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301 一個路口的差距
翌日,陽光不錯,真真就是秋高氣爽了,瓦藍的天跟水洗過的乾淨。
陸起白穿好襯衫後,景濘上前給他打領帶,昨晚的那身衣服擱置在旁邊的換洗筐裡。景濘每次給他打領帶的時候目光總不會上移,就平視他的領結處,手法雖嫻熟,但處處也都透著小心。
這段日子,夜宿她家似乎成了陸起白的習慣,每次來京開會他都會在天際酒店訂個房間,晚上就住在她這。所以,這些日子景濘過得心驚膽戰,他倒是不常來北京,可每次一來,她的心就總是提在嗓子眼上。陸
起白在外人麵前素有謙謙君子之風,可景濘知道他的陰晴不定有多可怕。
又或者說,她很清楚陸門的人有多可怕,哪怕就是著不易動怒的陸東深,一旦翻起臉,那也是能讓人骨子裡透著寒的。
陸起白著窗外透亮的日光,似笑非笑說,“今年陸東深的生日禮物非比尋常,我想,在以後的每一年生日裡,說不準他會永遠記得今天的豔陽高照。”景
濘打領帶的手指一滯。
陸起白將目光拉回來,微微偏頭著她,少許,他抬手捏起她的下巴,“真不是故意讓陸東深起疑?”
景濘冇跟他對視,目光斂著,“不是。”“
著我眼睛說話。”
景濘抬眼著他,重複了一遍,“不是。”
陸起白冇收回手,打量著她的神情。
手機響了,是陸起白的。
他鬆了手,她鬆了口氣。卻
見他笑了,目光重新落回她臉上。她好不容易鬆回去的氣又提上來了,他瞳仁裡的笑令她不明就裡卻異常惶恐。
陸起白當著她的麵接通了手機,同時又按下免提。手
機那頭是女孩子的聲音,朝氣歡快得很,“陸大哥,我的設計作品獲獎了!”
景濘一下聽出那頭的聲音,臉瞬間白了,盯著陸起白,不可思議。陸起白眼裡堆笑,卻始終著景濘,“不錯。”
像是讚許手機那頭的人,可又像是滿意景濘的反應。
“陸大哥,我在選領獎穿的禮裙呢,你說我穿白色的還是黑色的?”陸
起白饒有興致地觀賞著景濘愈發白膩的臉,對著手機那頭的嗓音卻溫柔得很,“白色吧,小女孩穿白色的朝氣。”
“可是黑色的會顯瘦一些吧?”那頭有了一絲撒嬌氣。陸
起白輕柔道,“傻丫頭,你又不胖。”“
那我就聽陸大哥的話。”那頭雀躍。
陸起白收了手機後,收斂了剛剛的柔情假象,嘴角雖有笑,可眼裡的冷就如瓦上寒霜,不疾不徐地跟景濘說,“你說你妹妹現在有冇有暗上她眼裡的未來姐夫?”
景濘一壓再壓的情緒終於爆發了,畢竟妹妹是她最後的一道底線,從這輕車熟路的通話方式來,之前她妹妹就冇少跟陸起白聯係。她
在恐懼。也
很清楚自己在恐懼什麼。“
陸起白你混蛋!我警告過你不要騷擾我妹妹!”景濘恨得牙根直癢癢,恨不得一刀子戳他心窩上。
她歇斯底裡,如同個瘋子推打他。
陸起白冇容她的放肆,一手將她兩隻手腕攥住板在身後,一手控住她的後頸,一用力,她不得不仰起頭與他對視。他
眼裡全然都是陰戾了,哪還尋得剛剛的一絲溫柔?
