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鄭浩請客
這一部被任紅梅強名之曰《義薄雲天》的電影,其劇本對於鏡頭、場景的編號,也都是極有趣的,非是按照001鏡頭002鏡頭這樣的寫法,而是以諸如“操場”“教室”之類的詞彙,通過不同的景,將一個又一個的分鏡頭總攝、分類,形成了一個緊密的整體。這些鏡頭,一共被這樣分成了“操場”“教室”“家”“KTV門”“KTV內”“包廂”“公路”“車庫”“班房”“審訊室”十個景——這“車庫”的最後一鏡,完成的如秋風掃落葉一般,乾淨利落,再便隻剩下兩個景,就算是完成了。
“車庫”一景,隨著飾演警察的演員,按照排練衝進來,將人製服、押走,鄭浩、田小軍二人被放下來,才算完成。鄭浩鬱結了幾日的心情,終於大好,拍手叫一聲“好”就續道:“我宣布,今天的拍攝,到這裡就結束了……另外,大家都彆走啊!今天我請客,咱們去村頭的火鍋店,熱乎乎的吃一頓!”
宣布完畢,又補充:“所有人都去,一起去……”
門外,西斜的陽光下,暖暖、媽媽淑靜的站著,陽光在二人的身上耀出一層神聖的光輝,將二人身前拖出一道修長、傾斜的影子。任紅梅離了二人一些,抱胸站在門口,三人不約而同的看車庫內,聽的那一聲酣暢的“好”,又聽鄭浩說要“請客”,便不禁的淺笑……是呢,這些日子,可是要被群演給蠢哭了,而今天這麼順利的一場戲,又是車庫的最後一場,怎麼能不讓人高興呢?
“先抑後揚”這四個字雖是俗套,可卻是千錘百煉的,誰也難逃其藩籬。
先前的劇組抑的狠了。
這時候自然便揚的狠。
“器材先搬上車,快點兒……”鄭浩指揮著,劇組的人收拾的收拾,幫忙的幫忙,鄭浩則從裡麵出來,走到三位美人跟前,頗為局促:“任小姐、阮、蘇女士……等下吃飯,不知道三位可不可以賞光?”他的心中一陣忐忑,生怕三人拒絕。暖暖、任紅梅二人都不說話,隻扭頭看蘇倚。
蘇倚沉吟,道:“行吧,我們也去坐一會兒,不過是要早走的,你們彆見怪!”
鄭浩忙道:“不會、不會,三位能賞光,就是我們的榮幸了!”
美女——總是有特權的。
蘇倚道:“鄭導演,這頓飯,你就彆掏錢了,從劇組的經費上扣吧。不差這麼一點兒……”鄭浩卻拒絕,說道:“這頓飯是我請的,怎麼好花劇組的經費?公是公,私是私,不能混為一談……而且,今天這一頓飯,不讓我請,我也不痛快啊。小飯店花不了幾個錢,就讓我高興一下子吧!”
“那成吧……”
於是,蘇倚也不再多說什麼。
須臾功夫,車庫內的景拆的拆,取的取,設備也拿出來了,車庫也恢複了原狀。東西都送上車,然後由司機把車送回去。剩下的人則結伴一起去火鍋店。暖暖、任紅梅、蘇倚三人則上車,直接將車開過去。然後稍微等了一下,人齊了之後,才一起進去。這家店不大,桌子大概有十來張,一群人進去之後,登時就顯得擁擠了。鄭浩大聲的說:“大家想吃什麼都自己點,不用客氣……服務員!”
說了一句讓大家“自己點”,他便叫了服務員過來——大家才是公事了幾天,讓自己點總會不好意思的。乾脆叫過服務員,將基本的鍋子點了,也算是開了一個頭兒。然後其他人也都熱鬨起來,開始點餐。
暖暖、蘇倚、任紅梅三人就在門口坐下來,和劇組的兩個姑娘坐在一起,才是一會兒,火鍋就端上了,點了火。
店內的氣氛也一點點的升溫,熱鬨而喧囂起來。
一個桌子、一個桌子的,都是一邊吃,一邊說話。暖暖隻是吃了幾口,就感覺不合胃口,心道:“哎,胃口都讓小姨養刁了,簡直冇法兒吃啊!”於是,她便以聊天為主,和劇組的兩位姑娘聊天。兩位姑娘一位是負責服裝的,一位是負責化妝的,投其所好,正可以有話題,說的也是熱烈。
過了一陣,鄭浩就紅著臉,過來敬酒。
蘇倚以“開車”為由,拒絕了。任紅梅則和鄭浩碰了一杯,喝完之後,就問:“剩下兩場戲的景選好了冇?”鄭浩說:“正在聯係。開始的時候,本來是想要找捕警聯係的,不過因為規定,不允許。所以隻能又跑去找一些廢棄的樓房,在裡麵搭景了……這些日子,外聯的腿都跑細了,不過肯定冇問題的!”
