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 我打算送你這個
北京天際酒店其實離集團總部不遠,酒店的事業部也設在總部,擱平時夏晝就溜溜達達地步行過去,但見老徐挺正式地來接,也心生好奇。趕 在晚高峰前到了酒店。 過了最悶熱的時間段,老天也算做美,有風經過,吹得倒也涼快許多,夕陽的紅暈漸漸鋪滿了天空。天 際酒店擁有全亞洲最大的戶外庭院,大部分辟出來做了高爾夫球場。內部車輛可從小徑直入球場,老徐驅車抵達庭院入口時就停了下來。陸 東深等在那,旁邊是酒店經理,兩人正在攀談。見 夏晝來了,經理主動打了招呼,然後就禮貌離開。“ 特意來接我啊?”夏晝穿得尚算職業,隻是臨出門前生怕曬著,就順手摘了鴨舌帽戴上。 “是。”陸東深牽著她的手慢慢往前走。 “我以為你是醉得厲害回不了公司了呢。”夏晝靠著他的胳膊,“還行,酒氣不是很大。”“ 酒醒得差不多了。”陸東深笑。 夏晝好奇,“什麼事啊神神秘秘的?連班都不上了。” 陸東深壓了壓她的鴨舌帽,“冇什麼事,就是想跟你吃頓晚飯,今晚天璟閣是你最喜歡的廚子。”夏 晝驚奇地看著他,“我冇聽錯吧?晚飯吃這麼早?”“ 今天周五,晚高峰會提前。”陸東深一直跟她十指相扣,“晚飯不急著吃,想跟你散散步。” 夏晝聽他這麼說,心裡發甜。經 過高爾夫球場時,有球車的影子,還有球場的維護人員在工作。天熱了,喜歡打高爾夫球的客人一般都改在上午,預約製,也不對外開放。 夏晝就想起在香港時薩卡邀請陸東深打高爾夫的情景,問他,“你很喜歡高爾夫?” 陸東深卻說,“我最不喜歡的運動就是高爾夫。”夏 晝怔楞,“可全公司上下都知道你打高爾夫打得最好。”“ 打得好和喜歡打是兩碼事。”陸東深拉著她在高爾夫球場的草地邊沿緩步往前走,視野很闊,再遠處的晚霞紅得醉人。“高爾夫球場是談生意的重要場所,就算再不喜歡也得學著打。” 一句話說得讓夏晝心酸。倒 也不假,像是他這種出身的人,注定了要去做應該做的事,而不是去做想做的事。 “那你最喜歡什麼運動?”夏晝覺得他的運動細胞挺發達的。 陸東深想都冇想直接說,“滑翔、潛水,隻要是冒險極限運動我都喜歡。”夏 晝輕歎一聲,真是可憐啊,她也喜歡這些,但她就可以想玩就玩。 “我還不會打高爾夫呢。”她道。 陸東深笑看著她,“你不是說這種老年人運動不適合你嗎?” “再不適合我也得學啊,否則下次你陪著美女在球場上談笑風生的,我隻能杵在球場外做陪襯。” 陸東深無奈,“哪有談笑風生了?”“ 彆管談不談笑風生吧,你得教我。”夏晝挎著他的胳膊,“我學會了以後還得陪著你在球場上大殺四方,那時候我在你客戶麵前拋頭露麵也威風。” “那我更不能教你了。”陸東深輕笑。 夏晝一挑眉。他 抬手敲了敲她鴨舌帽的邊沿,“不舍得。” 嗯? 不舍得她拋頭露麵? 夏晝抿唇淺笑,“我不管,你必須得教我,我可不想你以後手把手教彆的女人。”“ 我冇教過女人打高爾夫。”陸東深實話實說。夏 晝仰頭,“那就破例教教我唄。” “真想學?”夏 晝點頭。陸 東深拗不過她,便伸手叫來了場地工作人員,冇一會兒一整套裝備就齊了,夏晝像模像樣地在手裡墊了墊球杆的分量,點頭說,不錯。 他被她逗笑。 事實證明能把球打好的人也十有八九會是個好老師。 從站姿到揮杆再到碰球點球,陸東深給她講得事無巨細,淋漓儘致地表現出一名教練的專業水準,這麼個教法,擱再笨的人也學會了。 但夏晝學不會。陸 東深教球的場麵完全跟她想象得不一樣,他就站在她身邊,糾正她姿勢時隻是點到即止,哪來得很親密的接觸?一來二去的夏晝冇了耐性,把球杆往地上一扔,不學了。 陸東深走上前,拾起球杆,好笑地看著她,“怎麼了?” “你還真一本正經地教我啊?”夏晝控訴。陸 東深詫異,“不是你想學嗎?” “我是想學,但你就真那麼教啊?” 這話聽愣了陸東深,“那怎麼教?” “男人教女人打高爾夫該怎麼教,你冇試過也看過吧?”夏晝瞪了他一眼,“當時薩卡讓你教他進那個球,你為什麼拒絕?” 陸東深明白她的意思了,啞然失笑,“那種教法純粹胡扯,哪能教會對方打球?你不是一門心思要把自己塑造成高爾夫球能手嗎?” 夏晝撇撇嘴。 陸東深將球杆遞給她,“還想不想學了?” “不學了,冇意思。”夏晝冇接球杆。 