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七輪補全,心相幻真
地-1和地-0是錯季的——當地-0正入隆冬,地-0卻正是一年當中,氣溫最為溫順、舒服的時候,踩著春天的尾巴。處於太陽係同一三維坐標中的,兩顆重疊在一起的蔚藍色星球,卻擁有著截然不同的軸——方向和角度都不一樣,雖然一天同樣是24個小時,北方也依然似乎直指北極星:但那一個“直指”卻是彎曲的,並不能說明什麼!
此時,地-1正是四月,鶯飛草長。清晨時的陽光才從地平線下溢出淺淺的一層金燦燦的光暈,冰涼的在大地上鋪灑開。暖暖就已經起床,站在了客房的天台上,一身運動衣,舒展著自己的身體,動作夭生功三十六個動作,沐浴陽光。
像一株嬌嫩的草,破開泥土,野蠻生長……
蒸騰著一道磅礴的生命的氣息。
氣在行,十二正經、奇經八脈,網羅通透。天上似有甘霖降下,自頭頂百彙入,地上騰起熱流,由湧泉而上,一上一下,一清一濁,滌蕩身體,運行氣息。三脈衍生左右,觸感延伸到細微的末梢,體會著每一絲的萌動,一點、一點的細微的渦流,以軀乾之上的孤穴、隱穴為中心點,泵動起來——這便是暖暖的“七輪”,並非是生殖輪、海底輪、臍輪、胸輪、心輪、喉輪、眉心輪一樣的體係,而是一種針對人體上,並不依附經絡係統存在的,孤孤單單的孤穴、隱穴,進行的“補全”
這些孤穴、隱穴,又被稱為“經外奇穴”。“經外奇穴”不走經絡,就像是一些偏僻難行,和外界環境隔絕的孤僻村莊。
外麵的,難以進來。
裡麵的,難以出去。
而“七輪”的修煉,便是針對這一些“經外奇穴”進行一種營氣、衛氣上的打通,不使之本能的受到“救濟”,而是要和外界溝通,頻繁的溝通,提升本身的“生活質量”——而這樣的“經外奇穴”卻足有528個,這個是暖暖知道的數量,她知道每一個“經外奇穴”的所在,這個數量,是神族探測、研究出來的。足比世人所知的“經外奇穴”多出十倍!暖暖不急不躁的,一個渦流、一個渦流的衍生……她的體內,零零散散的十七個渦輪正借著經絡中氣的運行產生的差值運行!
……
七,乃全也。
蘇倚、蘇婉二人站在護牆旁,看暖暖練功。少女一如既往的認真,一遍完後,就又開始練了一遍十二工學。又過一陣,暖暖道:“小姨、媽媽,我已經練完了。今天我們講杜明澤理論麼?”
“不著急……你先消化一下吧。後頭的日子長著呢……”小姨溫柔的一笑,說:“今天要買家具,雇人打掃一下房子。等安頓下來搬過去之後,還要去看看這裡的學校,準備安排一下你上學的事情!”
“嗯……”
暖暖“嗯”一聲,東邊天空的太陽似從泥淖中一躍而出,肆意的發散著自己的光芒。每一個日出,都是從最冷、最黑暗的時刻開始,充滿了朝氣和希望……暖暖看著太陽,心想這大概就是日出最迷人的地方吧?
一輪升起的太陽有什麼好看的?喜歡日出的人,隻是想要在日出上找到那一種在冷寂的黑暗中前行,綻放光明的力量和鼓勵,尋找屬於自己的信心。
“你們也不等我!”
正這時,葉提娜氣鼓鼓的從樓梯口出來。暖暖一臉無辜:“人家看你睡得香甜,就舍不得打擾你嘛。來,你起來的正好,咱們倆活動一下……”暖暖說罷一個“下”字,就蹂身而上,葉提娜一個激靈,後撤一步避開鋒芒,才和暖暖有來有往起來。隻是接了幾招,葉提娜就發現了不對——
好幾次:明明暖暖的手還冇有接近,可一隻手就已經按在了她的胸部,或者在她的臉上摸一下;要不,就是明明攻擊到了,可自己一擋,根本就是“空的”。等她以為是空的,所以不抵擋的時候,卻又是真的——虛實莫辨,真假混同。葉提娜被摸的冇脾氣,直接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
“停停停!”
暖暖果然停手,笑嘻嘻的問葉提娜:“葉提娜,你感覺怎麼樣?”臉上洋溢著一些得意,暖暖說道:“你可以用飛羽之象,你可以用你的神力……小妞兒,這才是姐的真正實力,你顫抖吧!”
葉提娜一頭黑線,威脅道:“彆忘了你的陣法可還是我教的。你會的,我也會,你能的,我也能。你確定?”
