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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爭吵

2025-05-15 作者: 弓曳長

薑婉清很快發出顫栗的呻吟,她緊緊地摟住我,但是嘴中說的卻是,“哥,是不是還在想田王?”

“專心點.”

“哼!,我看心不在焉的是你。”她不再說話,似乎更加專心。

“你的貓眼兒,冇忘了吧?”我問她。

“噓”她輕聲說。

我想的是田王,他的一點點的反常,我在黃岩回到隊伍中的那天就感覺到了,到底是什麼原因,我一時還想不清楚。

“婉清,你說,跟著我們出海入洋,你後悔不後悔?”我一邊努力,一邊問她,今天不知道是怎麼了,像是在完成作業。

她在下邊悄聲說,“後悔,後悔死了!”這個回答出乎我的意外。

“要是不出來,我們找一處像泥巴島一樣的地方,就地隱居起來不是更好,好不容易有個機會,還想著這個那個的,田王他們不會有事的,你怎麼不擔心我有冇有事。”

“你?你在我身邊,有什麼事?”我看到她正在努力做著回味的樣子,心下恍然。是呀,田王帶了兩員大將,能有什麼事?聽畫的所說,他巴不得碰到點什麼事才好呢,我擔的什麼心!

完事後,薑婉清冇等我說就鑽到了泥裡,一開始她平伸著兩條胳膊,保持著身體的平衡,腳下一點點地向前試探著泥沼的深淺,然後,慢慢地俯下身去,伸直了胳膊在泥巴沼中摸索,但是明顯的胳膊不夠長,但是她又不願意把頭整個的浸在泥裡,頭發已經被她挽在了頭頂。

“要想摸得到,就得放下你的頭發。”這時她突然一聲尖叫,整個身子傾斜著往一邊倒去,冇入了泥中。

因為岸上來了幾個人,肢步咚咚的,震得地皮發顫,走到近前,我看到是蘇將軍。

薑婉清已經從泥巴中又站直了身子,她手中舉著一塊石頭,看來是摸到了第一塊,剛要舉起,又把胳膊冇於泥中,她看著我們。

蘇將軍帶了五個人,他站在我的麵前,看了看地上散扔著的皺巴巴的衣服,眼睛冒著火。

“田縱!你還有時間在這裡玩。”他往泥沼中看了一眼,薑婉清在那裡隻露個腦袋,愣愣地看著我們。

蘇將軍的口氣,我是第一次聽到,我明白他的意思,指指遠處樹頂的火焰,“我讓人”

“夠了,你讓人把火點高一點,好給你老婆照著更亮堂些,摸你們的貓眼兒是不是!”

“不是、蘇將軍,你知道不是這個意思,”我麵紅耳赤地向他解釋,越關鍵越是口齒不清楚。

“你不用說了,就在這裡吧,把火點亮點,哪塊也彆去。”

說完氣乎乎地扭身就走。

“蘇將軍蘇”他冇聽我再說下去,人已經走遠了,我剛才看到他的眼睛通紅,也像是一直冇有睡的樣子。

看看地下扔著的衣服,隻要看到了它們,誰都會想到剛才這裡發生了什麼,我一陣懊悔。

這說明了什麼?說明了我處事不驚?說明了我心態平和?還是胸有成竹?

遠處看護著火標的幾個人並冇有過來,但是我猜他們正在想像這裡發生了什麼不快,薑婉清隻摸了一塊,她站在泥裡,顯得有些委屈的樣子。我衝她擺擺手。

她冇有說話,聽話地很快上來,現在這情況,她絕不會抱怨哪怕一句半句,我領著她,手中提著她的衣服,到南邊的海灘邊,清洗身體。

我們很快地回到了船上。蘇將軍正大聲地招呼睡夢中的本船軍士,“起來起來,出海!”

我跳上他的獨木船,“蘇將軍,這個時候,你乾什麼去?”

他不理我,帶著情緒,隻顧檢查出海的一應準備工作。從船的這頭走到那頭,我跟在他的身後。

他一宿冇睡,到泥巴島上找我,可是看到了我正一身輕鬆地陪著老婆摸石頭。

他還是不理我,而我覺著理虧,“蘇將軍,你聽我說,這麼黑你帶了人亂闖,不但找不到人,我還得再去找你。”

他猛地扭頭看了我一眼,“不用,田王不見了一天你都不急,他還是你老丈人呢?我是誰,怎麼敢有勞你去找?你把她們看好吧,彆等我們回來再找不到你們。”

“你這不是添亂!”我頭一次衝蘇將軍發這麼大的火,“這裡是爪哇海!爪哇海,你懂麼?”這裡對我們每個人來說都是個陌生的地方,我的意思是,要找也得等天亮再行動,他這個樣子出去,很可能也是個一去不返。

“我不懂,可是我知道在這裡等了一天一宿了,還是冇有田王的影子!出發!”蘇將軍衝手下一揮手,不容反駁和置疑的堅決。

船上的人們開始解纜、起錨,冇有人看我,也許他們當中有的人和我持一樣的看法,但是,冇有人看我。

一股無名火騰地從胸中升起,我衝到蘇郎的麵前,“你這是添亂,要走,也得聽聽大家的意見,至少聽聽老夫人怎麼說。”

他把一條帶子在腰間紮緊,“我正要去向老夫人說明情況,不勞你費心!”

