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詩抒情,刀斬意
磁性、溫和的聲音,淫浸了深情,隻一句“我以為我很幸福,雖然曾經我以為自己很孤獨”便滲進心裡,讓暖暖的心澀澀的,口腔中,更是泌出一些清唾,微涼而寡淡,洶湧的充斥在心中,身體,欲泣。隻是,她卻努力的忍著,感受詩中的感情、美好——聽牧歌朗誦《簡單:愛》,她才感覺——原來,這一首詩,寫的是那樣好!
這一首詩,好的深情……將她的情,將她的思,都注入於一腔當中。那一種濃鬱的情緒,是浸透了的,充斥於每一個字、每一句話,甚至於是每一個筆畫中。這是一首好詩——詩以抒懷——無需在意格律,也不矯情、造作。
字是簡單的、句式簡單的。
字、句卻都是深情的。
若那一種深情,是水;字、句便是一塊毛巾。情是浸透了字句的,水是浸透了毛巾的,拿起來,無需去擰、去品,就可以感受到那種透出來的,濕噠噠的情……蘇婉默的,輕輕伸手,攬著了暖暖,將人兒攬入胸懷,依偎著自己。她不說話,隻是緊緊的攬著暖暖。葉提娜屏息,扭頭,看二人一眼……
淡藍的眸子裡帶著憐惜,隱有閃光。
這是一首好詩。
“一首《簡單:愛》讓人愴然淚下。心中的幸福、傷懷、孤獨和喜歡,交織在一起,鉤織出了一個人的深情……它不單一,也並不複雜。它抒發了情,卻又難以描述。我讀著,想起了我的父親,他是一名汽修廠的工人,他……”牧歌說著,聲音不禁有幾分哽咽:“他在的時候,我不在家,在外頭忙,一年到頭也見不上幾次。一見麵,還老是吵……現在,他去了,我想他,卻再也見不到他……”
“我……”
他壓抑著自己,卻一個“我”,再說不出話。又稍微調整了一下情緒,才又道:“對不起,我……對不起!”他衝著台下鞠躬、道歉,為自己在舞台上冇有控製好自己的情緒而道歉。之後便繼續道:“下麵,請這首詩的作者——阮,上台領獎。有請頒獎嘉賓,著名演員米娜小姐上台,為阮頒獎……”
輕拍一下暖暖,蘇婉道:“寶貝兒,該上台領獎了。”
“嗯——”
輕輕的、糯糯的應一聲。暖暖就收拾一下自己的情緒,上了舞台。另一名穿著紫色連衣裙,披著墨綠色披肩的女子也隨之上台。女子的年紀看著三十歲左右,身材高挑,麵容中帶著一些雍容——這就是米娜。米娜曾演過武則天一角色,從一入宮的十幾歲年紀一直演到了八十多歲,演技極為精湛,而那一身氣度更是天生的。無論是一站、一坐,也都給人一種雍容華貴,母儀天下的感覺。
米娜一上台,就和暖暖打招呼:“阮,你好。《簡單:愛》這首散文詩簡直太棒了……你唱歌那麼好,有冇有想過將這首詩變成一首歌啊?”
暖暖道:“冇有誒……”
米娜笑一下,說道:“那如果有了歌,一定要告訴我哦。你的《帶我到山頂》那首歌,我太喜歡了。每一次唱,都空靈震撼,感覺也不一樣。就像是登了泰山是一個感覺,再登上華山、嵩山,又是截然不同的感覺。”主持人由二人說了兩句,寒暄一下,便插言讓二人一起去頒獎台。
主持人對暖暖說道:“阮,來向大家介紹一下自己。”
“嗨,大家好,我是阮——”她向大家揮手示意一下,說道:“阮,是我的筆名,這首《簡單:愛》能夠獲得第一名,我很意外,也很高興。謝謝大家……”她的介紹,極為簡單,因為實在冇有多少好說的。但主持人卻有:“阮,你介紹的也太簡單了一些……也許,大家可能還不知道阮的另外一些身份……阮是一位小說作者,在《古今奇談》雜誌上連載的《風雲第一刀》極受歡迎,我也是其中一個癡迷的讀者;另外,她還是《新月牙傳說》的創作者,而這個故事,已經被敦煌旅遊局買去,開始了實景演出;她是歌手,一位創作型歌手,《不如跳舞》《一劍獨秀》《帶我到山頂》……”
“她還拍攝了一部電影,就在今年的4月1日上映。更加不可思議的是她還是初一年級期末考試中,連中十二元的狀元……”
“……”
他一層、一層的抖著暖暖的“成就”,引導著氣氛。
抖完之後,這才讓米娜給暖暖頒獎。
一個第一名的獎杯,一本證書,一塊放大了的,足有一米多長的超級支票。上麵大大的寫著十萬元。頒發之後,米娜就道:“恭喜……”暖暖則將之舉起來,給大家展示了一下。然後,主持人就問她:“是不是要給大家唱首歌?得了第一名,總要給大家表示一下的……”暖暖配合道:“好吧……”
然後,就說:“那我就唱《帶我到山頂》吧,剛剛米娜阿姨說很喜歡這首歌。”主持人退場,舞台交給了暖暖。
她澄澈了自己,自由的聲音便響起。
“歐耶誒……帶我到山頂呀……”
“歐耶誒……”
她輕輕閉上眼睛。
歌唱……
自由的如在山間飛,像山泉在流淌,鳥兒在鳴叫,樹葉在風中輕輕搖……那一種自然的氣息散開,歌聲悠揚。舞台上,是安靜的。舞台下,也是安靜的。一直到演唱完,才響起了一陣掌聲……“謝謝阮,謝謝……”主持人上台,“才一首歌,聽的大家意猶未儘誒。阮,能給大家再唱一個麼?”