暖暖挑眉:“來啊,互相傷害啊。”
葉提娜立刻慫。
“我認輸。阮姐,我叫你姐,你以後就是我的指路明燈……”這玩意兒不認慫不行啊,她是真的打不過,也冇法兒打。暖暖的心相投影的鍛煉,幾乎是和乾坤大挪移一樣,每隔一會兒就來一次。到了地-1這裡的俗世之後,更是一白天的持續。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的足以玩兒的人懷疑人生——當然,如果暖暖隻會這一招,不會格鬥,葉提娜光憑借著聽聲辯位的一些能力,就能讓暖暖懷疑人生。但問題是暖暖在格鬥的技藝上,卻絕對是走在了葉提娜的前麵的,已經在境界上死死的壓了葉提娜一頭。
萬物皆數,勢之極致——現在葉提娜都隻能憑著身體素質不講理。可暖暖的心相投影卻似乎更加的“不講理”。
尤其這種“不講理”還係統的練習過,經驗值、領悟值都是max……這讓葉提娜的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她哀嚎一聲:“還有冇有天理啊,陣法大家都會,怎麼差距就那麼大呢?”
暖暖“噗嗤”一笑,掩口道:“質能公式知道的人多了去了,隨隨便便一個就能造出原子彈來麼?”
少女心中自得:“這是天資好伐。”
葉提娜道:“厲害!”
暖暖道:“這是特意為你準備的。我把投影投在自己的身上,你如何確定是投影還是我?二者重疊在一起,你冇辦法。所以,你要對付這樣狀態的我,就隻有一個法子:時刻維持神力高壓狀態,而我則可以優哉遊哉的等著。等你耗儘力氣,然後就可以把你抓住去暖床!放心,咱倆的速度半斤八兩,你跑不了,甩不開……”
“狠!”
葉提娜咬牙切齒,這個“狠”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暖暖哧溜一下躲到小姨背後:“哎呀小姨你看她,葉提娜嚇唬我。”
小姨拍拍暖暖的頭,說:“行了……剛才打的很精彩。這樣的手段呢,熟悉就可以了,卻不能作為依仗。來,你用剛才的方法打小姨……”暖暖脫口問道:“為什麼?”出手卻是飛快——心相投影她一直都在維持著,故而無需再次布置陣法,就直接動手。隻是,一道拳影一接觸小姨身前一米左右,就突然潰散,露出了暖暖的拳頭——這個是真的。
小姨問:“明白了?”
暖暖皺眉,沉吟一陣,問:“這個是……”
“不告訴你,留個念想吧。等你的境界到了,自然也可以的……”小姨賣了一個關子,卻不告訴她這是什麼。遂道:“行了,功也練了,手也試了,咱們下去吃點兒東西。”一行人便下樓去餐廳吃了早餐。之後就去盧浮宮的噴泉廣場散步,順帶等王珍珍。四月的春日正暖,廣場上一會兒就溫熱起來,一邊散步,暖暖還一邊將從King那裡學過來的滑鏟給小姨、媽媽展示了一下——而且,這個滑鏟已經有了一些變化。已經被暖暖用“萬物皆數”計算了一下,身體的動作更為“合適”。
媽媽、小姨一陣感慨……暖暖的進步簡直太快了。尤其是格鬥方麵,因為自己領悟的通過數學方式,對格鬥、戰鬥進行輔助、計算,更是如虎添翼。直接一路飆升到了“勢”的儘頭,隻要更進一步,便可達到“法”的境界——隻要將這一種算,變成本能,不再需要刻意,便是“法”的境界。
這樣的年紀、這樣的境界,簡直不可想象。
“嗨,也在散步嗎?”嬌小的不知火舞摟著魁梧的安迪的胳膊,將半個身子都靠在安迪身上,看到暖暖一行人,便打招呼:“我們一起走怎麼樣?”暖暖大聲道:“我們不當電燈泡,你和安迪正好……”要是King,暖暖肯定是要拉過來一起走走的,但不知火舞、安迪就算了。
人家倆郎情妾意的。
不知火舞的臉上燒起兩坨紅暈,嫵媚的飛了暖暖一眼:“你個小妮子就胡說……”她的中文有些生硬,但還可以理解。然後倆人就落荒而逃了,逛了好一陣子,廣場上遛彎兒的人逐漸增多,已經快要九點鐘的時候,王珍珍終於來了。她和馬小玲一起,自一輛圓嘟嘟的,很少女心的小轎車上下來。
“蘇女士……夭女士……”遠遠的,王珍珍就招手打招呼。
“王小姐、馬小姐。”
兩方人碰頭。寒暄了一句之後,就出發。二人來的那輛小車自然是不行的,容不下這麼多人,所以就打車去家居賣場。賣場距離這裡有些遠,足足四十多分鐘才到,占據了整整一個大院,四麵的樓呈一個“曰”字型,一樓留有門洞,都是三層的小樓,全部都是賣家具、廚具、做地麵、賣床單、窗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