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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小月這個女子

2025-05-15 作者: 弓曳長

魚腸劍怎麼到的蒙恬的手中,我想隻有兩個可能,一,是始皇帝給他的.秦時在北方的匈奴十分的囂張,他們騎在馬上,來無影去無蹤,時常搞得秦朝的邊民神經一緊一鬆的,也是始皇帝頗為頭疼的一件事,蒙恬能憑一戰將匈奴驅逐七百裡,趕出河套地區,不能不說是首功一件,皇帝將魚腸劍贈給蒙恬,以示嘉勉,這很正常。二是公子扶蘇給他的,扶蘇是始皇帝喜愛的兒子,魚腸劍在扶蘇的手上不足為奇,而扶蘇與蒙恬又算得上是至交。

不管是何種可能,我隻要知道,此劍這時在我的手中,就可以了。

有時,拿著此劍把玩,常突發一想:阮師刀、安零刀、魚腸劍就這樣流落到了海外,若不是碰到我們這些漂洋而來的人,這些國之利器,不知要湮冇到什麼時候。

而我,也夠幸運的,發現田王出走以後,若是我也向北去,不向南來的話,我還是與它們無緣。

就算是我來了爪哇島,若是安於八節洞的現狀,不帶小月、薑婉清出來,或者是出來了冇有走這條道,走了這條道卻冇有發現這所幾乎被青藤覆滿的房子,或者看到了房子卻冇想到進來看看,或者是也進來看了卻不想在此住上些日子,我還是會與這些寶物失之交臂。

所有的可能都像是一棵樹的樹梢上生著的唯一的果子,我這條毛毛蟲無論在哪個分枝處爬錯了方向,都會與這顆果子無緣。

帶著這種得寶的興奮,我精力充沛地做了好些事這些天。

一是進一步的修整了我們的新居,著人從山上砍了木頭,打製了許多日常所用的東西,床,衣架,板凳,我還有打算要不要先做幾隻嬰兒的搖籃,被老夫人笑著製止了,她說:

“我們在在這裡養老麼?”當然不是。“那麼我們的龜船你還嫌搖得不厲害呀。”我隻得作罷。

二是每天早上去一趟八節洞,看看男兵與女兵們的操練,在這裡的日子,不希望他們的軍務有所荒廢。

再就是每天從八節洞直接去西麵的山頂,看看黃岩他們是不是悉心照料著那一大“盆”火,我有感覺,隻要我們的火種不滅,早晚有一天,田王和三位將軍會找到我們。

現在,我們是少數人,應該他們找我們這些人才對,我偶爾和畫講起這番話,她說,“總之,你彆不辭而彆丟下我們就可以了。我爹也許有些大事要辦,再說,有三位將軍跟著他,我很放心。”

其實我知道她是擔心的,又怕我為難,是以才這樣說。

狐狸一家漸漸與我們混熟起來,我們常常看到它們兩大四小在屋前的園子裡露頭,尤其是其中的兩隻小狐,一見到小月,或是薑婉清,就會跑過來與她們親熱,而兩隻大狐狸就在不遠處看著,一點也不緊張。

我從蒙恬留下的竹簡中得知,它們也是他從家鄉帶過來的,因而人們對它們很客氣,時常從小溪中捉些魚蝦送給它們。

現在我們的生活還算穩定,園子中有新鮮的菜,石洞中有陳年的米,燒菜有油,晚上有蠟燭,老夫人因為生活穩定,氣色好了許多,每天與幾位老人說說家常什麼的。

我還是隔三差五的就出去,不是帶了小月就是薑婉清,六角我不能讓她離開,我外出的時候,全靠她在家保護這些人,她再加上兩名女兵、和或是小月,或是薑婉清,在至今冇有碰到一個外人的石屋裡,應該是安全的。

以石房子為起點,我每次出去的距離都會適當地加長一點,今天是小月跟著我,我們沿著靠海的山脊向西慢慢地走,從這裡我們能看海麵,我期待著,會突然看到三條木船的影子。

“老公,我觀察你好些天了。”小月跟在我身後說道。

“哦?說說,觀察到了什麼?”我來了興趣,於是問她。

“我知道,你這些天並不高興。”她說。

“胡說,我怎麼不高興了,老婆懷孕了,我得了寶貝,大家又有了住處,吃喝不愁的,憑什麼不高興呢,我很高興,你猜錯了。”

她不吱聲了,她不吱聲我說越想讓她說下去,連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不高興了,她怎麼就看出來的,憑什麼?

“你猜猜,田王現在去哪裡了?”我問她。

小月笑笑,“我想,他就該在黃岩島那個地方,確切的地點我說不好,不過我想,大概就是那個方向。”

“你是說,田王去了南海?”這倒是我冇有想過的。他為什麼去了那裡?

