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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一座新墳

2025-05-15 作者: 弓曳長

聽說我要她們回去,兩個人都有些不解,“為什麼?我們不回去,還冇玩夠呢!”

“想想吧,你們一人挎著一口寶刀,回去告訴他們,你們找到了一處絕佳的居住地,然後領著人們穿過樹林來到這裡.”

“我們要在這裡居住麼?那八節洞還要不要?”薑婉清說。

“當然要了,這個地方才有多大,我是想讓你畫姐姐和齊雪姐姐有個安靜的環境休息,總在那個洞子裡確實不是個辦法,許多人擠在一處,睡覺都睡不好。”

“那,為什麼你不回去請她們,卻留在這裡?”小月舍不得那兩隻小狐狸。

我指指有些破敗的房前籬笆,還有爬滿了窗子的青藤,“要是你倆敢留在這裡,我當然求之不得,想回去看看老婆們。”

兩個人想了一想,決定回去報信,我讓她們帶著畫、齊雪、六角,還有幾位老人一塊過來,我們來的路上並冇有什麼危險,連個人影子都不見,路上應該是安全的,她們起個大早,出發了。出發前薑婉清摸著那把安零刀道,“唉,回去以後刀就歸了六角姐姐了。”

她們順著小道穿過果園,不久消失在密林中。

我留下來的事情還有很多,要在她們一乾人到來之前,把這裡收拾打掃一下,門窗修好,院子裡的雜草拔乾淨,重整籬笆,把這裡建成我們等待田王的一個基地。

目送兩人消失,我先到小溪中捉了些蝦,喂了喂兩隻小狐,然後將它們放在石桌上,怕它們從桌上滾下來摔到,想了想,去床下拿出那卷竹簡,打開。又從上邊散落下來幾片竹板,已經糟得差不多散架了。將還算完整的部分豎起來,在它們的身邊圍了一圈,再用單片的竹板在旁邊一支,做成了個圍欄,將喂剩下的幾隻蝦往圍欄中一扔,我就去忙我的了。

我采取從上到下,從裡到外的順序徹底清理這裡,好久冇有住了,得動把子力氣。

先到房頂上,把那些青藤清理一下。我把那把阮師刀拿了過來,用它來清理雜草有點大材小用,不過相當的順手,刀鋒所到之處,一些生了不知有多少年的宿根紛紛斬斷,我將它們踢到房頂的下邊,然後繼續清理。

不一會,一大片乾乾淨淨的房頂就顯露出來,再乾,在最西北角露出了牆角,原來冇有發現,以為就是一叢生得很高的青藤,等我把亂藤拉掉後,才發現這是一個小小的閣樓。

它就位於石梯口的旁邊,說它小,我實在是想不出它是做什麼用的,排氣孔?但是從下邊也冇有看到有氣道啊,是屋中石灶的煙囪?可是這裡乾乾淨淨的,一點煙灰也冇有。

它隻有半人高,頂部四周一圈拳頭大小的小孔,我把眼睛帖到其中一隻小孔上往閣樓裡看去,外邊的陽光很強烈,好半天才漸漸適應了裡麵的光線。

我看到裡麵空空如野,隻在正中間懸著一縷花白的毛發。猛然直起身子,渾身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我看到的是什麼?難道裡麵坐著一個人?

因為那些小孔在閣樓的上半部,我從裡麵隻能看到這些,但是強烈的好奇心又不能使我就到此為止,我用最快的速度,把纏繞、覆蓋著這座小小閣樓的青藤一古腦了斬掉,讓它完全地呈現在我的麵前。

想想吧,要是畫他們來了,知道房子的閣樓裡有個死人,會是什麼樣的心情,不行,我得把它拆開來看個究竟。

閣樓隻有五尺見方,五尺高,青藤拔掉之後,裡麵的光線好一些了,再一次從小孔中看了一看,確那就是人的頭發。

掂了掂手裡的阮師刀,腰間還有田王給我的寶劍,終於下定了決心,這事耽擱不得,用不了多久,畫她們就來了。

閣樓建得嚴絲合縫,冇有門,那裡麵的人是怎麼進去的?我圍著它轉了幾圈,還是想不明白。這是由一些規格一般大小的石磚砌成的,磚縫間並冇有粘合物,我用手扒住牆角用力,磚角紋絲不動。

用阮師刀刀尖插到石磚的縫隙中卻冇敢用勁,剛得的寶刀,不能這麼用。

後來我發現了一個不同之處,閣樓的四麵牆的光滑程度是不同的,三麵整整劉齊,像一麵鏡子,隻有向北的一麵是凹凸不平的。

可不可以這麼想:三麵光滑的牆壁是事先砌好的,隻有背麵的牆是最後由裡麵碼上的呢?顧不得多想,我把阮師刀倒轉過來,用刀把在一塊石磚上輕輕地磕了幾下,那塊磚立刻向裡縮了幾分,果然如此。

真相馬上就要揭開,我的心跳也加快起來。

我跪在閣樓的前邊,把那塊鬆動的石磚一推,它掉到了裡麵,露出了一個稍大些的孔洞,我已經能從這裡看到裡麵是個端坐的人,他盤膝而坐,兩手疊放在身前,一團五彩的光像香氣一樣飄了出來。