“哦。”任紅梅道:“冇問題就好……”
“找地方不難,就是裝修要花些功夫。具體裝成什麼樣子,還要麻煩任小姐給把關了!”這些事情,任紅梅可以說是“專業”的——雖然,她冇有告訴過鄭浩自己是前捕局的局長,可是卻告訴鄭浩,自己對這一套門兒清。而且,剛剛的一場戲也的確顯示出了任紅梅的“門兒清”來。
“專業”的事情,自然要找“專業”的人——無疑,這裡任紅梅最專業!
任紅梅點頭,說:“放心,我會把平麵圖和立體圖都做出來給你們。到時候,你們照著施工就行。還有刑訊方麵,我也會給你們把關的,這場戲不難……”這種事情,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小菜一碟”,so-easy有木有?
鄭浩道:“那太好了!”
任紅梅舉杯:“乾杯。”
“乾杯——”
酒杯輕磕,一飲而儘。
鄭浩又去其他的桌巡酒,再坐了一會兒,旦劍的外麵天光將暗,西方的火燒雲已經燒成了深紅色,餘韻將散,蘇倚、暖暖和任紅梅便是提前離開。大紅色的跑車化作一抹紅影,須臾就消失在路上,回家之後小姨正做好了晚飯,三人洗了手,就進餐廳——小飯店的飯並不怎麼好吃,所以她們就冇怎麼吃,現在肚子都餓著呢。
飯畢,休息一會兒,暖暖就開始練功。
十二工學在“有序”的程度上,一絲絲、一縷縷的深入、再深入。自明了形氣三分之後,她便也多用了一分心思,來體味三種形氣之間的變化、關係。
這便是“知”的妙處——知道了、明白了,細心一些,總能找到痕跡。
隻要找到了,便能以此為契機,深入進入。
而“不知”則不然——不知,就冇有意識、冇有方向,縱然是有一些痕跡,也會被忽略過去,從而錯過。
她一遍、一遍的練習,專注、認真。
十二工學一遍、又一遍。
一晚的時間,如平靜的流水,似乎不曾動,卻已經過去。“停了!”任紅梅叫停,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光溜溜的手腕,做出一副“看時間”的樣子,說:“該洗澡了,然後睡覺。”說話,就從沙發上起來。
暖暖無語的看她,吐槽:“還看,你手腕兒上有表嗎?”
“表就在我的心裡!”
“那你看什麼?”
無語……
任紅梅“嘿嘿”的笑,很得意的舉起右手的手腕,皓腕白皙、細膩,像是一件精致到極點的瓷器,隱約還帶著一些玉一般煙霞縹緲的光澤。她自戀道:“我就是在看一下我的手腕,你看它多麼的白皙,多麼的漂亮……”
“噫——”暖暖嫌棄了一聲,抓住她的手腕就拉人走:“顯擺什麼啊?走了,趕緊伺候本宮洗澡,然後睡覺!”
“切!”
任紅梅由她帶著,進浴室,三兩下便脫掉衣服。蓮蓬頭噴灑出燙熱的水滴,落在身上一陣舒服,須臾就將自己衝了一遍。
暖暖的衣服,則有些不好脫,稍微費了些功夫。
才脫完,任紅梅就一股水衝上來,灑在她身上。
水滴燙熱的落在肌膚上,挨著肌膚之後,就凝聚成了一粒粒晶瑩剔透的水珠,將身上的毛孔燙開,讓人身心似都打開了,舒暢的很。衝洗了一會兒,冰涼的沐浴液塗抹在身上,再一衝,如此反複,皮膚就像被拋光、打磨了一樣,變得滑溜溜的,自然的帶著一種愜意和芬芳,極為舒服。將內衣、塑形衣一一穿好,那一種溫柔、光滑就席裹了全身,體內的氣息如同彌蒸一般,活躍著……
全身都在呼吸,在歡愉。
自在的無法形容。
像……
是要輕的飛起來一樣。如一團棉花、如飄飛的絮、如一縷青煙嫋嫋、如天空中縹緲的雲朵,是那麼的輕、那麼的柔。
出了浴室,二人便徑去睡了……暖暖照理的,開始練習每日的“靜功”,自從期中考試最後一天開始,一直到現在,幾是日.日堅持。也隻有在音樂盛典那幾天,因為時間太晚,才停了幾日。
從2006年11月15日一直到2007年1月21日,一共是67日的時間,拋開停的幾天,一共是62日。
62日,日.日不綴。
足是兩個多月的“功力”,卻已如常人之數載。一闔眼簾,一呼吸,靈台自明,白光耀目,其中隱約的臆像閃爍、變換,如細微的浮遊一般,在光中沉浮。她已經熟悉了這樣的狀態,便也不去在意,更不去觀、去想,隻是順其自然。(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