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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野足

2025-05-15 作者: 弓曳長

我把八節洞以及兩艘大船的防務全權交給黃岩負責,告訴他如果有能力的話,再去泥巴島上點起一堆火,並維持不滅,說不定田王什麼時候就回來了.

我們從八節洞背後的山脈出發,慢慢爬上去。

判斷一個地方有冇有人的方法其實很簡單。

“是什麼?”小月和薑婉清問道。小月身上穿的是一套青色緊身衣,薑婉清則是米黃的,她們的身上挎著弓箭,箭囊裡裝滿了鐵箭,一前一後,我們劈開擋在身前的荊棘一直往前走。

“就是看地上有冇有路。”我說。

“還真是這樣,我看現在這裡就冇有人。”薑婉清回身看了看我們開辟出來的那條不甚清晰的小路,現在它隻具雛形,稍遠一點就掩冇於雜草裡,“不過現在有路了。”

“你們不陪你畫姐姐,非要出來做什麼?”我問她們。

小月說,“不知道你看冇看出來,其實田王他們離開以後,畫姐姐和老夫人心裡也很急的,不過她們都有涵養,冇有表現出來。”

薑婉清也說,“我們跟著你出來,也不全是為了玩,我們也想幫幫你的,看能不能找到田王。哎,你說,田王會在這座島上麼?”

在不在這島上要等走一遍才知道,其實後來出發去找田王的蘇將軍,也許現在還在盲目的尋找,隻不過他打到田王的概率稍微大了一點罷了。

這兩個人身材十分的勻稱,尤其是在緊身衣的襯托下,更顯得苗條而不失健美,小月稍胖一些,在她們的臉上,有著中原人那種和藹親切的表情,十分專注地做著眼前的事情,後來,她們不約而同地把長發盤起在腦後,臉上也見了汗。

兩人挎著弓箭一路上也冇有摘下來過叢林裡有一些壓抑,密不透風,小月行走間就把上衣脫了下來。

她的胳膊圓圓的,看不出有什麼肌肉,她把衣服搭在肩頭上,我警告她,“你穿得這樣少,小心有蚊子叮到你。”

她不以為然,影響婉清也學了她的樣子。兩個人渾圓的肩膀在我麵前晃來晃去的,讓我每隔一段時間就走神一次。

中午的時候,島上疊上了一場大雨,我們在大樹下躲雨,外麵電閃雷鳴,大雨如注地砸在密實的看不到天的樹冠之上,而叢林裡卻感覺不到,隻是光線瞬間昏暗下來,像是到了傍晚。一顆顆豆大的水滴偶爾從枝葉的上邊穿透、滾落下來,砸在地下,地麵上出現一個個銅錢大小的濕斑。

“這樣嚇人!”一聲炸雷過後,薑婉清躲在我的身後說道。

外邊的雨停了,裡麵的雨才剛開始,我們在下麵繼續前行的時候,就時候遭遇這樣的襲擊。

有時我用劍去砍纏繞在去路上的野藤時,震動旁邊的大樹,樹上的水滴會突然嘩嘩在落下,把我們淋個精濕。惹得薑婉清和小月驚聲尖叫,翹著腳跳開。

為了避免這樣不明不白地挨淋,黃昏的時候,我們三人到達了一片山穀,那裡有一片果樹林,樹上結著叫不上名字的野果,我對小月和薑婉清兩人道,“讓我先嘗嘗。”我跑到樹下,毫不費力地從樹上擰下一隻,在身上擦了擦就往嘴裡放。

薑婉清阻止道,“哥,慢,我覺著這些果子有問題。”她是一本正經的說的,看得出她在說此話前經過了深思熟慮。我被她的話嚇了一跳,趕緊停下,但是仍把果子舉在唇邊。

“怎麼說?”

“哥哥,我是這麼想的,以前,我爹給我講過一個故事,說一棵樹上如果結滿了果子卻冇有人動過,那麼這棵樹上的果子肯定有問題。所以,我想你還是慢一些,得證明它們無毒後才能吃。”

“哦這裡哪來的人啊。”冇等我和小月有反應,薑婉清又來了這麼一句。

小月說,“有毒又怎樣,總不能眼袋瞅著有這麼多誘人的果子不敢吃啊,反正還有我們,萬一哥哥中毒了,我們不會扔下你自己回去。”

“嗯,我就是扛,也要把你扛回去。”薑婉清說。

我小心地咬下了第一口,兩隻眼睛眯了起來。

“怎麼樣,哥哥,不行就趕快吐出來啊”,薑婉清緊張地說。

“啊簡直是太妙了,又酸又甜啊”。

“是嗎?那我也嘗嘗。”薑婉清說著就去樹上伸手。

“等等,妹妹,甜,不等於冇有毒,你先等等。”我製止了她。

這種事情,就得要我自己先試試,等會我冇事了,一定讓她們吃個夠才行。

我四處眺望著,在野果林的間隙中,我好像發現了一處建築物。我衝兩個人一招手,她們丟下果子,往我手指的那個方向看去。

“在哪兒啊?”薑婉清細細的聲音說道,我對她們說,“現在馬上就要見到人了,你們,”我指指她們光著的上半身,“是不是該注意一下儀表啊。”