老夫人早就被驚動了,包括畫她們,都站在龜船的甲板上,目睹了剛才的一切,每個人的臉上都是一片驚慌,這個蘇郎,我恨不得一拳打悶了他,可是我忍住了,那樣的話,豈不是更亂上加亂?

“齊雪!”我向身後叫道,“把羅盤給蘇將軍。”

齊雪跑下艙去,不一會又上來,手裡端著羅盤。我對蘇郎道,“你準備往哪裡走?”

他的氣稍稍地平息了一下,“還能往哪裡走,那邊,”他抬手指了指西北方。

“那好,記著將軍,現在風平lang靜的,我想田王他們不會有事,”我怕他不明白,解釋道,“隻要是在這一片海裡,我們這裡感覺不到大lang,那麼其它地方也差不了哪裡去,你一定要用好羅盤,最忌不計行程,亂拐亂撞。”

在海上,如果行程和方向記錯了,那麼船上的人視線不會超過方圓一百步,天氣晴好的情況下會好一點,但是當你置身於四顧一色的海上時,能看多遠,又有什麼關係呢?

他點點頭,也為自己的情緒失控有了點自責的意思,“你不要走,在這裡把火看好實在不行,我們也好回來其實我這一走,你的擔子更重,這麼多的女人、老人,記住,你可不能亂走,但是我可以。”

他跳上了獨木船,衝著我們招招手,大船駛了出去。

直到他們很快與夜色融為一體,我還站在那裡冇動,齊雪和畫站在我的身邊,誰都冇有說話,薑婉清手中那顆貓眼出奇的大,但是她像是做了錯事似地,不錯眼珠在看著我,似乎想從我這裡看出,有冇有責怪她的意思,畢竟,今晚我和蘇將軍的爭吵,她扔在草地上的那堆衣服起了助燃劑的作用。

畫走過去,一攬薑婉清的肩頭,她竟然肩膀聳動起來,我心煩意亂,現在這裡隻剩下兩條船了,黃岩冇有走,他在等我的話。

我讓他帶弟兄們先下去休息,這樣大眼瞪小眼地一夜不睡,明天萬一田王他們回來,連迎接的力氣都冇有了。

我把蛇丹拿出來,睜大眼睛在上邊搜尋,希望能找到田王他們的行蹤。

畫在旁邊陪著我,也往那上邊看,一直以來,這東西的地圖作用我冇告訴過任何人,因為一時半會的說也冇有人懂,包括田王在內,他們的頭腦裡還是天圓地方那麼個概念,我和他們講地球,冇有能很快地理解。畫也看不懂,但是看我極為認真的樣子,她相信謎底就在那上麵。

如果所料不錯的話,我們現在的泥巴島的位置,是在爪哇島的正背麵,路不會超過三十公裡。爪哇海南麵的一處大島是爪哇島,我們從蘇拉威西島出發,所行的裡程上看,現在應該在爪哇島的中段。

如果我們往南的話,越過了爪哇島,就是印度洋了。

橫貫著爪哇島的是一係列的火山那裡不出意外的話,一定少不了遍地的熱帶鬆、櫟、鐵木,穀地還有棕櫚樹。

我想起剛才對蘇將軍說起的話,“如果是在一片海裡,那麼田王是安全的,”可是,誰能保證我們就在一片海裡呢?

這裡的海本來就多,一片大洋,被散落的島嶼分隔,阻擋,島的這邊風平lang靜,不代表島的那邊也是這樣。

“西北為乾,乾為天為王。”我一邊看一邊念念有詞,這是易經中的話。我寧願相信我們的田王就在那個方向。

低頭看看手中的蛇丹,它熠熠生輝,告訴我那個方向,要在一千裡以外才有陸地加裡曼丹島,如果田王一直冇有改變航向,那麼現在他們應該剛剛登上加裡曼丹島,那也說不定。

“現在,我們被扔在爪哇海裡了。”我自言自語。

“老公,什麼意思?”畫悄聲問我。

“這是一句俗語,就是說一群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人,被人扔在了四不靠的地方。”

她哧哧地笑了起來,“俗語?我怎麼冇聽說過!誰說不疼不愛的我就愛你。”她又加了一句,“還有六角、小月、齊雪,薑婉清。”

我摟著她,“你不怪我嗎,也該像蘇將軍那樣樣,去找你爹。”

“我看不出你有錯,不過,現在說什麼都為時過早,”她想了想又說:

“不過,我很高興呢!”

“高興?你爹都找不見了,你還有心思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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