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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女妖怪

2025-05-15 作者: 天藏風

  筆下的字,骨骼纖瘦、娟秀,潺潺的流淌於紙麵之上……字,在紙上彙成一段、一段整齊、秩序的文字。寫字的人,不徐不疾,任字潺潺,嘴角帶著些清淺、舒服的笑意,竟是有一種空穀幽蘭、暗室生香的美和嫻靜!

  一寫風四娘,她便會想任紅梅——這一個風四娘,本就是她照著任紅梅寫的。二者都是那種令人頭疼,卻忍不住喜歡的女人,性格愛鬨騰,卻又爽朗、率真,是女妖怪卻也是最美、最辣、最真、最讓人喜愛的女妖怪!

  故,寫這個女人的時候,她的心情總是愉悅的,整個人也都顯得舒服!

  就像……呃,是有一種和任紅梅一起,在虛幻的世界裡,談了一場戀愛一樣的感覺,讓人的心中,充滿了一種甜蜜的味道……寫了風四娘見了楊開泰,將有些吃味的楊開泰給罵走,暖暖臉上的笑意,就更明顯了幾分。

  稍停筆片刻。

  她複寫:

  楊開泰就是一個“直男癌”,他喜歡風四娘,卻又缺乏麵對的勇氣。這一次,在沈家堡看到風四娘,好容易鼓足勇氣站在她麵前,卻又被她一句話就給罵走了……蕭十一郎一陣無語,半晌才問:“好歹也是你的追求者,你乾嘛這麼對他?”

  “你感覺我有些過分?”女妖怪竟是笑,說:“人人都說我是女妖怪,你說我若不是妖怪,不得被人給吃了?”

  ……

  一個女人,一個自小無親,一人浪蕩江湖、四海為家的女人——尤其還是一個美麗的女人,如果不在外麵,包裹一層尖刺,就像是刺蝟一樣,讓人無處下口,又如狐狸一樣的精明狡詐,那她的結果,就是被人吃的渣都不剩!

  屍骨無存!

  風四娘的“解釋”,暖暖隻寫了一句,但卻已經足夠!卻也自以為寫出了一個女人,身在江湖的不易,寫出她、寫出了風四娘真正的內心!

  蕭十一郎則是明白風四娘的,也喜歡說讓風四娘生氣的話——而這樣的話,實際上卻是風四娘心裡的話。蕭十一郎說,她心裡頭有一個楊開泰,而且關心楊開泰,風四娘一下子就不乾了,和蕭十一郎理論起來,還抬腳去踢蕭十一郎……

  蕭十一郎躲開了,卻繼續說——

  “如果你不在乎楊開泰,那為什麼你的態度會那麼惡劣的把人罵走?因為你知道他是一個好人一個君子,這種事情他不應該參合。一個好人,不應該參合進這種是非裡,你想要把他罵走,不過有些人是罵不走的——”

  “要不我們打個賭,楊開泰肯定在沈家堡。而且無論你怎麼罵他,甚至打他,他心裡也還會想著你……我說大姐啊,你的年齡也不小了。掰著指頭算一算,也都三十……”

  “閉嘴——”

  前麵的話,風四娘雖然生氣,卻並不多在意。可當蕭十一郎要說出他年齡的時候,風四娘就真的瘋了。瘋女人是不能惹的,和風四娘打慣交道的蕭十一郎可明白這個道理,他很聽話的閉嘴!

  ……

  為了迎接從關外護送來的割鹿刀,沈家堡張燈結彩,更是邀請了正道有名的大俠、君子,楊開泰那個直男癌果然就在其中——每一次寫楊開泰,暖暖都忍不住加上“直男癌”這三個字,她感覺楊開泰和直男癌相得益彰,毫無違和。

  蕭十一郎和風四娘就混在賓客中,之後沈老太君便出場,介紹了各路的才俊。之後,她才是說起了割鹿刀的事:

  這一次,護送進入關內的割鹿刀是假的,真正的割鹿刀早已經丟失了。而偷走了割鹿刀的便是江洋大盜蕭十一郎!

  這一個消息無人懷疑,現場一陣聲討。

  之後,連城璧、楊開泰等七個並稱“七君子”的年輕才俊,便登場,說是要代表正道,捉拿蕭十一郎,找回割鹿刀。混在人群中的風四娘卻是不屑——七個君子,除了一個楊開泰是真正的君子,剩下的,又有那一個是君子?

  不過是偽君子。

  她一個人、一個人的給蕭十一郎指、爆料:“無垢公子連城璧,人都說完美,冇有缺點。實際上卻喜歡一些‘刺激’,就有一個青樓的女子,被他五花大綁,悶在蒸籠裡,硬生生的蒸熟了……那個鐵劍公子,據說是鐵劍門的,他……”

  鐵劍公子,是一個賭場的幕後老板。

  玉簫公子,喜歡音樂,卻記恨比他更有音樂才華的人,但凡知道,都要想方設法的將人弄死,不留後患。

  ……

  六個公子,每一個人身上,都有著抹不去的汙點,比之邪道之人,亦有不如!這一些個秘聞,卻是連蕭十一郎都知道的不多。他驚訝於風四娘的情報能力,風四娘告訴他,這些都是她的老朋友逍遙侯告訴她的。

  逍遙侯……這個名字,又一次入了蕭十一郎的耳。

  如雷貫耳。

  ……

  寫了這最後一個情節,暖暖便停筆,將一頁、一頁的稿子,都整理了一下,放進自己的夾子裡、收好,然後才起身,推門出了書房。人一出來,坐沙發那裡,架著腿正看《故事彙》的毛鈴鐺就抬頭……

  “暖暖,你出來了?”