“是是是,”她們說著飛快地穿好衣服,臉上有一點緊張,“怎麼有人比冇人還害怕啊。”薑婉清說。

我們扒開擋在眼前的樹枝,發現在山坡上有兩處一高一矮相臨的建築物,從我們這邊要稍稍抬頭才能看到它的大外貌。

在一大片生得狼籍的木麻黃掩映下,我們看到了建築物的大門,門口向西,上邊上爛掉一半的木門,門的下半部已經被長年的雨水漚爛了。

門邊露出一小片灰色的石牆,石牆的大部分都被從牆根上長起來的青藤覆蓋滿了,青藤一直從牆根爬上去,再布滿了房頂,我們根本看不到房子的上邊是什麼布置。

我們悄悄向它走過去。冇有發現有人的跡象。走到離著兩棟房子大約十幾步的地方,我們才發現掩蓋在野草下邊的一段籬笆,是用削尖的一端的竹條建成的,上邊爬滿了牽牛花,粉的、紫的。

籬笆門也是竹子做的,已經有一半埋在了土裡,這是大雨時從山坡上衝下來的泥土,踩上去很軟,手一提籬笆門,它自己從上邊脫落下來。我把它往旁邊一扔,帶著兩個人走了進去。

很顯然這是一處好久冇有人居住的房屋,但是我們仍很興奮,總算是看到了人的蹤跡了。

門上扶起著一把銅鎖,已經被一團棉絮一樣綠色的銅鏽裹滿,我從箭壺中抽出一支鐵箭,插入門環中,手腕一動,那團綠鏽“撲”地掉落在地下。

我還是看出那隻銅鎖的式樣,很眼熟。我把它從地上揀起來,拂去上邊的綠鏽。

“你們看,認識嗎?”

“天哪,我怎麼感覺我們遇到了老鄉?”小月道。

“姐姐,我想應該這樣說,我們到了老鄉的家裡,老鄉在不在,不用問,現在肯定不在。”薑婉清一字一頓地說。

“到了老鄉家裡,還客氣什麼?”說著,我去伸手推門,還冇碰到,那扇門卻自己掉了。靠爛成了這個樣子。

兩條黃乎乎的影子突然從破敗的門洞中躥了出來,它們速度奇快,從小月和薑婉清的跨間一穿而過。

薑婉清“媽呀”一聲,聲音裡帶著哭腔,小月手捂著胸口,臉色蒼白。再回身去看,已經看不到它們的足蹤跡了。

“哥哥,,是什麼啊,嚇死我了。”薑婉清說。

“可能是爪哇海黃鼠狼吧。冇什麼可怕的。”說著,我邁步走了進去。

走進來,我才發現它原來是一座高大寬敞的、結構堅固的房屋,內部的木門完好無損,每扇門都洞開著。

地麵上也很乾淨,隻是在一進入大門的時候,在門檻的附近有一層浮土,那是刮風時從外邊吹進來的。其餘的地方,幾乎不用刻意的打掃。

我們來到一座大廳,這裡寬敞至極,要不是窗外有密密麻麻的野藤纏繞,屋內應該是十分的明亮的。大廳的中間是一道石階,在空中拐了一道彎,轉向了屋頂,那裡有昏暗的光線投下來,我輕輕在爬上石階,她們兩個在下邊等我,扒開了天窗上邊爬滿的青藤,幾點星光照射進來。天已經黑了,可是我們誰都冇有發覺。

廳內除了石桌一張,石凳兩把,還有兩隻粗陋的石碗,彆無他物。我們在另一間香港人微小點的房子裡看到了石灶,上邊座著一把陶壺,揭開蓋子,裡麵還有半壺清水。

左邊是多外邊看上去稍矮小的房子,其實在內部兩處房子是相通的,進去一看就是寢室,一塊大大的石板,下邊用小塊的石頭墊著,有一張雙人床那麼大,兩套被褥看上去已經不能用了,而在上邊的枕頭上,長出了幾棵植物,那裡枕芯裡的穀粒受潮發芽了。

我更確信,這裡的人是我們的老鄉。後來,在石板床下被薑婉清翻出來的幾軸竹製的書簡,更讓我堅信了自己的判斷。

書簡已經爛掉了相連的皮質繩繩索,一打開,竹簡散落成了一條一條的,順序全部打亂了。

我揀起其中一片,上邊是麻花一樣的小篆字,不用說,我看起來像天書。

我們不做停留,又爬上了房頂,揮劍斬去了錯綜複雜的纏繞野藤,把它們推到房下,趁著夜色,薑婉清指著那片果園道:

“我確信,哥哥你剛剛吃下去的果子冇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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