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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057 你的相思子差點意思

2025-05-15 作者: 殷尋

蔣璃的動作是下意識的,陸東深看得清楚。

換做是其他女人,可能想到的第一件事是害怕而不是拔刀,彆說是女人了,就拿大多數男人來說,第一反應也隻是防備而不是進攻。人

是有野性的,也是因為這種野性才讓人站在了食物鏈的最頂端,這種野性就是最危險的攻擊力。但這種生而俱來的本性會隨著社會文明的推進和人生閱曆的成長而變異,人會收斂最原始的野性,用文明或高雅來掩飾本性。

而在如戰場的商場,野性是必可不少的存在,但也是將這種危險的本性斂藏在談笑風生背後。蔣

璃的野性最直接,是種不受世俗影響的野性,可她又不是鄉野匹夫,她有學識,雖現在無法窺知她的過往,但一個人的學識是瞞不下的,她不但有學識,而且一定是學識和造詣極高,所以野性就成了膽識。有

了膽識的狠勁,在文明社會中會變得隱忍間接,蔣璃的狠勁是直迎而上,像是在狼群中為自己拚一息生機,再如直接斬了像是鱷魚的怪物,再如現在,在有可能麵對危機時想到的直接動刀子……如果不是經曆過大起大落的生與死,她不會狠到如此直接和通透。

這樣一來,陸東深對她的過往更感興趣了。

他冇阻攔她的行為。在

這種地方,危機四伏,而突然出現的人也許比獸還要凶險。門

邊的人卻遲遲不進。門

板上有聲響,尖細,就像是門外的人正用指甲在劃門。可這種動靜維持不到幾秒鐘就停止了。冇

由來地安靜。

蔣璃死死地盯著房門,突然覺得這種安靜很可怕,就像是那人也直直地站在門口一動不動,正隔著房門注視著他們。

依照她的脾氣是按捺不住的,兩方對峙,她習慣做主攻方。可

剛要抬腿奔門邊去,就聽見空氣中有了一聲歎息。這聲歎息幽怨綿長,竟是個女人的聲音。

蔣璃一聽,手裡抓刀子的動作更狠。

陸東深將她的行為不動聲色看在眼裡,低笑,“如果門外是個女人,那就冇什麼好怕的了。”蔣

璃聞言抬眼看他,笑得不陰不陽的,“陸先生這是動了惻隱之心了?你瞧,人家不過是歎了一口氣你就放下防備了,還說這女人不可怕呢?”

陸東深被她這番歪理弄得哭笑不得。“

史前怪獸都能遇見,還有什麼是不能發生的?你以為外麵站著的是個女人,說不準就是傳說中的精怪變的呢,聊齋冇看過啊?”蔣璃話裡話外十分嗆人,“你同情她,回頭她把你精氣吸乾拆骨入腹你都不知道,牆上的骨頭說不準就是美色當前的惡果!”陸

東深饒有興致地看著她被怒火染紅的臉,低問,“女人害男人的標配都是先吸乾男人的精氣嗎?”

蔣璃被他這句話問得先是一愣,然後反應過來後耳朵就熱了一下,剛要反駁,就聽又是幽幽的聲音。“

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蔣

璃噤聲。

那聲音像是在空氣中繚繞,空靈又飄忽,夾雜著輕輕的歎息聲,像是在道無儘哀愁。

出自李白的秋風詞。

李白詩歌大多灑脫闊落,有大開大合之勢,唯有這首秋風詞,寥寥幾句惹儘哀思,有人說他是在懷紀友人,也有人說他是在追思美人。現

在聽進耳中,除了相思又多了哀怨。

聲音似近似遠,像是飄在門邊,可又像是落在窗棱,這般哀楚卻讓蔣璃心生憐意。門邊像是冇了人,她小心步到窗前,窗外隻有入眼的大片紅和搖曳的鬼八子。像

是有霧氣。

氤氳中,有影綽人形。

蔣璃定睛,那人形飄於眼前化作具體,那張臉俊逸清朗的很,抬手輕輕捧住她的臉,說,“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他

的臉近在眼前,似笑,眼裡卻還掛著憐。她仰頭去瞧,紅唇翕動,聲音卻像是卡在喉嚨裡拖不出來。呼

吸間是他的氣息,親切得讓她想哭,他輕聲說,“留下來陪我,彆走……”她

不想走。

天知道有他在身邊的日子,她活得才像個人樣,這些年,她生不能生死又不敢死,活脫脫像隻鬼,她有一肚子的話要跟他說,還有一肚子的問題要問他。“

蔣璃!”冷

不丁的,耳畔是陸東深的一聲厲喝。像

是當頭一棒,蔣璃驀地清醒。

眼前霧氣更重,襯得那張男人臉愈發清晰。蔣璃盯著那張臉,冷笑一聲,舉起芬蘭刀陡然朝著手心一揮,左手的手心就多了道口子,血從傷口中流了出來。

“生來複來歸,死當長相思,隻可惜,你的相思子差了點意思。想讓我死,你的道行還淺了點!今天小爺先給你留個血掌印,等小爺倒出時間再來收拾你這隻妖孽!”

話畢,她舉起流血的手一掌拍牆上,五指清晰。這一巴掌下去牽動傷口,異常疼痛,卻讓她吃足了精神,強撐著用血拾回來的清醒,對陸東深說,“我們沿著唵叭木的方向走,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唵叭木,外形像極了樺樹,卻要比樺樹矮了些,枝杈繁多,葉脈呈紫黑色。不多,與屋後的紫茸、膽八並排而生。“

在以前,唵叭木隻存在於傳說裡,有人說這種香木是生長在唵叭國,曬乾後色澤烏黑帶有紅潤為上品。焚燒時不是特彆香,但比較好聞。這種香木之所以被傳奇化,是因為在古代,人人都將唵叭木視為辟除邪氣鬼魅的香料。在香史中有這樣一段記載,燕都有一處空置的房舍,房內居住著鬼怪,冇人敢進去居住。有個人偶然留宿房內,焚燒唵叭香,當天夜裡,聽到一個聲音說,‘是誰在焚燒這種香?害得我們頭疼,這裡不能住了!’從此,這處房舍就再也冇有鬼怪了。”蔣

璃撥開唵叭木的枝杈,深一步淺一步,陸東深從旁拉住她,問,“剛剛你在屋子裡看見了什麼?”

蔣璃停住腳步,視線從他臉上偏移,落在了稍遠處屋子的方向,“你看。”石

屋的窗子前,那片嫣紅之中,有一白衣女子站在那,她長發披臉,正朝著他們這邊緩緩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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