“何方高人,在此隱居,後人田縱在此有禮了!”我放下刀,兩手合十,心中默默念叨了數遍:“有冒犯之處,還請你體諒,因老婆有孕在身,屈居山洞,實在找不到合適的地方,借助貴寶地暫住些時日,如有不同意見,請立刻吱聲,我將二話不說,立刻遠離此地。”

說罷側耳傾聽,裡麵冇有任何聲息。“那麼就是說,前輩您同意了,那好,我打算打開閣樓,請您老出來,移居彆地,好讓我們安心在此居住,如果不想走,請您吱聲。”

裡麵還是冇有聲音,我不再囉嗦,三下五除二用拳頭把那些石磚搗到裡麵,再一塊塊地拿開,眼前的景象讓我呆在當地,一動也不能動。

一個老者端坐裡麵,微閉雙目,一臉的安祥,頭上的發縷束在閣樓頂上的一個牙環中。他不知在此坐化了多久,一麵牆被我拆掉了,房頂上的輕風拂動他花白的須髯,似乎正在閉目養神,瘦削的臉上看不出痛苦。

他麵朝北方,靠坐在閣樓的牆上,現在看起來閣樓像是個佛龕,一縷佛光從他手上托著的東西上散發出來。

我定睛去看他手中之物,是一柄短劍,彩光是從劍柄、劍鞘上發出來的。短劍連鞘帶柄不過一尺,我對老老作個揖,輕輕把短劍劍在手中。

輕輕一啟劍鞘,一縷霞光奪目而出,劍身與劍柄渾然一體,過渡處冇有護手,隻是稍微有一點隆起,像個骨節一樣,彆看它渾身鳥黑,隻在兩麵的劍刃和前邊的劍尖處,閃著一道一指寬的亮邊,五彩光就是從劍刃處發出來的。

一看就是又一件寶物。這位老者是誰呢?能從容地在房頂上壘起閣樓,並在此終去殘生,可以斷定,這座房子就是他自己的,那麼,他藏在下邊石灶內的三把寶刀,也定是他的無疑。

但是他棄刀,把短劍帶在身上,連傻子都想得到,這柄短劍絕對不是待閒之物。

劍在手上輕重正好,拿起一塊石磚,試試短劍的鋒芒,石磚像塊豆腐,無聲地太強掉下去,切口整齊,真他媽的是個寶貝。

老者坐在那裡,身上的青麻長袍團在身下,旁邊是一些太強石塊,這是他在最後的時刻,削石壘牆時留下的。

彆的再也冇以有什麼了,老者在此處築起一座小閣樓,就是為了存放自己的屍身。就他自己麼?難道他連一個親人都冇有?那麼下邊這所不算小的石房子是怎麼建起來的呢?他從哪裡來?為什麼在這裡。

看他的裝束,定是中原人無疑,從這裡到那裡,何止千裡萬裡,他有什麼樣的故事呢?我感覺到下邊我用來轉住小狐的竹簡,就是全部的秘密,可惜我又認不得幾個字。

當務之急,是找個地方把老者入土為安,也許他把自己放在這裡,就是在等我一個有緣人。

我憑空得了幾件寶貝,喜歡的不得了,單單是一把阮師刀,便可讓我出入萬馬軍中如入無人之境,再有這把不知名的短劍,我有一種被餡餅砸到的感覺。

不能再等,也許畫她們和幾位老者已經在前來的途中,不能讓他們看到這些。

道聲“得罪!”,把老者的發束從牙環中解了下來,他的四肢早已固定成端坐的樣子,我把他小心地“端”了出來。

他的身子像乾柴一樣輕,這裡炎熱的氣候早已蒸發掉了他體內的水份,而閣樓的獨有結構又保持了乾爽,他把自己風乾成了一具栩栩如生的木乃伊。

在離開房子百步開外的向陽山坡上,我用短劍一邊挖坑,一邊想,這老者一定是個武將,不然他哪來的這許多刀劍?

我的曆史知識有限?邊乾活邊把自己知道的幾數的幾位有名的武將過了一遍篩子。

嶽飛?不對,嶽飛還冇生出來呢,在這個時候。關羽?靠,劉幫活得好好的,而關羽是漢朝末年的人物。從他的容貌上推算,他隻能是秦以前的人物,他是誰呢?彆不是白起吧。

我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停下了手中的活。

我把白起的玄玄玄孫折騰成了那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如果他真是白起的話,還不跳起來把我掐死。不可能,具我所知白起冇有出洋。

先不管他是誰,我把他按原來的樣子,平放在石坑內,想了想,又轉了個方向,讓他麵朝北,我猜他這樣坐著一定表達了不為人知的情愫。

做好這些,又找了個長條石,用短劍削成了石碑的樣子,卻不知道在上邊刻些什麼字。

當我離開的時候,一座新墳前的碑上,刻著四個字,“無劍英豪”。

那柄短劍彆在了我的腰帶上,他成了無劍的英豪。

回來的時候,石桌上的竹簡已經被兩隻小狐拆得七零八落,連絡竹片的腐朽皮繩,經不得它們的撕咬,太強成了一段一段的。

所喜的是對於它們來說,石桌麵很高,兩隻小家夥吱吱地叫著,在桌麵沿裡邊轉著圈,不敢跳下來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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