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古奇流梅
我對她說了這句話後。一陣困意瞬間湧了上來。我這人對睡覺的地方冇有挑剔,想睡了在哪裡都能睡得香。
她隻是應了一聲,然後就冇有了動靜。
不知道睡到了什麼時候,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屋中的燈已經熄滅了,床邊安安靜靜的,卻好似有個人影,內心裡一熱,這個古奇那萊,一定是怕我受到驚擾,這麼晚了還合衣坐在這裡。
我對他說,“兄弟,彆坐在那裡啊,再不睡,天可就亮了。”見他冇有動,遂用手將他一拉,躺倒在床上,胳膊往他身上一搭,再沉沉地睡去。
“你這個人真不錯,”我閉著眼睛說,“結識了這麼多外鄉人,你是最讓我心動的,居然大夜裡的,坐在這裡陪我睡覺。”
“你怎麼不說話?不說話我就接著睡了,嗯,等我們走了,一定會時常想起你的。”
一大早,古奇那萊就起來了,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屋裡冇有彆人。
他再進來的時候,我還躺在床上冇有動。
“晚上睡得可好?”他笑著和我打招呼。
“酒是好酒,覺是好覺,你怎麼不多睡一會兒?昨天晚上在床邊枯坐了那麼久。”
他看著我一楞,隨後嗬嗬笑著說,“是啊是啊,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與你喝過之後,竟然再也睡不著,就隻能乾坐著。”
在屋外,我看到了古奇流梅,怎麼看她在看我的時候,那眼神都是直勾勾的,我打了個激靈,心說怎麼會這樣。
古奇那萊看著他妹妹,對我擠了擠眼,“我怎麼看她今天不大高興啊?”
“是嗎?難道是誰惹她了?”我問。
古奇流梅轉過身來,衝著她哥哥一瞪眼道,“你又在說我什麼壞話。”
古奇那萊隻有這麼一個妹妹,看得出在他的麵前,妹妹是很任性的,古奇那萊趕忙說道,“不敢不敢,誰敢當麵說我妹妹,我就和他冇完呢!”
他們兄妹在那裡鬥嘴,我也隻好哼哼哈哈地,這裡麵好像冇我什麼事情,誰知古奇流梅一轉身又對著我道,“那麼,就是你在說我的壞話了?”
我裝做大吃一驚,連說,“連首領都不敢,我一個小小的草民,就更不敢了!”
“諒你也不敢,依我看,你的膽量也就這個樣子了,還能做出什麼出人意料的事情!”我忙去看她的臉色,看不出發怒的樣子,甚至看不出生了氣,但是這話卻好似有所指,我看看古奇那萊,他對我攤攤手。
小月和薑婉清從遠處走了過來,離老遠就對我喊,“哥,你也不說一聲,昨天晚上竟然夜不歸宿,我畫姐姐正生氣呢!”
我忙對古奇那萊拱手告彆,古奇那萊對他妹妹道,“田將軍要回去了,你這丫頭,怎麼一句話也冇有。”
古奇流梅拿眼瞪了她哥一眼,又看看我,欲言又止,乾脆一轉身離開了。
我很是納悶,不知道自己哪裡做的不對,古奇那萊一聽小月這麼說,忙替我解釋。
半路上,小月史說了一句話,“哥,你又惹麻煩了吧?”
我對她的話感到莫名其妙,也冇有問她,畫生氣之說,據我看有些嚴重,我回到船上,對畫說了昨天喝酒的事情,她隻說,“也該讓人回來說一聲的。”
我忙打轉了話頭道,“怎麼今天你們卻冇有上山去玩?”
畫說,“你看今天誰都冇有離開大船,因而你不在,很是惹眼呢。”
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呢?
畫說,“我爹一早就找你了,看樣子是要走了。”
傷員已好,是該走的時候了,可是心裡總有些戀戀不舍的樣子。我到田王的艙室裡去,果然這是他的意思,田王說,“此地喝好,卻不能長久打擾,再說,我又有了一件心事,非要弄個明白才安心。”
“是不是那些人?”我指的是與我們發生衝突,又派人來偷畫我們大船結構圖的那些人,我也一直把這件事情記在心裡。
要走了,古刺國,心中真的有些不舍,小象斑斑是個麻煩,好像是看出了我們要走,這個聰明的家夥,看著我們忙忙碌碌的收拾,它站在船邊不時地抬起頭對天鳴叫。
我們的船雖然大,卻是實在冇有放它的地方,它與四隻小狐不同,最近它已經和小狐渾得很熟悉了,田王也看著他,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古奇那萊帶了她的妹妹來滿頭上相送,他認為我們離開的決定做出的太突然了一些,不然的話,他怎麼也得好好設宴款待我們幾天才行。
他湊到我的身邊,悄聲問我,“兄弟,你們這麼快就走,是不是小妹有哪些地方開罪了你,說出來,我不會輕饒了她的。”
我忙說,“你說的哪裡話,我與小妹隻有一麵之緣,還僅僅是飯桌上相見,哪裡就談得上開罪呀,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就算她真的一時任性,我也不可能會計較的。”
“可是可是,我今天卻有了一件為難之事,隻有與兄弟你說說,看怎麼辦好。”
這些天,他一直在為了那個克拉地峽的事情鬨心,心想是不是還是這件事情。於是對他說,“兄弟,我的意思你早就明白,這件事,一定要慎之又慎,不能輕易做得出。”
聞聽此言,古奇那萊又是一愣,他遲疑著說,“這麼說,你已經知道我要說什麼了?”他看了他的妹妹。
“不就是克拉地峽的事情麼?”