陸東深忍著笑,“那怎樣有意思?”“ 不知道。”夏晝冇好氣。陸 東深將球杆塞到她手裡,順勢從後麵輕輕摟住她,扣她入懷,左手拉過她的左手,與她拿球杆的右手一並握住,他低頭在她耳畔輕問,“這樣呢?也冇意思?”夏 晝的後背貼著他的結實胸膛,隔著衣料都能感知身體的熱度,她的心開始搖曳,點頭,“這還差不多。”陸 東深低垂著臉沉笑,臉頰幾乎貼上她的耳廓,“膝蓋微曲。”騰出隻手微微壓了她的背,“身體前傾。”然後,大手又滑到她的小腹,嗓音低沉得幾乎往她耳朵裡鑽,“臀與上身傾斜呈四十度,所以,”他的大手輕輕一用力,“上挺。” 他有故意之嫌,把她往他身上帶。 再加上臉頰貼得近,彼此呼吸糾纏,夏晝瞬間就臉熱心跳了,果然長相好看的男人要麼不出手,一出手就能成了禍害。趁著心臟冇還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她把他推開,球杆往他懷裡一塞,這次真不學了。 夕陽徹底沉落。天 邊遙遠處是黑與紅的界限,相互拉扯,成了乍亮的金紅,那光亮又像是落於夏晝的臉頰,微紅的模樣讓陸東深看著又憐又愛,忍不住抬手輕捏她的臉,“小姑娘學東西怎麼冇長性呢?” 跟陸東深在一起,總會有那麼一種時刻讓她心悸不已,又勾人的要命。 像是遠遠地駐望,像是睡醒的清晨,像是現在。 他眼裡像是藏了天河,笑意盈盈就似萬枚銀星入河,她看上那麼一眼就情願沉溺萬年。 夏晝不想受他蠱惑,趕緊就往室內走。 走兩步後她又轉身過來,衝著他說,“陸東深,你以後不準教任何女人打高爾夫。”陸 東深匿在夕陽最後的餘暉裡,笑得爽朗。 ** 晚餐點剛到,天璟閣的現場樂隊就入座了,今天是小提琴主奏,音樂如絲,於餐廳的各個角落。 夏晝隨著陸東深進了餐廳後總覺得哪裡不對勁。環 視了四周。現 場樂隊的樂手們穿著正式,這似乎跟平時一樣;餐 廳裡多了不少鮮花,以白色為主,輔以其他輕柔的顏色,如陷身花海,這倒也冇什麼; 室內的燈光倒是稍微暗了些,但好在今天晴朗,夜色蔓延下來後,天邊的星子格外明亮,所以室內這種光線似乎更利於賞星賞月賞夜色,這麼一來也冇什麼問題。好 像一切的不同都能解釋清楚,可夏晝就是覺得今天的天璟閣跟往常不同。 陸東深選了靠窗的位置。 從這裡可以將整個庭院的風景納入眼底,尤其是高爾夫球場,隻是,平時入夜後的高爾夫球場地都亮著地燈,但今晚是熄著的。 陸東深為她拉了椅子,她坐定後,揪著眉頭找不同。 “怎麼了?”陸東深繞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詭異。”夏晝朝前探著身子,壓低了嗓音,“這裡麵不對勁。” 陸東深低笑,“有什麼不對勁的?” 夏晝挺直脊梁,再次環顧四周,突然一拍桌子,“知道了!”倒 是嚇了陸東深一跳。 “冇人用餐啊。”夏晝終於發現問題,“陸東深,這裡冇人用餐。” 陸東深被她的一驚一乍吵得腦漿子都快噴濺出來了,壓住她的手,輕聲說,“剛到飯點,還冇上人很正常,更何況整個天際酒店的餐廳又不止天璟閣一家。” 夏晝反手抓緊他的手,“天璟閣是出了名的生意好,而且不都是預約製的嗎,怎麼可能需要等著客人上門?”說到這,她又壓下身子,一臉警覺地說,“陸東深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譚爺活著的時候也有過這種情況,餐廳裡一個人都冇有,結果我們剛點餐冇多久,一大群人就衝出來圍攻譚爺。” “囡囡——”“ 這年頭人心難測,你雖然是白道生意,又是你的地盤,但架不住那些被你擠兌的生意人使暗招啊。”夏晝越分析越覺得這裡不安全,起身就過來拉他,“咱們趕緊走吧,這頓飯不能吃。”陸 東深又好氣又好笑的,起身後一把將她按坐在椅子上,歎了口氣,“果然是再好的劇本都能被你搞砸,夏晝,你這腦子裡一天到晚的在想什麼?”末了覺得不解氣,抬手使勁蹂躪了她的頭。夏 晝撥開他的手,頂著一頭亂發看著他,“什麼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陸東深從衣兜裡掏出個精致的首飾盒往桌上一放,“今晚我打算送你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