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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義盜

2025-05-15 作者: 弓曳長

感覺有點好笑,我們就是白荊的克星.他背叛祖國、背叛朋友積攢了十幾年的黃金,被我們連窩端了、給劉邦送去了。

這還冇有幾天,我又和老婆來琢磨他的珍珠。

不出意外的話,他勾結海盜、壓榨百姓得來的珍珠,會被我們退還給百姓。

我先悄悄地掀開了厚呢子窗簾,外邊是一片夜色,廣場上一個人影也冇有,我看六角也抱著肩,趴到窗子前邊往外看。

抬手把那條厚呢窗子斬下半截來,輕輕抖了抖,給她披在身上。

窗簾少了半截,裡麵亮了一些,不過從外邊看裡麵,就還應該是一團漆黑。

我看到靠一邊的牆上是先前摸到的木架,木架三層,上邊排列著整齊的木格,裡麵分型號大小放著滿滿的圓潤的珍珠!

大的居然像龍眼果實一樣大,放在最把邊的一隻木格子裡,不過,隻有八顆。

緊挨著這隻木格的,裡麵比這個略小一點,也僅僅十幾顆,依次下來,排到最後邊的,也如同黃豆大小。

地上扔著那兩隻空竹筐,裡麵是倒空了的布袋子。

先拾起一隻最為結實的小布袋,把最大的八顆珍珠收入襄中,我想好了,我留五顆,然後,給三位將軍一人一顆。不是我自私,實在是老婆太多了些,最後也就是一人一顆罷了。

我倒不過分,和六角一起,一人拿一條小袋,像揀中藥似的,把這些大大小小的珠子,從木格中揀出,在每個裡麵勻上一些。

等我們把所有的袋子都裝滿後,架子上還剩下了不少。這不是白荊一次搜刮來的,兩隻筐怎麼裝得下。

六角說,“這兩筐東西,我們怎麼運出去?”

“放心吧,這些珠子能搬進來,我們就能搬出去,難不倒我。”

實在不行的話,我想了,我就砍斷窗子上的鐵條,從窗戶中搬出去。如果做得利索一些,等白荊的人從睡夢中驚醒過來,我們也能挑著兩筐珍珠跑過空曠的廣場,躲到石築民居的陰影裡,到那時就好辦了。

“誰?”

“我。”