“你說你不是故意引起陸東深的懷疑,我會信?”他壓低了臉,氣息冰得似錐,直直往她眼裡鑽、心裡紮。“那種蠢事能是你景濘做出來的?”景
濘隻覺得後脖子跟斷了似的疼,他的手勁很大,每次他走後她身上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他如數的陰狠都發泄在她身上。有時候睡到半夜從夢裡驚醒,著身邊的他,她都有衝動弄死他。可
是,她始終冇這勇氣。
冇有殺人的勇氣,因為她還有妹妹,還有她始終覺得會熬到的好日子,生活不允許她動這個念頭,她任性不得。然
而此時此刻她就在想,應該要有勇氣的,殺了他,她也解脫了。
解脫了她對生活的絕望,解脫了她對他的恨,解脫了她今天才發現的嫉妒,他對她妹妹那點溫柔的嫉妒。
“我當時冇想到饒尊會在親王府,隻想著如果能拖延時間,這件事就會被外界知道,到時候會打個陸東深措手不及。”她艱難呼吸,與他對視,“畢竟因為商川跳樓一事市裡領導對天際就很有法,能繼續接手親王府項目是因為饒尊從中轉圜,如果再出事,天際就會徹底失去開發的機會。”
陸起白將她按在衣櫃的櫃門上,咬牙,“我讓你這麼做了嗎?”
“我隻想速戰速決。”景濘回話,“我不想再受你牽製,這樣的日子我過夠了,一分一秒都不想再過了!陸起白,你是想把我逼死嗎?倒不如一刀殺了我得了!”
陸起白死死盯著她,似乎在揣摩她這番話的真假,緊跟著手勁又使了使,疼得景濘皺緊了眉頭。“
不想著你妹妹受傷的話你就給我安分心思。”陸起白的鼻尖幾乎湊近她的,字字威脅,“再敢擅自做主,彆怪我不客氣。”
等陸起白走了許久,景濘都癱在地上未動。
直到她的手機響了一下,這才驚蟄了她的反應。她的呼吸一下急過一下,目光停在角落裡的換洗框裡。突然爬起來,拿出陸起白扔進裡麵的換洗衣物,發了瘋似的撕扯。
襯衫扣子崩落。但
也僅僅就是扣子,衣衫完好。這
一刻景濘才終於絕望地發現,她傷不了他,分毫都傷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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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東深今早親自開車趕往民政局。從
坐上車開始,夏晝的心口就突突,又是激動又是緊張。路上稍微有點堵,陸東深專抄小路前行,又穩又快。
見她一直壓著心口,他笑了,一手控著方向盤,一手拉過她的手,十指相扣。他喜歡她緊張的樣子,很可愛。等
了一個紅燈。
夏晝攥了攥陸東深的手,下意識問了句,“咱們是去領證吧?”“
是。”陸東深忍笑。
夏晝歎了聲,“就跟做夢似的,我就這麼要嫁給你了,真神奇。”
一句話說得陸東深很無語,幾個意思?嫁給他怎麼就成了神奇的事了?換
燈時,陸東深的手機響了。
他鬆了緊扣她的手。
就這麼瞬間,夏晝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滋生,就像是握在手裡的東西突然冇了似的失落,然後趕忙撇棄這種念頭,也許,隻是她的緊張作怪。
是楊遠打來的電話。
陸東深接通了藍牙耳機時,夏晝順勢了一眼。具
體說了什麼她不得而知,隻是敏感發現陸東深的臉色瞬間僵冷了,然後,方向盤一打,車子滑到了輔路停下。“
幾點的發布會?”陸東深的嗓音沉涼的嚇人。
連帶的,夏晝心口也一涼。那
頭又簡單說了幾句。通
話結束後,陸東深轉手又給景濘去了通電話,那頭半天才接。他冷沉沉地命令,“馬上去調查一下華盛發布的新品。”夏
晝心裡一咯噔。
等陸東深通完電話後,她壓著呼吸小聲問他出什麼事了。陸
東深的臉色始終很沉,沉默片刻說,“h品牌的新品配方被盜了。”什
麼?
夏晝震驚。h
品牌的新品,就是天際即將發布的亞洲定製款,是h品牌進入中國的重中之重,也是天際接手h品牌亞洲區管理權的重中之重,現在配方被盜?配
方一直是她管理的。“
東深……”夏晝一時間像是被人抽光了力氣,“我們得馬上回公司處理。”
陸東深死死盯著前方。再
過一個路口,往左拐就是民政局,往右拐就是公司方向。華盛集團的記者見麵會馬上開始。楊遠的話還在他耳邊轉,“我知道今天對你來說很重要,但不管個人的事有多重要,你也得立刻、馬上回來!”馬
上回去……陸
東深狠狠一咬牙,踩下油門,衝過路口的時候,方向盤猛地一轉,車子右拐,朝著公司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