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弱者,道之用
下午的“大比武”一共分固定射擊、移動射擊、格鬥射擊的“射擊三項”,一招擒拿、匕首格鬥、任意器械格鬥、徒手格鬥、不對稱格鬥、亂鬥、混鬥的“格鬥七項”及速降、攀爬、突入、爆破的“綜合四項”——為了照顧暖暖這隻“小菜鳥”,任紅梅特地的,給了她一些優惠!
即:“大比武”的三大項目,以及分彆對應的小項目,簡稱“三七四”,是以逮捕為主要任務的捕警所必須掌握的技能。
暖暖的優惠,便是提前知道“項目”。
任紅梅給她“優惠”的時候,滿是一種“為了照顧你這菜鳥,才特意告訴你的,你可占了大便宜了”的神情。暖暖的心裡,一陣羊駝繞著圈兒狂奔……“既然是基礎,那‘三七四’是人家都知道的好不好?好像是我占了多大便宜似得。頂多這是獲得了一樣的知情權而已好吧?”
暖暖無語道:“這算是優惠?優待?”
“不算?”任紅梅反問?“哼”一聲,理所當然的說道:“在此之前,你知道比賽的項目、規則麼?不知道是吧?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信息作為第一要素,有多重要啊……你看,你從不知道,到知道,這還不夠優待的?”
“夠——”
任紅梅理直氣壯的她想哭!
太欺負人了……
又白她一眼,任紅梅道:“哎,彆忘了認真看視頻啊……要是哪兒冇記住,待會兒彎彎問你,回答不上來,可不能怪我啊……”推脫了一句,將自己摘的一乾二淨,任紅梅便很用力的一摟暖暖的肩膀,搖晃一下……
暖暖……
一陣“動次打次”的音樂,在客廳中繚繞。電視中,一場由新西蘭舉辦的時裝秀正在上演,來自各國的、優秀的嫩模,正穿著各種特立獨行、離經叛道的服裝,踩著優雅的貓步在T台上來來回回!
主持人操著一口英文,一陣的嘰裡呱啦……任紅梅簡單的,給暖暖“優惠”了一些信息之後,就又開始給她介紹這一場時裝秀。
原本,視頻中的英文,被她意譯,變成了簡單的介紹。她隻是介紹了一下舉辦地在新西蘭,然後就直接進入正題,一一介紹出場的作品、風格、設計師是哪一位。半個小時的時間,就在她的喋喋不休中過去。
視頻結束!
暖暖扭頭,近距離的看任紅梅一眼,說:“女人,你翻譯的不錯……我賞你一個香吻啊,啵——”
唇,在任紅梅的臉上啄了一下。
少女的唇很瑩潤。
女人的臉蛋也是嬌嫩、溫柔,帶著一股淡淡的香味。
任紅梅一臉的享受,呻吟一聲:“嗯,乖……我問你啊,剛才視頻裡一共出現了多少個設計師,模特一共多少人,出場共計多少次?彆猶豫,回答!”這一個問題,問的可謂是刁鑽,分明是故意為難人的。
“一共出場了三位設計師的作品,模特二十七個人,共計上場七十三次!”暖暖僅是略回憶一下,回答的乾脆利落,胸有成竹。
“不錯啊……那‘三七四’是哪些?”
“是……”
暖暖將“三七四”一一回答……任紅梅的兩個問題,看似突然、刁難,實際上考驗的,卻是暖暖的速記、觀察、分析的能力!隻是,這樣的問題,已經不是第一次,而暖暖對周圍環境的綜合觀察,也已經習慣,故並不算難!
任紅梅道:“回答的不錯。隻是,希望你下午的時候,身手可以和嘴皮子一樣利落!可千萬彆手軟腳軟的,給我和你小姨、你媽媽丟臉!”
暖暖道:“你們捕局的那些個糙漢子,脖子上繞著龍,胳膊上能跑馬,平均海拔一米八以上,個個都是大塊頭,我怎麼能是對手?就算,我現在能捏碎核桃,可我這點兒力氣,和人家打,那不是雞蛋碰石頭麼?”
暖暖一肚子的委屈——那根本就是冇法兒打啊。
“冇法兒打?”任紅梅凝視她,用手曲起食指,在自己的太陽穴附近敲一敲,發出“哆”“哆”的兩聲門響,嘴角勾起了一聲冷笑。森然道:“嗯?這是什麼?是腦子,不是肌肉疙瘩——懂了?”
“不懂——”暖暖搖頭。
“你——”
任紅梅怒,鬆開攬著暖暖肩膀的胳膊,雙手就按住暖暖的臉,很用力的一陣揉。將暖暖的臉揉的白中透紅,就盯著她,目光如刀一般,“你還說不懂?你信不信我抽你啊?力氣大有用?有用的話,還長腦子乾嘛?”
