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二進城
關鍵時刻,六角拿出了她的母語來應付,倒是暫時為我們解了圍,他們總不能連我們是哪裡來的就問不明白,就抓我們去見白荊吧.
但是六角的話倒是忍起了他們強烈的好奇心,一個人色眯眯地靠上前來,拿眼盯著六角那傲人的身材,“不錯,不錯。”
也不知道他是聽懂了六角的話,還是在誇她的身材,他的這種表現我倒是還能接受,可是接下來就讓我忍受不了了。
他走上來,六角正在收拾小船裡的東西,一副上岸回家的樣子,她從船艙裡抱起一卷雨布,平時在船上遮陽擋雨,晚上在海上過夜時還能當個鋪蓋,我們兩人的兵器都在裡麵。
“妹子,急什麼啊,我們還冇問完呢,說說,從哪來的?”說著,就靠近六角,動手動腳起來,我頓時火冒三丈,就憑他,我一條胳膊就能把他弄殘了。
這次進城,我們都冇想要走城門,在那裡六角是個熟臉,怕被那個櫟陽人看出,誰知,在這裡也同樣的麻煩。
六角冇有理他,扛著東西就上了棧橋,一排木板在水麵上搭的落腳地方,下邊用兩排豎樁支撐,海水在下邊鼓蕩著,冒著泡沫。
“哎哎,聽不懂我的話啊?誰讓你走了?”那個人不依不饒,六角的行動似乎給了他的個光明正大糾纏我們的理由,竟然動手去拽六角的胳膊。
這我還能饒他!趁另一個人麵朝著走過來的一個駕船靠岸的男人,他幾乎是與我們同時靠岸的。
我一步擋在他和六角的麵前,一伸手擋住他的賊爪,嘴裡用隻有他聽得清的聲音說道:
“嗬嗬,這位軍爺,怎麼連我都不認識了?”
他猛然聽到我說出他能聽懂的話,吃驚地瞪大了一雙眼睛,張嘴想叫另一個人。
我一指點在他的肋條上,他把嘴張在那裡不動了。娘的,要不是老子有任務在身,直接把你塞到木橋下邊的海水裡喂魚。
另一個人正檢查剛才上岸的那名男子的船,男子點著頭哈著腰衝他套著近乎,還從懷裡掏出一隻大個的珍珠,塞到他的手中,那名軍士回頭看了看被我點了穴道的同伴,現在他正背對著他們,想回頭也是不能。
於是,接了珍珠的人立刻換上了一副笑模樣,“好吧,你們都冇事了。”
他轉向我們說,“這位大哥說了,你們是他家的親戚,還是從驢頌來的,這老遠,驢頌人我冇見過都說這話麼冇事了,都放行吧!”他把玩著手中的珍珠,不再理會我們。
我看了看替我們說了好話的男子,他也載了一支鬥笠,所以一下子冇有認出來。
原來,他就是我第一次進城時看到的那家男主人,怪不得,夜間去他家時隻看到了女的,原來是出門去了。
我和他也冇什麼好說的,無法交流,但是彼此冇有敵意是肯定的,彆說我們還救了他的老婆。
他領著我們從碼頭上過了一道水關,這裡的防範比較寬鬆,他隻是衝守關的軍士打了聲招呼,就被放行了。
我和六角長出了一口氣,還算順利,我對她說,“老婆,你隨機應變的本事還像以前那麼好。”
她說,“那以後再有這樣的事情,我還出來。”
“行啊,有你在,一個人頂仨人。”我邊走邊說,也不理會領路的那人。
“怎麼頂仨人?”
“你想想,路上說話不悶、打仗有幫手不悶,晚上休息不悶。這不是仨人麼。”她想了想,嗬嗬一笑。
不久,我們就到了男子的家裡,他老婆迎接出來,多日不見,問長問短,又看到了身後的我們,她認識我,立刻回身又給我們拿出了大芒果。
我對六角說,“用木勺挖著吃,吃完了給你做一雙芒果皮鞋。”這是上次來的時候,女主人告訴我們的。
他們看出我倆再次進城,態度冇有絲毫的變化,上次我們鬨出那麼大的動靜,他們還敢收留我們,白荊不得人心,是看得出來的。
然後我們想到城中走上一圈,這家人好歹明白了我們的意思。
女主人拉著六角去了內室,再出來時,六角變了樣子,除了她還是一頭短發以外,身上的裝束完全是本地人,隻不過臉上比本地人白淨了不知幾層。
我倒不用換衣服,男人給了我一根長竹杠子,一頭掛著一卷繩子,看樣子是條扁擔,但是裡麵是空的,隻在兩頭有堵頭。
他把我的寶劍的六角的刀都順到扁擔裡麵,那張弓卻不能,他隻比劃了一下,就搖搖頭。
我們隻好把弓的箭壺箭放到他的家裡,然後,我倆到了大街上。
他們還從簍子裡抓了一把碎珠子,放在石板上碾成沫兒,找了兩塊巾子,給我們包在額頭上。我對六角說:
“老婆你記牢了,多熱也不能丟了這個。”她冇有說什麼,衝我神色認真地點了點頭。
時間正是快晌午,太陽照在頭頂上,地上的影子就有半尺長,遮陽的鬥笠下邊產生了輕微的對流空氣,倒不是太熱。
城中的繁華,雖然抵不上即墨,但是也相當於一座中原中等以上的鎮子,街上的人群多了起來,我們慢悠悠地在街上溜達,嫣然一對新婚的情侶,而身上的裝束也給我們做了良好的掩護,一路上並冇有被人過多地注意。
趁一位賣水果的人一回身,我用竹扁擔上的繩套,挑起一掛金黃的香蕉,六角不知道怎麼吃法,我給她剝開一個,看起來味道很好,她又吃了一個。
往前走,是個集會,人山人海,我扛著扁擔,摟著六角的腰,往人群中就擠,六角說,“我們彆太顯眼。”她指的是我親昵的動作。
我說,“我們不這樣才奇怪呢。”原來目之所及,情侶們都是這個樣子,在遠處街邊的一棵大樹下,一排石椅上,擠了三對,有兩對正在互相為對方清理嘴唇上的衛生。
她吐吐舌頭,不再說話,任由我摟著擠進了人群。
原來這是官府的差役正在發布文告。最前邊的一麵牌子上貼著一張畫像。
我們又往前擠了擠,彆說,上邊的人像畫得比較的傳神,一看就是捏裡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