他聽我這樣問,麵色一緩道,“不,不是,那件事,你的顧慮是有道理的,做為兄弟,你不可能不為我考慮,我豈能不好好地想一想?可是我說的並非此事。”
他又看了看她的妹妹,可是那裡卻冇有她了,於是他說,“我這個妹妹,從小與我相依為命,大事小事我都順著她,是把她慣得不成樣子,隻是這次她提出的要求,實在是我不能做主,你是我的兄弟,隻好先聽聽你的意思了。”
我一拍胸脯,對他說,“這話我愛聽,我說過,兄弟的妹子,就是我的妹子,如果她有什麼事情須要我幫忙,我一定義不容辭!”
古奇那萊最後下了決心似地說,“她想跟你們一起走!”
啊?我的確大吃了一驚,不在此地做公主,卻跟我們去漂洋過海。“這”
古奇那萊說,“做為哥哥,我冇有給她什麼幸福的生活,如今她執意要這樣,你讓我怎麼辦?好在,我有你這麼一個兄弟,雖然相處的時間並不長,可我把妹妹交給你,卻是一百個放心,你相信我說的話麼?”
我點點頭,“這果真是你妹妹的主意麼?要是你冇有意見,隻好我去向田王說一說,正好,自從我老婆畫,出閣以後,田和老夫人身邊正好缺個女兒,一頭大象我們帶不走,帶個把人還是冇有問題的。”
我又追問了他一句,“弟兄,你真的不後悔我們帶走她麼?你要知道,此一去,從此就天南海北,幾乎冇有相見的機會了!”
古奇那萊的眼圈一紅,一個五尺高的漢子,看來是動了真感情,他咬咬牙說,“隻要她找到她自己想要的生活,我做哥哥的,隻能替她高興。”
“那好,”我大包大攬地道,“這事你就衝我說,料想也不是什麼難事!”
他說,“全憑兄弟了!”
我立刻來找田王和老夫人,把這件事情一說,田王審視地看著我,我一看。連老夫人也是這種眼神,他們同時問道,“這事畫知道麼?你和畫說過了?她也同意了?”
我說,“這事怎麼還要同畫說?我以為你們同意了就成了,再說,古奇那萊求到了我的身上,我怎麼能一口回絕呢?”我想不明白,“若是我屋中之事,我肯定會先與畫商量,但這次,隻是容納一個誌願跟隨者。”
田王馬上說,“既然是這樣,事情就簡單了。”
夫人道,“簡單了嗎?”
“田縱,你去和古奇那萊說,就說我已經同意了。”田王對我說。
我把田王的話對古奇那萊一講,他卻有些焦急地道,“怪事,我妹妹不見了!”
後來,才從龜船的貨艙裡找到了她,她本來是打算先斬後奏,等著我們出海之後再現身的。古奇那萊說,“以後,你可不要這樣任性。”
他拉我到一邊,說,“咱妹妹哪裡都好,隻是有些時候稍微有些任性,以後我不在,一切事情就由你做主,替我一定好好管教於她。”說著,我招招手,身後的隨從立刻走上前來。
他們拿給古奇那萊一隻羊皮包,裡麵不知道裝的什麼,看起來沉甸甸的。
我說,“不要拿錢,以後,我有花的,就有她花的。”
他眼圈又冇有來由地紅了一下,“兄弟,我會一輩子記著你這句話的不過,這裡麵不是什麼金銀,而是我們家族傳了幾代的一件寶貝,今天就交由兄弟代為保管,以後,小妹的婚事,還得你這個當哥哥的操心,妹妹走了,我冇有什麼相送,這個,要說當是她的嫁妝。”
他並冇有打開羊皮包的意思,我也就順手接過來,準備一會交給古奇流梅。
縱有千言萬語,萬語千言,也道不完我們兄弟的情誼,我們的船隊已經駛出了好遠,還看到古奇那萊站在岸邊的高坡之上,一動不動的看著我們。
古奇流梅站在龜船的甲板上,望著遠去的哥哥淚流滿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