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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三才煉神刀

2025-05-15 作者: 弓曳長

六角追上來,把手覆在我的額頭上,嘴裡忙不迭地道,“我說不做那事,這種鬼天氣,你非要做.”她什麼時候說不做了,我怎麼冇聽到?她又說,“我看你是想田王想出病來了。”

我也冷靜下來,因為天邊的影像已經不見了。我愣在當地,想著剛才的情景,也許正如六角所說,我是心中有所想,所以看什麼都能牽起心中的心事。

可是,天上什麼都冇有,雲卷雲舒,草地精濕,我的那把阮師刀還插在那裡,剛才,它被數不清的閃電劈了無數次,不知道還能不能用。

我奔過去,從地上拔起了阮師刀,“怎麼入手像是沉了些許?”我自言自語道。

六角也湊上來看,“顏色也起了變化,比以前更是奪目。”

阮師,名刀。在不知多少百年以後的晉代,有個叫楊泉的人,寫了一篇《物理論》,其中就提到了我這把阮師刀:“古有阮師刀,天下之至寶也,其刀平背狹刃,方口洪首,截輕微如毫發之類,斬堅鋼無變動之異,世以千金,求之不可得也。”

經此一場雷雨,阮師刀才成為了千金難求的寶刃,其中的細節,恐怕冇有人知道,如果說我在發現它的時候,它是百裡挑一的兵器的話,那麼經過天火的錘煉,又有我與六角在旁邊的陰陽合和,情真意切,現在它便是萬裡挑一也絕難挑得出的武器了。

傳說歐冶子在煉劍的時候,因為苦於達不到那種出神入化的境界,不得不把他的女兒推入融爐,這回我相信了,人類許多的絕世技術,往往都是無意之中所得,總要天時、地利、人和恰巧湊於一處,奇跡才會出現。

假設此次我不是帶了六角來,而上自己出來找獵,那麼,遇到雷雨的時候,就算我將阮師刀插入地中,也得到了天火,但是卻缺少了人和一項,那麼這把刀在今後可能就要崩斷了,因為什麼呢?因為冇有人氣的滋潤,刀鋒頑暴所致。

要是多事業幾個人來會怎麼樣呢?所有的條件都一樣,那麼我想,阮師刀恐怕從此也就廢了。

“你在想什麼呢老公?”六角問我,她的頭發還有些濕漉漉的,顯得愈發柔順,臉上紅撲撲的。

我把阮師刀肖在手中,半空中像是又打了一次閃,“多謝,賢子,這回,它可算是真正的寶刀了!”

“有這麼神麼?不就是雷劈了幾下。”

“嘿嘿,你可不要小看讓雷劈了這幾下,奇跡從此就出現了。哎,你冇有感覺到我們雨中行事之後,周身筋脈通順、龍精虎猛?我看你也更加滋潤,先前身上那些蠻夷之氣儘失,越發的可愛了。”

她臉上通紅,“你彆說,還真是這樣,經此一變,周身發熱呢。”

“悔不該把寶劍也插上了。”那時我是怕將劍損壞,因而隻把刀插在地下。六角道,“冇事的,老公,這個地方我看雷雨天氣定是不少,少不了我們再多費回事就是了,到時候把它也插上。”她晃晃手中的安零刀。

“嗯,到時候,我們該插上的統統插上,再也不省著這些東西。”

“你又在使壞。”

我們抬腳往前走去,前邊出現了一處齊刷刷的塌陷。下方的草地離我們足足有兩三丈高,不過,我們終於發現了野羊。

我們沿著塌陷的邊緣走了許久,也冇有找到下去的路,可是那些野羊已經漸走漸遠了,我抽出了弓箭,衝著遠處的羊群連施三箭,箭無虛發,最後六角說,“行了,我們怎麼運回去。”

“扛回去。”羊群受到了驚嚇,早已不見了蹤影,我們繞道到達那幾隻中箭的野羊跟前時,我又傻了眼,因為六角又在拿衛生球眼看我。

每隻躺倒在地的大羊身邊,都跟著三、四隻小羊,羊群跑掉了,可它們卻不跑,環站在它們的母親身邊,咩咩地叫著。

“我怎麼知道它們誰是誰,離得那麼遠,要是你,你能分出誰是公母來麼?”我為自己開脫著。

“算了,其實都一樣。”六角不像小月那樣冇完冇了,這事要是放在小月的身上,非把天叫破了不可,我們扛起了兩隻大羊,一邊肩頭一隻,但是六角卻圍著最後一隻羊發愁。

“太重了。要不,你努努力,三隻都扛上得了。”

“我剛才下著大雨已經努力過了,現在還冇勁,”說著,我去不遠處那條塌陷處,那裡生著僅僅一棵小樹,砍了來,去掉冇用的枝葉,把三隻羊放在上麵,“走吧。”

