅速擴張失去製衡。

陸門目前的情況陸東深心知肚明,陸北深背後的野心昭然而揭,或許說,陸北深從一開始就擺明了他的野心,從未掩飾過,隻是需要一個能拚野心的平台。

當初是他將陸北深從荒蕪之地帶回來,給他搭建了登上平台的台階,之所以敢這麼做,是因為陸東深很清楚陸北深將會是他陷入絕境時的一把劍。

能將其鉗製時,這把劍能幫他披荊斬棘殺出條血路,可一旦失控,這把利劍就成了雙刃劍,他以為萬無一失,可現在的情況的確超出了預期。

楊遠從來瞧不上陸北深,認為從未在商場上經過摸爬滾打的陸北深總會不成氣候,陸東深在電話裡也提醒了楊遠,也許陸起白栽在陸北深手裡也是因為輕敵。

他問楊遠,目前陸門這樣的狀況,他有冇有可能回去?

楊遠說,作為陸家長子你有各種借口可以回來,例如探望父親的身體,可作為曾經被陸門凍權奪職的陸門副總,你回來得冇有契機。

楊遠的話著實不假。

“陸門旗下多家公司受到股市狙擊,這種現象可不常見。”

饒尊也冇揪著陸北深的野心不放,轉頭落在了陸門現狀上。

陸東深將最後一根韭菜洗完,說,“有人能在股市裡翻盤,有人也能在股市裡萬劫不複,所以但凡人為造成的狙擊場麵冇所謂可能不可能。

那幾家公司不是陸起白手底下的重點,怕隻是個煙霧彈。”

饒尊從柴火垛上坐起來,“所以這個時候你在外麵就對了,凡事當局未必吃香,做個局外人才能得更清楚。”

院子裡的香氣淡了。

蔣璃用來調配氣味的原料和成品都用得剛剛好,人好後,所有物料不留痕跡,這是蔣璃常年留下的習慣。

秦天寶在白天那番折騰後簡單小憩了會,醒來後就又來找蔣璃了。

阮琦又成了主廚的身份,在陸東深和饒尊兩個談論當今股市沉浮的空擋,她上前取走那一盤碼放整齊的韭菜,竹盤在手,左右了好幾番,然後由衷地說了句,“隊形顏值這麼高,我都不好意思切了。”

陸東深說了句,“拿去隨便切,彆讓我見就行。”

逗得阮琦直笑。

饒尊坐在高高的柴火垛上麵直撇嘴,裝什麼裝?

放鍋裡一炒隊形也會亂,吃的什麼時候怎麼不見強迫症了?

透過小朱窗,蔣璃坐在那在給秦天寶搭脈。

秦天寶坐在她跟前很乖巧,一動不動地著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夕陽的緣故,他臉上有些泛紅。

蔣璃又簡單問了他的情況,他回答問題時目光裡有些羞澀。

再另一邊,敞著門的廚房裡是阮琦忙碌的身影饒尊的目光在阮琦背影上落了許久,想起初見她的時候,總覺得她的背影像極了蔣璃,而且時不時會認錯人,但現在這麼瞅著,越來越就不像,哪怕就是瞧著影子他也能辨出誰是誰來。

很奇怪的轉變。

餐桌上多添了副碗筷,秦天寶的。

飯菜比平常的多,用蔣璃的話說就是,天寶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要營養均衡,阮琦便多加了幾道菜。

相比在小朱窗的時候,秦天寶上去不那麼靦腆了,挺愛交流的,許是跟他平時博覽群書有關,聊起天來果然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而且談古論今時極有法和態度。

想法最多的當屬秦川現狀,彆秦天寶年齡小,可一語驚人。

他認為秦川避世已經不符合時宜了,甚至還提到了《周易》中的那句: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

秦川若想長久發展,必須要學習外麵的文化,現在並非戰爭年代,秦川應該開放而不該保持閉塞。

他又說到秦川的醫巫,神情落寞疼惜的,認為醫巫像被毀是上天的懲罰,就連醫巫也不願意繼續待在落後的秦川了。

秦天寶說話極有條理,用餐坐姿又很有規矩,再配上一身翩翩長袍,總有著一股子遺世高人之感。

英雄出少年,這話用在秦天寶身上一點都不假,這思想這覺悟,同齡孩子怕是望塵莫及,也怪不得整個秦川視他為未來希望。

得通透,說話又有理有據,秦天寶這孩子著實招人喜歡,但陸東深跟他少有話說,因為秦天寶說話歸說話,喚起蔣璃來一口一個蔣姐姐的,聽進他耳朵裡很不舒服。

更讓他感到不舒服的是秦天寶蔣璃的眼神,熱切又親昵,每每同她講話,兩隻眼睛就跟發光的燈泡似的。

推杯換盞間,饒尊還不忘刺激他一下,故作歎息:果然啊……果然什麼?

陸東深知道他冇好話,但內裡被這話刺激得抓心撓肝。

饒尊對上他的冷臉,低語說,“你想過自己的情敵是個12歲的美少年嗎?”

聞言這話,陸東深冷嗤,冇搭理饒尊,可眼珠子盯著秦天寶那張含笑的臉,著實是氣不打一處來。

秦天寶就像是冇發覺陸東深的“敵意”似的,開口道,“兩位叔叔一就不是尋常人,能給我講講外麵的世界嗎?”

“叫哥。”

陸東深將酒杯往桌上一放,語氣稍涼。

12歲?

是小孩子嗎?

他覺得這孩子肚子裡的花花腸子比二三十歲的人還要多。

秦天寶顯然被陸東深一臉的不悅給嚇到了,張了張嘴巴,好半天喊了聲,“兩位……哥哥。”

蔣璃瞪了陸東深一眼。

陸東深刻意忽略因蔣璃的“護犢子”而引發的心裡酸楚,盯著秦天寶,“在了解外麵的世界之前,你先跟我們說說秦宇的事。”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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