“我給大家表演一個彆的吧……”第二個節目,是拔刀術。道具已經開始有人送上來,就見一個架子擺上來,還有一些茄子、黃瓜、葡萄之類的,都擺上了舞台。主持人故作驚訝的問:“阮,你接下來是要給大家展示廚藝麼?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是廚藝……這裡也冇有灶具好不好。”暖暖走到蔬果之前,將蔬果一一的拿起來,拋了幾下,放回去,說道:“接下來,我要表演的,是拔刀術。”
“拔刀術?”
“對……拿刀來——”暖暖拖長了聲音,工作人員便將開了鋒的苗刀送上來。暖暖接過苗刀,雙手持刀,置於身體右側,刀鋒向前,刀尖向右,對主持人使了一個眼色,道:“隨便拿一樣,拋過來……”
主持人便蹲下來,手在茄子、黃瓜、橘子、蘋果上遊弋。最後選擇了最大的茄子——目標大一些,自然也就容易一些。主持人便將茄子一扔,暖暖的眸子一細,刀瞬間一滑,茄子就被切成了兩瓣,分飛兩邊。主持人道:“好厲害……不過。”他“不過”一下,就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阮,你也冇有拔刀啊,這怎麼能是拔刀術呢?”
暖暖道:“拔刀隻是一種稱呼,並不一定非要刀從刀鞘裡出來才行。刀隻要在我手中持著,我有意無意,心不染塵埃,哪怕你扔過來的是葡萄,也會一刀兩斷的。”
“這麼厲害……”
“有冇有現場的朋友想要試驗一下?”暖暖轉臉問台下的人。台下不少人舉手,葉提娜更是起哄,人都站起來了“我我我”的一陣喊。但暖暖哪兒會讓她上台呢?那分明是給自己添亂好不好?萬一,她胡亂給自己增加難度,表演失敗了怎麼辦?所以,暖暖就選擇了一個身材消瘦,帶著近視眼鏡的小男生。
男生穿著花格子的外套,分外青澀。是這一次大獎賽一百個優秀作品中的一個。
“請這位先生上台……”
雖然青澀,可稱呼上還是“先生”,這樣才顯得正式、尊重。那小男生有些羞澀的上台,暖暖問他:“拔刀術厲害不厲害?”小男生羞澀道:“厲害。”“那你要不要試一下?”暖暖又問,小男生點頭。
“你可以隨意挑選水果、蔬菜,大小都行。還可以提出條件,是要片成條還是切成兩段……”暖暖柔聲說了一下,卻極為大氣。這些對她而言,都是小意思——她估計就算網球連發,自己也能夠應付的來。那小男生選了一氣,就選了一根黃瓜,向暖暖扔過去。但見一道冷電一閃。
寒芒乍現。
黃瓜就斷成了兩截——刀就在暖暖的手中,但台下的眾人,以及台上的主持人、小男生都未曾注意暖暖是如何出刀的。他們隻見到光一閃,黃瓜就已經斷了。那一刀太過於玄妙,就仿佛是神跡一樣,理應如此,便本就如此。
神乎其神的一刀。
“這就是拔刀術——結果在前,出刀在後。當我的目光落在黃瓜上,黃瓜實際上就已經被我斬成兩段了。而後,才是出刀的過程……”暖暖的嘴角,勾起一絲弧度。掃了一眼台下,心中卻暗自尋思著:“又有多少心思齷齪的人,感受到了剛才那一刀的惡意呢?”心思齷齪,自然會將黃瓜,和某個物件聯係在一起……
一定會!
她的心中,滿懷惡意的想:“此刻,他們一定冷汗直流。就像是兜頭一盆冷水澆下來,小弟疲軟,透心涼吧?”(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