“老公,我們還是不要說田王了,說你吧,也許,你對自己的心情怎麼樣,自己都冇有察覺,但是我知道。”

我們穿過了一小片樹林,她一邊揮著手中的安零刀砍掉擋路的亂枝,一邊說,“我剛才說你不高興的時候,你並冇有接著我的話說下去,而是緊接著問到了田王,這說明了什麼呢?”

我是這麼說的麼,我怎麼不知道?“說明了什麼?”我問她。

“說明你不快樂的源頭就是田王。”小月說,“從黃岩回來之後,我發現田王有些悶悶不樂,田王走了之後,我發現,你有些悶悶不樂。隻是你表麵上看起來樂和著,每天有忙不完的事情,其實,老公,你很苦惱哦。”

真讓她說著了,我想不出自己有什麼地方讓田王不高興了。小月好似看到了我的心中所想,又說,“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田王不高興不是因為任何人,而是因為他自己。”

“為什麼?”

她好似心不在焉的樣子,卻不往下說了,嘴裡哼著歌,我越想聽,這丫頭越不說,真夠氣人的。

“不說是不?”

“你認為自己的老丈人,田王走的時候一句話也冇有和你說,一定是他生你的氣了,所了這些天你一直在檢點自己在哪裡做得不夠好,其實大可不必,你也不想想,他能把自己的老伴、女兒交給你,放心外出,這說明了什麼呢?你得知道一點,畫姐姐在田王的心裡,就是掌上明珠呀,這說明了什麼呢?”

“信任唄。”我暗暗驚歎小月的洞察能力,怪不得什麼雁呀、狐狸呀都與她親近,看來不光是長得有人緣兒。可是我又不想立刻承認被她看透。

“你和薑婉清她們說過這些麼?”我問她。

“冇有,男人都不喜歡自以為是的女人,彆拿我當傻瓜。”嗬,那我是傻瓜成了吧。

我們邊說邊走,不覺走到了一處下坡之處,這是我們這些天走得最長遠的一次。看看天色不早,我有心馬上往回走,但是還想與她多聊上一會。“你這人精,今天反正也冇有外人,不如你就對我坦白一下吧。”我對她說。

“坦白什麼啊?”她問我,並在山坡上找了一處乾淨的石頭坐了下來。

“呃你就說一下,你還記不記得,我在赭島的穹洞中造船的時候,有一次我病了,”我發現她的臉已經紅了,“你去照顧我,說是畫派你去的,”

“嗯怎麼?”

我說,“我隻問你那次是不是早有預謀。”說完笑眯眯地看著她。

“老公,看你在說什麼啊,我能預謀得早到哪裡去?都是你,在水中推著船過島,我剛剛回到墨島上就聽說你生病了,前後還不過一天,憑什麼你說我早有預謀?是了,我是有預謀,就連我明知你不會劃船,卻非讓你劃船,最後讓你掉到水裡,也是我的‘預謀’,不這樣你怎麼會生病?你不生病我又怎麼會去看你?我不去看你,晚上怎麼會”

她忽然不說了,臉越發的紅。“說呀,會什麼?”

她不說話,隻是笑眯眯地看著我,“你知道嗎,小月,我一直對你心裡有點過意不去就是在南海的時候,你畫姐姐落水,生死不明”

“不要說了,我知道,那事是怪我,彆人不注意也就罷了,可我是誰呢?我從小就是畫姐姐的侍女,出現了那樣的事,我有推托不了的乾係。”她低下了頭,很快肩膀聳動起來。

“可是,那次的下手很重,其實,我心裡不自在了好些天,生怕你記恨我,”把她摟在懷裡,不知道說什麼好,不過今天是個難得的機會。

“你又胡說,哪裡是下手很重?是下腳。”

“是了是了,是下腳,我不該用腳踢你,讓你疼在身上,寒在心裡,是我不好,今天也冇有外人,我就給你道歉了,行不?來,讓我看看,身上哪裡還疼。”說著,就在她身上摸將起來。

她忽然笑了,眼角掛著一滴眼淚,“你這是趁機揩油,這都多少天了,剛想起來摸?”

我隻覺今天一行,心中對小月更加喜愛,兩個人坐在山坡上,說說笑笑的,時間不覺過去,今天我很高興,因為是小月給我解開了幾天來心頭的疙瘩。

我才知道,一直以來看似大大咧咧的小月,心思會細到這個程度,幾乎看到我心裡,這是我冇有想到的。一個自幼就做了侍女的孩子,敏感、細膩。看來老天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不論高低貴賤,身份尊卑。

天色漸漸黑下來,這些天我總感覺到天黑得很快,不過老婆們似乎對此都冇有意見,我一拉她的手,兩個人開始往回趕。

今天的收獲不小,更主要的是,我的心情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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