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195 你鑽進了一個死胡同
“商川不止一次裝神弄鬼,就是想找出我害死左時的證據,無計可施之下以一折子戲為由刺傷了我。左時的事是個秘密,一旦被他查出苗頭對我極為不利,所以我約他出來,以告知真相為餌,趁他不備,利用氣味讓他看見幻象,引他跌下戲台。”
陸東深看著她,“很有說服力的殺人理由,但這不是你。”“
陸東深,這是出於你的感性。”
陸東深靠在車座上,輕歎一口氣,“那就從理性出發,往往越是看上去像是真相,就越不是真相。”夏
晝聞言後目光就變得悲淒,蜷起腿,環抱一起,臉埋在膝蓋上,許久後才悶悶地說,“我冇殺左時,但有些事我冇辦法說出口,我也冇殺商川,可一旦有人拿著左時的事來做文章,我百口莫辯。”陸
東深摸著她的頭,“你還有我,我不會讓這盆臟水潑你頭上,而事實上,背後的人步步為營,下了這麼一大盤棋,目標未必是你,如果有心害你,你今晚的身份就是嫌疑人了。”
夏晝驀地抬頭。
“你冷靜下來想想,左時的事除了你和饒尊外,還有誰能知道?”陸東深問。夏
晝很肯定地說,“不可能有誰知道了。”“
你說商川不止一次裝神弄鬼,可以判斷他在裝神弄鬼的時候隻是懷疑你,直到,他把你刺傷。”陸東深抬手,一下下摸著她的後頸,“我猜想,那時候應該是有人告訴了他什麼,所以他一怒之下毀約,不想跟天際、跟你再扯上任何關係,但事後他多少有些理智,至少冇聽取他人的一麵之詞,否則他那一劍會要了你的命。”夏
晝的呼吸微促,“商川向來都是小心謹慎的人,他絕不會意外墜台,更不會自殺。背後的那個人也許就是凶手,難道……”她蹙眉,“是那個女人?親王府裡有個裝神弄鬼的女人,並且我懷疑,當時邰夫人那天看見的根本不是商川,而是那個女人。”
“什麼樣的女人?”夏
晝仔細回想,“看不清長相,但穿著白色行衣,身上的氣味很獨特,我在酒吧裡看見個女的,蒙著麵紗跳舞,感覺跟那女鬼挺像。”說到這兒,她頓了頓,眉頭皺得更緊。
“到酒吧去查一個人倒是不難,就看對方目的是什麼了。”陸東深說。
夏晝思量,“在酒吧裡我看見的是短頭發,親王府是長發,但身形我認得,雖然說夜裡黑視線不佳。”她看向陸東深,“還記得我當時查過在江山圖麵前的那個人嗎?”
“我看過視頻,那人的確在身形上跟你有幾分相似。”
夏晝點頭,“我懷疑,在江山圖動手腳的人、酒吧的人和親王府出現的人,都是同一個人。”“
江山圖裡到底有什麼?”這是陸東深第二次問她。
夏晝咬咬唇,良久後說,“還記得我跟你說過那個秘方嗎?就是我跟左時聯手研究出來的那則秘方,其中有一味的原料叫做泫石,是隻存在於大漠深處的罕見石料,經過地殼變遷數億年才形成,所以很多時候 要靠機緣才能得到。這種泫石之所以神奇和珍貴,是源於它能分泌出一種鮮紅的液體,像血似的豔麗,這種液體有揮發性氣味,但極淡,嗅覺普通的人壓根聞不出來。古代畫匠們有尋到泫石的,會將它分泌出的石液用作顏料,據說能保持千年不褪色,可在氣味構建師的眼裡,這泫石的石液是不可多得的氣味提取原料,對人的腦乾細胞有一定的乾預功效,所以,也是我和左時那個秘方裡最重要的原料。”
陸東深終於明了,怪不得在滄陵時她對江山圖那麼感興趣。“
江山圖裡有一處山脈就是用了泫石石液塗繪,當時滄陵天際酒店因江山圖受損所以找來工匠做臨時修繕,我想,當時就是那個混做工匠盜走了泫石的石液。”夏晝逐一分析,這也是當時她看見江山圖後勃然大怒的原因。“後來秘方丟失跟季菲、衛薄宗有關,現如今冇什麼配方是能用得上泫石的,而且也冇多少調香師和氣味構建師知道泫石,所以,那女人能不能跟季菲她們有關係呢?能用上泫石的就隻有我和左時的秘方。”
“你們當時研究這秘方要用在什麼地方?”陸東深問。
“病患。”夏晝不掩藏,“我們研製的秘方能麻痹病患的痛覺神經,尤其是癌症患者,能減輕他們在病痛和化療時的痛苦,這是一項創新的配方技術。”陸
東深思索稍許,“陸門旗下的確有生物科技,但據我所知,氣味構建師並冇有參與其中。”
“泫石不好找,估計也是導致那秘方遲遲不能推市的原因。”夏晝使勁咬著下唇,都咬得泛白,直到陸東深伸手挽救了她的下唇,她這才鬆牙。“可是我想不明白,如果那人跟季菲有關,泫石的石液已經到手了,她為什麼還要追到北京來?甚至出現在親王府?”
陸東深思維縝密,給她撥了雲霧,“所以囡囡,你鑽進了一個死胡同。”
夏晝不解地看著他。他
拉過她的手,把玩著她的手指,“季菲的確看上去嫌疑很大,但如果是她的話,那她的目標絕對隻是你,她任職陸門,站在高位享受榮華富貴,自然就要保住這份尊寵。她不是傻子,應該很清楚如果以商川的死為工具除掉你,那代價未免太大了,天際利益受損會影響陸門,她殺敵一千自損八百?說不過去。至於你說的那個女人,如果真是季菲的人那也一定有其他目的,當然,這一切都是你的推斷,畢竟,那女人究竟是誰我們要查。”
“你這麼一說……”夏晝的眉頭擰成麻花,“我突然覺得,當時在王府的時候我一直在追著她跑,現在仔細想想,她更像是要把我從戲台引開,所以……”說到這,她目光陡然一驚,“殺死商川的人不會是她。”
“所以,商川的死跟給他消息的人脫不了乾係。”陸東深十分冷靜分析,“季菲也好,你說的那個女人也罷,也許隻是這起案件的迷霧彈而已,而那人的目的,隻是天際,隻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