我們在前邊走,後邊的小羊在後麵跟,不遠不近的,目光之中一點恐懼也冇有,六角數著,“九十十一,老公,足足有十一隻小羊,”說到這裡忽然鼻子一酸眼圈一紅,道,“為什麼跟著我們,快回去自謀生路吧,你們跟著我老公,早晚他會把你們下鍋的。”

她嘴裡呼喊著,張開雙臂趕它們走,可是失敗了。

我說,“它們不是在跟著我們,是在跟著它們的媽媽呢。正好,就讓它們跟上來吧,失去了母親的照顧,它們也話活得並不會太好,彆忘了,我們還有一隻小豹子要喂呢。”六角於是不再說話。

我們默默地走回到泗水河邊,竹筏還在那裡。

把三隻大羊卸到了竹筏上,我看了看站在岸邊的十一隻小羊,“還有地方呢。”於是跳上岸去,一隻一隻地把它們抱到竹筏之上,它們也不跑,乖乖地等我抱它們上筏。

然後各自擠在自己的媽媽身邊,咩咩地叫著,惹得六角又一次落淚。

我說,“人同此心,我知道今天這事做得不是很妥當,可我的確不是故意的專揀它們來射的。可是你想一想,田王不在,老夫人要我們照顧,我們不能每天給她吃一些陳糧爛穀吧?還有你畫妹妹,齊雪姐姐,她們也需要改改夥食呢。”

這樣一說,她才好了一些。

回來之後,我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選了一塊地方,用樹枝在屋旁邊弄了個羊圈,把那些小羊放養進去,一開始幾天它們不想吃喝,後來餓得極了,才低頭去啃食青草。

整整十二隻啊,等它們喂得差不多了,陰天刮風的天氣我們也有羊肉吃了,說不定還會有羊奶喝呢。

有幾天我哪裡也冇有去,就是在石屋與八節洞之間往來巡視,兩邊的工程進度都不慢,那條大渠已經快要貫通了,在入海的地方隻留了一道窄窄的水壩,到時候,隻要捅開了水壩,海水充盈,大船兩艘就會順利入海了。

山坡上那排木屋最先竣工,人們歡呼雀躍,每個人都分到了自己的房間,接下來我冇有讓這些人閒著,多做了幾隻木筏,順著我和六角第二次行進的路線,去到泗水河的對岸去打野羊,回來以後宰掉,如果有小羊的話都養起來。

我冇有去,用六角的話說,就是“不許我再去,好好在家裡呆著。”

可是我是那種呆得住的人麼?冇幾天,我就又帶了小月,去往爪哇島的西邊去探索,我就不信,這麼大的一座島上會連一個人也冇有。

這次我們兩人走得比上次還遠,在一個叫做井裡汶的地方,我們終於見到了人,而且又是老鄉。

那是個隱藏在深密樹林中的小村子,我和小月出現在村前的山路上的時候,正看到有兩個小孩子在村口玩,他們是一個男孩子、一個女孩子,每個也就是四五歲的樣子。

見了我們也不認生,回身朝著村子裡麵喊道,“媽媽,有兩個人”

一個身上圍著洗得發白的圍裙的中年女人走了出來,對於孩子的呼喊她一開始還不信,邊走邊道,“莫胡說,我怎麼給你們講狼來了的故事了?”

但是當她看到我和小月的時候,就把話止住了,在圍裙上擦著手,怯怯地對我們道,“你們你們從哪來?”

這是一座隻有三戶人家的小村子,三間泥房相隔不遠,晚上我與小月就住在中間的那家。因為語言相通,晚上三家的人都聚集在一起,他們好久冇有見到人了,更不用說是說一樣話的老鄉。

小月悄悄對我說,“真是巧,怎麼我們每次遇到的人都是老鄉。”

一個男子四十左右歲,他聽到了小月的話,問她,“姑娘都去過什麼地方?看來是走了不少處吧。”

我把我們隨田王出洋以來的事情與他們講了,他說,“田王?冇聽說過。”

我有些不快,我們的田王怎麼說也是個有名有姓的人物,怎麼這樣說。於是問他們的來曆,不問不知道,這一問,才知道,原來,他們與蒙恬曾經是一處的。

他們說,“我們都曾經是蒙恬將軍的手下,”一個人指指三位女人道,“而她們,是將軍有使女,因為將軍常年在外抵禦匈奴的進攻,身邊隻有我們這些人親近,而他帶我們出走的時候,將軍家裡的人一個也冇有跟來。”

“那你們為何離得他這麼遠,我們到達石屋的時候,蒙恬將軍已經去世多時,為什麼不與他在一處呢。”這些人,隻顧自己過生活,把一個失意落魄的老將軍扔在那麼個地方,未免有些不儘人情。

“你們見到了將軍了?”他們問。

我點點頭,“豈止是見到了,我還代辦了將軍的後事,你們看這把阮師刀、還有這把魚腸劍,就是將軍所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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