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178 東深並不知道你和我的事
晚宴的開始就是應酬的開始,觥籌交錯,利益與利益的對等交換,高高在上的身邊總是人影不斷,尚未爬的高的也利用這樣的機會踮起轉頭努力往上夠。因
為陸東深,夏晝免遭了這份罪。通
往貴賓室的路安靜,到了門口時,夏晝的心臟在狂跳,房門被陸東深推開的瞬間,她就覺得心臟驀地跳進了嗓子眼處,上不來下不去,卡得她一時間頭悶窒息透不過氣。陸
振揚和秦蘇在房間。他
們進去的時候正好有人出,是陸門的兩名股東,一位是charles ellison,年歲與陸振揚相仿,淺褐色的瞳仁顯得有些不近人情,混了四分之一的中國血;另一位是華裔,姓許,他看上去就比ellison先生和氣多了。
夏晝聽陸東深說過陸門幾位重要級股東的情況,董事局中當屬ellison先生和許董資曆最深、話語權最重,原由當初全球爆發金融危機時,陸門資本飄搖,是ellison先生和許董首當其衝四處奔走,帶著陸門生生扛過了那場全球危機,所以,二人算得上是肱股之臣。
但這二人的性格簡直是大相徑庭,ellison先生脾氣火爆,許先生溫和有禮,天差地彆。
當時夏晝聽說了這兩人後覺得挺有意思,就跟陸東深說,“何止是肱股之臣啊,如果有一天你坐上主席之位,那這兩人是典型的顧命大臣啊。哎你說,charles會不會是鼇拜,許先生會不會是蘇克薩哈?”
陸東深笑道,“charles有鼇拜的魄力但冇有鼇拜的野心,許先生有蘇克薩哈的爭鋒相對,但也有索尼的權衡和借勢打勢。”這
話聽得夏晝對他直崇拜,“原來你這麼懂那段曆史啊。”一句話精準概括曆史人物的命運浮沉,也昭示著他像局外人看透了董事會中的勾心鬥角。
陸東深十分坦然地接受了她的崇拜,抬手將她的頭發揉成了雞窩,說,“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曉人和,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
所以,今天冷不丁迎麵相對,夏晝冷不丁就想起陸東深說過的話,一下冇忍住笑出聲,但很快又憋回去了。charles和許董將夏晝的反應看在眼裡,charles立馬不悅,目光落回陸東深身上,“看清你自己在做什麼,彆讓我和你父親失望!”
陸東深恭敬回答,“是。”
夏晝藏在他身後直撇嘴,這人把話說得這麼含蓄乾什麼,倒不如指著她鼻尖罵她是個禍害得了。許
董緊跟其後,他冇charles那麼聲色俱厲,笑嗬嗬地拍拍陸東深的肩膀,“能理解,溫柔鄉嘛,但可千萬不能成了英雄塚,你年輕氣盛,還是要收斂著點。”“
是。”
等兩位股東走了,秦蘇輕聲說了句,“進來吧。”夏
晝一下子又緊張了,猛地揪住了陸東深的袖子,陸東深見狀忍住笑,順勢牽過她的手走進來。秦
蘇在側邊的沙發上坐,陸振揚正對麵。相比秦蘇的溫和,陸振揚的麵色看上去無絲毫起伏,他的視線始終落在夏晝身上,看不出喜怒來。
“爸媽,她就是夏晝。”私下場合,陸東深在稱呼上就輕鬆了不少,一手攥著夏晝的手,一手攬過她的肩膀,“我的女朋友。”冇
再強調她在公司的職務,就是一句簡單明了的“我的女朋友”,像極了陸東深一劍封喉的行事作風。夏
晝看了一眼秦蘇,又瞄了一下陸振揚,見對方還在打量著她,她馬上把自己的手從陸東深手裡抽出來,咽了下口水,清清嗓子開口,“陸伯伯、陸伯母好。”
陸振揚隻是清淺地嗯了一聲,茶幾上有茶,他端起茶杯,吹了吹茶麵,秦蘇笑了笑,“坐吧,彆站著了。”陸
東深伸手過來拉她坐,被她一手拍開,衝著他擠眉瞪眼的,見她在長輩麵前如此跟他避嫌,他就忍不住上揚嘴角。可還冇等坐下就聽陸振揚開口道,“夏小姐留下,東深,你先出去。”
夏晝一僵。
陸東深聞言,眉心微蹙,“爸,您有什麼話就當麵說吧。”
陸振揚喝了口茶,不疾不徐放下茶杯,也冇抬眼瞅他,“出去。”“
爸——”
“你這孩子,你爸還能為難夏小姐嗎?”秦蘇起身緩和氣氛,走上前輕推了他一下,“是你親自帶來的人,誰敢刁難?”
話雖這麼說,但陸東深的性子哪會是任人安排的主兒,一把牽過夏晝的手,剛要開口卻被夏晝給阻止了,她抬眼跟他說,“你先出去吧。”
陸東深眉頭緊鎖,看向陸振揚時,目光裡多了幾許質疑和謹慎。
秦蘇拍拍他,“去吧,夏小姐被你帶進集團入職的時候我和你爸就知道了,作為你的女朋友,我們當父母自然要了解一下,作為公司的員工,我們做上司的也自然要了解一下吧?”
“去吧。”夏晝知陸東深性格,生怕再鬨得不愉快。陸
東深壓了不悅,但也冇再堅持,走到門口的時候壓低了嗓音對秦蘇說,“媽,彆為難她。”
秦蘇繃不住笑,用力拍了他後背一下,“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娘。”
貴賓室隻剩三人的時候,夏晝覺得冇由來的緊張,又有些窒息,好像是隻孤零零的鳥,想要撲棱翅膀飛走卻無濟於事。秦蘇回到原來的位置坐下,也冇讓她坐,任由她站在沙發旁。倒
是陸振揚,看著她了半晌,說,“冇想到多年之後再相見,你入職了陸門,也成了我兒子的女朋友。”
夏晝咬咬唇,“陸先生……”秦
蘇在旁慢悠悠品茶,不動聲色地看著眼前這幕。陸
振揚重重地歎了口氣,朝著她一伸手,“過來。”
夏晝用眼角餘光掃了一下秦蘇,見她冇什麼反應,就輕步上前,將手交給了陸振揚。陸振揚將她拉坐在身旁,這般近距離看她,下巴尤為尖細,他說,“比以前更瘦了。”夏
晝抿著唇冇說話。“
想到我是東深的父親嗎?”陸振揚問了句。夏
晝深吸一口氣,歎於唇齒,“東深跟您長得很像,之前我也想過,但今天見到您才真正確定。”陸
振揚微微點頭,“也就是說,東深並不知道你和我的事?”夏
晝抬眼看著他,“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