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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夜走光島

2025-05-15 作者: 弓曳長

我趴在他的後背上,問他,“姬將軍,你的象牙呢?”

他停下來想了想,“靠,讓狗給追得,不知道丟哪了。你的呢?”

我說,“我的還在呢,你冇有覺出硌得荒?”我的還在懷裡呢。

“噢,這下感覺到了,原來是兩個地方發硌。”他一邊開著玩笑,一邊又說,“送給我吧不如。”

我說,“看你背了我這麼久的麵子上,等我回去,隻要一小塊,等砍下來,剩下的都是你的。”

說著,我們發現身後的山脊背上,出現了火光,那是一群人舉著火把搜過來了,我們把玩笑先擱起來,專心跑路。

天徹底暗下來了,不過道卻好走了一些,往前是一條蜿蜒的樵路,在夜色中發白,兩側是黑黝黝的,不知道崖下到底有多深。

我們順著小路一直向前,後半夜的時候,甩掉了追兵。我這才從將軍背上下來,他扶著我繼續往前走。

天亮的時候,我們才發現,不知不覺地已經順山坡路下了山,也不知道走了多少遠。

在路邊,我們發現一個土窯,裡麵冒著煙,不一會一個麵上沾滿了煙灰的中年男子,從裡麵鑽了出來,他有不到五十歲的年紀,一雙粗糙的手上捧著一隻剛剛燒好的陶罐,往旁邊走去,那裡滿是燒好的各種規格的成品。將那隻陶罐小心翼翼地擺在了旁邊。

我們走過去,他也發現了我們。我試著對他說:“狗還油拿泥瓦盆子滴扣了哇?”

他看著我,一臉的憨厚,一臉的不解,姬將軍也不知道我說的是啥。好奇地看著我,其實我也不知道說的啥。

他搓著一雙手,後來用手往身後一指,我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到了幾座草屋,他的意思是,那就是他的家,請我們過去。因為他已經在前邊帶路了。

這戶人家隻有三口人,有個小女孩正和媽媽做早飯,剛出鍋的蒸紅薯,冒著熱氣,看我們風塵仆仆的樣子,女主人並冇多說什麼,揀出幾塊大的,交到我們的手上。

小女孩子隻有七八歲,正在搓泥巴,兩隻小手上臟乎乎的,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我們,我一逗她,就轉身跑掉了。

我們邊吃,邊商量著怎麼回去,走了大半夜,對照初升的太陽,大致的方向卻還冇有丟失。

剛吃了一半,就聽到一陣雜踏的腳步聲和吆喝聲,從另一個方向傳來。從草房後的路上,我看到了一個人坐在高大的象背上,一晃一晃地,正朝這邊走來。

我們都麵色一凜,往四周看了看,一片開闊地,以我們現在的情勢,肯定是跑不掉了。

那個窯工也似乎一怔,看了看我們,他發現了我們的緊張,拉著我們跑向不遠處的一片陶罐。

那裡就地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成品陶罐,大的像水缸,小的成摞的,也有茶盅那麼大小。

他拉著我們跑到最裡麵,指了指兩隻最大的,示意我們進去。

也隻好按他說的做,不過我們冇發現他有什麼惡意,實在不行,最後再拚命也不遲。

姬將軍一攬我的腰,我借著他的力躍到裡麵。他順手拿了半張破草席給我蓋上,身影一閃,他也藏了。一股濃烈的焦土味兒,我捂住了口鼻,這時的製陶技術真正是初級階段,一陣呦三喝四的動靜,我從破草席裡看去,這次來的是十幾個人,手裡都拿著武器,坐在象背上的那個人,麵熟,就是昨天馴象的那個半光頭的男子。

他們正詢問那一家三口,用手比劃著,那窯工搖著頭。

那頭納瑪象並不老實,一條鼻子伸到草屋的頂上,那裡晾的是一匾的紅薯乾。

它用鼻子捏了幾塊薯乾,往嘴裡送,不想回送時,鼻子勾住了房頂上的草繩,硬生生將草房頂拽掉,一行人粗野地大笑。

他們笑過了,往我們這邊走來。看他們飛揚跋扈的樣子,我真想衝出去,但是那樣會連累這一家,在我們想出破除象陣的方法前,與石見部落的決戰,還得有些日子。

那人驅動坐象,直接走進了陶罐堆兒裡,耳邊隻聽一陣稀裡嘩啦,象腿連踢帶踩,窯工的勞動成果,正在變成一堆碎片。

我蹲在席子下邊,腳下感知著地麵隨著大象的步伐,一步一顫,心跳到了嗓子眼。

那頭象嘴裡津津有味地嚼著薯乾,恨的我牙根直癢,從草席的縫隙中看去,它那條長鼻子從我頭頂草席上一甩而過,一股熱哄哄的氣味。它驕傲的嗅覺為什麼冇有發現我呢?難道是新出窯的陶器氣味幫了我們?

我在陶罐裡握緊了劍把,隨時準備一躍而出,我打算頭一擊,先滅了它的鼻子,其它然後再說。

也可能冇什麼發現,加之,那窯工嘴裡說著類似告饒的話,他們總算停下了。

又有幾個人鑽到掀了蓋子的草屋裡,捧出了一支陶罐,嘴巴樂得合不攏,象發現了寶貝,女人馬上上前去想阻止,拉扯間,從裡麵掉出來一塊什麼東西,但是她換來了一記耳光,東西,被他們拿走了。

幾個人還上去拉扯那個女人,被男人拉住了。

等他們走後,我們出來,幫他們把草房頂重又回裝、加固,乾活的時候,我悄悄地揀起了那片掉在地上的東西,揣在懷裡。

做為回報,他在看到我痛苦的表情以後,在我的後背上按了大約有一袋煙的功夫,等我感覺到後腰開始發熱的時,兩手搬住我的肩膀,抬起一條膝蓋,頂在我的腰眼上,一用力,隻聽“咯吱”一聲,頓覺渾身輕鬆了許多。

我們向那窯工打聽道路的時候,差點冇背過氣去。

他指著東南方向,嘴裡說著,“咣當、咣當。”不愧是燒瓦盆的出身,聽咣當聲聽得慣了。

等我們事後向平原王打聽起來,平原王說,那窯工手指的地方,有個不好聽的名字,叫光島。那裡也是個較大的部落,不過那裡的人還可以,冇聽說過有什麼強盜。

他終於發現在姬將軍腰下掛的箭壺,臉上出現了一種頓悟的神色。原來之前,他一直冇看到。

他領著我們,走了不久,到了另一條小路上,示意我們順著小路走,然後我們揮手相彆。

傍晚,我們在一片樹林的後麵,發現在那座空落的石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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