  “嗯……”她左右掃了客廳一眼,不見小姨、媽媽,就問:“小姨和媽媽呢?”毛鈴鐺指小姨的臥室,說:“裡麵呢!”“哦……”暖暖便朝著小姨的臥室去,心想:“也不知道小姨、媽媽在臥室裡做什麼?”

  才走幾步,又聽毛鈴鐺說:“彆著急走。暖暖你把《風雲第一刀》的手稿給我拿過來,我看一看。剛才我看了《故事彙》,你那個神話故事寫的真不錯。我看看那個《風雲第一刀》是不是也一樣好看……”

  “哦,你等下!”暖暖有求必應,立刻轉身回書房,將裝著自己寫的書稿的文件夾取了,帶出來,交給毛鈴鐺:“給,鈴鐺姐姐你慢慢看!”“好——”毛鈴鐺扔掉《故事彙》,雙手將暖暖的文件夾接過去。

  一打開,首先出現的,便是那個“序”:

  “我和風四娘,你更喜歡誰?”

  “風四娘是我的朋友!你是我的女人!”

  “有區彆麼?”

  “有。”

  “什麼區彆?”

  “朋友和女人的區彆。”

  “所以你見她的時候,從來都拉著一道簾子,不讓她看到你的容貌?”

  “隻有我的女人可以看到我的樣子!”

  “她真的是你的朋友?”

  “是。”

  “那你還要告訴她割鹿刀的消息?”

  “因為她和蕭十一郎是朋友!”

  “你要利用她?”

  “我隻是告訴她而已。”

  “為了蕭十一郎?”

  “是。”

  “是了,一個江洋大盜,的確很合適。”

  “對。”

  這一段“序”僅一段對話,卻寫的很不錯,毛鈴鐺看完之後,便趕緊翻第二頁,開始看正文。暖暖抿嘴笑一下,便去小姨的臥室。她走到門口,支起耳朵聽了一下動靜……房間內顯得很是安靜——

  “哢嗒!”

  門的把手一擰,暖暖將門支開,向內看去。

  小姨、媽媽正圍著床,手裡拿著剪刀,還有一個小型的,看著如訂書機一樣的東西。那“訂書機”的尾巴上,則是扯著兩根線,卻不知道是做什麼的。而床上,則是放著一些被剪開的布片……小姨正拿著剪子,在一截被剪下來的保暖衣袖子上哢嚓——

  暖暖一臉愣,二臉萌,問:“媽媽、小姨,你們在做什麼啊?”

  小姨道:“一些過時了的舊衣服,改一改……”小姨一邊說,一邊將袖子剪開成布片,又去通另一個袖子……“今天的作業,完成了?”小姨跟著,就問了一句她的“作業”,暖暖走到床邊,說:

  “嗯,現在鈴鐺姐姐正看呢——”

  她說話,人便站在那裡,看小姨、媽媽二人忙……各種薄的、厚的、透氣的、保暖的布料,便被一一的拆開、鋪滿了床。而且,她也終於看到了那個“訂書器”的作用:訂書器一合一拽,便可以走出一條線,將布片縫合——

  這根本就是一個微型的縫紉機。

  這東西暖暖還是頭次見。

  她才驚訝,自己第一次見這種縫紉機,屬於“她”的記憶便一下子跳出來——不,這個機器她經常見小姨使喚的。並不是第一次——第一次,也僅僅是“他”的第一次罷了,暖暖問:“這是要做什麼衣服啊?”

  “做好不就知道了?”媽媽賣關子。

  二人做了一陣,暖暖也看不出她們要做的是什麼,二人就停手了。之後,小姨便將那些布片,都一一收拾了,放好,三人便出了臥室。跟著,小姨就給暖暖找了一個盤頭的教學視頻,讓她看……

  暖暖苦臉:“又要看這種視頻啊……”嘴裡雖然抱怨,她卻還是儘量的、認真把視頻看完、記住——她可不想因為這個原因,被小姨吊打。而且,她也心裡明白,這樣的化妝、盤發的技巧,對於一個美女來說,真的很重要——

  So,要努力。

  慶幸的是這一個視頻不長,僅僅是半個小時,尚屬於可以接受的範圍。暖暖不得不佩服小姨的算計——著視頻的精彩程度、時長控製的,是那麼的恰到好處。恰好是她勉強可以接受、看下去,卻又不至於太過厭煩,能夠記住的長度。

  這樣的把握、控製……簡直不要太厲害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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