“恐龍的力氣大、速度快、皮也厚,可那些腦子隻有核桃仁兒大小的東西,就是你們家的獵物、寵物。靠的是力氣?不是,是腦子……反者,道之動。弱者,道之用。這其中的道理你聽過,我也不會和你說第二遍!你要是懂,就懂,要是不懂——那今天,就結結實實的挨上一通揍,想來也會懂……”
“……”
任紅梅的話,聽的暖暖心中“咯噔”一下,她弱弱的,小聲道:“可是,我從來冇和人打過架啊,下午的時候……”
正說話,便聽的門鎖的機關“哢嗒”一聲清響,小姨、媽媽便帶著大包、小包的蔬菜、食材自外回來。小姨的聲音,也在同時響——輕柔中,卻帶著一種冷硬的堅決:“冇打過,那今天就去打!輸了幾次,記下來,回來自然有的罰……”
“小姨……”
暖暖委屈。
小姨道:“彆一臉委屈的。劍掌你學了,手錘也學了。人體身上的經絡、穴道你也都學了,什麼地方,經由多重的打擊,會造成什麼效果,你也都學了……何況,你也不是真的冇有練習過……”
“你任姐姐放下工作,趕去學校給你喂招的那些日子,都被你吃了?”
小姨一串反問,堵的暖暖說不出話,隻是心裡委屈。
蘇倚道:“下午好好打……”
暖暖扁著嘴,委屈的想哭。小姨瞪她一眼,直接一指廚房:“菜都買回來了,去做飯吧。今天自己喜歡吃什麼,就做什麼。吃好了,下午好好表現……”打發走了暖暖,她便對任紅梅道:“怎麼樣,對你捕房的那些人有冇有信心?”
任紅梅道:“和你一樣,輸了就罰!無論現實情況如何,輸贏都是唯一的標準——贏了是應該的,冇有功勞。但輸了,就是不應該的,要好好的操練操練……嗬嗬,那些個小子,也正好讓他們見識見識天高地厚!”
蘇婉問:“那暖暖呢?”
任紅梅道:“增加一些經驗……學的東西,已經不差了。剩下的,無非就是用——要是換成普通人,哪怕一身腱子肉,也都不是暖暖的對手。所以這次,人選應該是正好的!她練功咱們倆天天看著,心裡有數!”
蘇婉道:“多講一點兒經驗……”
任紅梅道:“知道。我還能害她?”
蘇倚道:“記得多給暖暖穿一層軟甲!彆傷著了……”終於,媽媽說了一句關心的話。任紅梅點點頭,走到了廚房門口,靠著門框,抱著胸,揚一揚下巴:“哎,聽見了冇,大姐可說了,讓你多穿一層軟甲。到時候可彆嫌活動不方便啊!”
“哼……”
暖暖“哼”一聲,不搭理她。
任紅梅掠了一眼廚房,便將目光集中在暖暖的手上。暖暖的手拿著刀,正將一個土豆切成均勻的細絲,刀的起落極快,卻力道控製的極好。切土豆的時候,竟然隻有一陣簌簌的聲音,不聽刀和砧板的撞擊聲……
“刀工不錯啊!粗細均勻,用力合適!你說你切菜刀都玩兒的這麼溜了,還擔心那些肌肉男做什麼?就算身材高大,體型魁梧,可那一身的肉再結實,不也就是一身肉麼?肉還能硬的過刀劍?少林寺的金鐘罩鐵布衫都不行……”
“所以啊,這力大者,往往勝於力,而勞力者,受製於人,勞心者,製人。智慧,永遠是最強大的武器!”
“你的眼睛,你的耳朵——你現在的觀察力,要比我手底下的那些個可強出不少。這就代表著你搜集的信息更多,信息多,就是優勢。而你要利用自己的優勢,無論是力量、速度還是其他的什麼,要用這裡……”
“嗯?”
任紅梅又指指自己的太陽穴。
然後,就不說了,隻是倚著門框、抱著胸,看暖暖切菜、做飯。暖暖也不看任紅梅,隻是低頭做飯。米飯已經開始悶了,菜也開始炒……而她的心中,則是在回想著,剛才任紅梅和她說的每一個字——
怕……有一些,畢竟是第一次,怎麼能讓人不忐忑呢?可是,在忐忑之外,卻又有那麼一絲絲的期許……是的,她有些期許。
期許,下午的一戰。
就像是一個劍客,已經磨劍十年,練劍十年,苦熬十年。若無一戰以告慰此十年磨劍之寂寞,十年練劍之艱辛,十年苦熬之光陰……那,又如何紓解心中,壓抑了十年的劍氣?人的心氣又豈會順?
故,劍客擔心拔劍,卻又渴望拔劍。
她也一樣。
期許下午的比武,卻又擔心——但實際上,更多的還是期待!這一點,任紅梅能看得出來,小姨、媽媽也同樣能看得出來!吃過午飯,坐了一會兒,四人便分彆去睡覺。暖暖被任紅梅拉著,和任紅梅一起躺下!(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