外邊低聲的一問一答,把我嚇了一身的冷汗,冇想到這麼晚了,大門口的哨兵還這樣機敏。

我們手下加快了速度,把所有裝得滿當當的布袋子都扔在兩隻筐子裡,扁擔也掛好繩子。

一邊注意著外邊的動靜,一邊在牆壁上摸索,看能不能找到門縫兒或者開門的機關。

正在仔細地摸著,冷不丁在我剛剛檢查過的地方,忽地打開一道門!一股新鮮的空氣迎麵衝了過來。

這一驚非同小可,我一拉六角,靠在門口邊的牆上。

隻進來一個人,躡手躡腳的,走到木架子邊,從懷裡掏出火繩,擦著了,點著了壁上的油燈,原來,油燈就在木架的旁邊。

但是那人想想又“噗”地一口吹滅了,我已經認出,他就是白天驗貨的那名差役。

深更半夜的,鬼鬼祟祟,他來白荊的倉庫裡做什麼?一定是賊!不然不會連個燈都不敢點。

他直接往盛有最大個珍珠的木格子裡摸去,很快,手像被蟲子咬了,突然縮了回來,他摸空了,裡麵哪裡還有珍珠。

那些最好的珠子,早就掛在了六角的脖子上了。

我輕輕地躥到他的背後,他聽到了動靜,“不對呀,這些大”冇等說完,就著了道,直愣愣地站在那裡不能動了。

又有兩個人,摸黑闖了進來,第一個人進來的時間太久了,他們是來看究竟的。

從兩人的不聲張來看,這是裡勾外聯、監守自盜。不是官員勾結了哨兵,就是哨兵勾結了官員。

我用竹扁擔挑了兩筐的珍珠,六角身裹著窗簾,出了門,門邊一道呢簾,我把手伸進去,拽了一下裡麵的絨繩,石門又無聲地關了個嚴絲合縫。

這麼熟練!六角禁不住讚了一聲。門口那兩位站崗的哨兵也被我點倒在扇形倉庫裡。

為了讓這一切看起來更為合理,我抓了一把珍珠,塞在他們每個人的懷裡,一人一把。

他們本來就是衝這東西來的,就揣著這東西去麵對白荊吧。

圓柱形的王宮,六道大門,隻要每個大門都有哨兵,那麼每個崗哨隻須要負責六十度的範圍,這樣的設計不能說不周密。

問題是,正南方兩個人出了問題。這樣一來,西南、東南兩道崗的夾角就變成了兩個六十度了。

直到我們挑著珍珠,順著正南的街道一直走入到民居的暗影中,也冇有聽到身後有什麼動靜。

我挑著擔子,來到一家的大門口,六角彎腰,從筐子裡抓出一隻口袋,“嗖”的一聲甩到了院子裡。

“叭”,裝了珠子的小布袋落到那家人的窗前,她扒到門縫看了看,笑著對我指了指:

“裡麵燈亮了!”

於是我們又直奔下一家。

一陣忙乎,六角熱了,揭下身上的窗簾想扔,我忙說,“彆呀,一會休息時還得用呢。”接過來搭到我的扁擔上。

就這樣,我們兩個穿著極少衣服的人,沿著兩條街道之間的扇形麵,依次讓每一戶都從夢中驚醒、點燈、開門,然後意外地在窗前的地上發現一小袋珍珠,口袋換了,但是珠子的份量並冇有少。

肩上的擔子也越來越輕,我們的心情都很好,這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等我抽出扁擔,把兩隻空筐子使大勁甩到廣場上時,王宮大門上換崗的時間到了。

因為我和六角都聽到,先是從南門,後來是所有的大門都騷亂起來。不一會,整個王宮像開了鍋一樣,燈影重重,人聲鼎沸,似乎連白荊也被驚動了。

“好了,現在我們該休息了,讓他們折騰去吧。”我對六角說。

“去哪裡啊這麼晚了,還去那一家麼?”我們剛剛把一大袋珍珠扔進了他們的窗戶上。

“不行,可以想到,白荊今晚上不會讓每一家消停的,我們這個時候回去,不是給人家找麻煩嗎?”我說。

“那去哪裡,我聽你的。”

我想起,不算遠處一所稍微高大些的石頭房屋,撒珠子的時候我就注意到,房頂似乎與彆家不同。彆家的都是尖頂,隻有這家是平頂,我說,“去房頂。”

趕在白荊的搜索小隊衝出來之前,我和六角已經舒舒服服地在石頭房頂上躺了下來,那半條窗簾鋪在下邊,把竹筒扁擔卷了窗簾的一邊,卷起枕頭那麼高,餘下的長度還剛剛好。

“老婆,”我問她。

“乾麼?”

“今天晚上感覺怎麼樣?”我問。

“簡直太刺激了!”六角說著,往我身邊靠了靠。這時,下邊紛亂的腳步聲已響遍了每一條街道。敲門聲,問訓聲,睡意朦朧的辯解,冇有好氣的咒罵混成一團,我們聽著,內心裡像喝了涼水似的。

夜空晴朗,星星眨眼,不冷不熱的風吹著,拂在身上彆提多舒服了。

在這樣一個白荊夜不能寐的夜晚,我們不能光睡覺吧?我扳過六角,撫摸她略微發涼的光滑身子。她看著我,似乎內心中也有一種急切的期待。

來吧,與自己老婆做事,就是心裡踏實、毫無愧疚感。

近在咫尺的房簷下和街道上,就有氣急敗壞的叫囂聲,掩蓋了我倆在房頂上的動靜。今晚的這種經曆,可能過去很久以後她都不會忘記。後來,我們心滿意足地相擁著睡了過去。

也許是太累了,我睡得很沉,一直到天光大亮,刺眼的陽光才讓我醒了過來。我一看六角還在沉沉地睡著,口中還說著夢話。

但是我發覺她的身子發熱,鼻子也出氣不暢。我推了推她,六角隻是微微睜了下眼睛,又昏睡過去。六角病了。

原因不用說,就是著涼。在地下的水道裡鑽了那麼久,又睡到了房頂上,她身體素質這樣好,也扛不住了。

可是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呢?光天化日的,連個衣服都冇有,這時我才真正有點束手無策了。

我把她翻過來,先把手搓熱,然後在她的背上,從上搓到下,從下又搓到上,將她兩條手臂從頭搓了一遍,又揉揉她的太陽穴,希望她能感覺好一點。可我不是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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