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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致虛極,守靜篤

2025-05-15 作者: 天藏風

  夜臨,直升機藏於邃、暗的天空,依導航——飛向東方!修長的螺旋槳片,在發動機的帶動下,快速旋轉,將空氣攪的“隆隆”作響,似是將黑暗,攪碎成一塊、一塊龜裂的小塊,且不斷的摩擦、撞擊。

  那一陣“隆隆”聲,便是一塊、一塊的碎塊摩擦、撞擊出的聲響……那聲響,透過機艙,傳入駕駛室,就變得越發細碎。

  就和坐火車一樣——

  身處行駛的火車的車廂內,火車行駛的聲音,便是細碎的、若有若無的——可這一個聲音,卻又能讓人很清晰的,感受到、感覺到;可時間長了、習慣了,那個聲音似乎又是不存在的!

  身處直升機上,暖暖便已習慣了這一種細碎的聲音,以及機身的顫抖。

  她靠著舷窗朝外看。

  天是黑的。

  天下,不時的可看到一大片、一大片的光點,那些光點密集的組合在一起,延綿在一起,那便是一些大大小小的城市。而在城市、城市之間,則是一條、一條橘黃色的光帶——那是連通城市的公路。

  夜下。

  坐在直升機內,俯瞰大地。

  那樣的景色當真極美!

  “真漂亮……”

  大片、大片密集的光斑,緩慢移動……看著那樣的“景色”,暖暖不禁美美的、由衷的讚歎一聲!

  蘇倚一笑,回頭對暖暖說:“此處風景獨好,隻因所處夠高!《道德經》中,有這麼一句,言曰:‘致虛極,守靜篤。萬物並作,吾以觀複。夫物芸芸,各複歸其根。歸根曰靜是,謂複命。複命曰常,知常曰明!’豈非正如此哉?”

  毛鈴鐺亦掃一眼舷窗,道:“致虛極,守靜篤,萬物並作,吾以觀複。彆說,還真有一些感覺呢!”

  “什麼意思?這句話,是說要達到虛無的極致,然後守住靜的狀態麼?”媽媽和鈴鐺姐姐的話,暖暖聽的不是很懂。

  尤其是《道德經》中的句子,本就不好懂。

  “不是……寶貝兒,意思不是這樣的!”蘇倚被暖暖的解釋,逗的笑了一下,解釋道:“虛不是虛無的意識,是大丘,就是那種很高很大的山。這句話的意思,是說我們要儘量站在山的最高的地方去看……”

  暖暖道:“哦,是要站在高出事物的一個高度,俯瞰問題,對麼?”

  蘇倚道:“是這麼個意思。”

  “那‘守靜篤’呢?‘守靜篤’又是什麼意思?”

  毛鈴鐺接口道:“我們站在一定的高度,看到的問題的共性、規律,這一個統一的東西,被稱之為‘靜是’,那麼,暖暖你說,‘靜’又是什麼意思?”

  毛鈴鐺並未解釋,卻問了暖暖一句。

  暖暖聽了,眸子不禁一亮。

  她說:“我懂了!”

  這本就不是一個難以理解的問題:

  當人占於山巔,群山儘收於眼底,如杜甫詩雲:“蕩胸生層雲,決眥入歸鳥。會當臨絕頂,一覽眾山小。”那樣一種群山儘入於目、小於目,納於胸、小於胸的感覺,便是“靜”,是一種居高臨下的“俯視”。

  非“致虛極”,不可見“萬物並作”;非“守靜篤”,不可“各歸複其根”——其彆,猶雲泥,乃天壤之彆!

  毛鈴鐺訝,問:“這麼容易,就懂了?你這麼聰明,讓我這吃貨怎麼活啊?”聽了毛鈴鐺的話,暖暖“嘿嘿”的笑,說:“我養你啊!”

  毛鈴鐺……

  “哼……”

  少女得意的,哼出一聲鼻音,揚一下自己的下巴。心道:“話說,好有尹天仇和柳飄飄的即時感啊!”她一邊想,一邊看毛鈴鐺……果斷的,什麼尹天仇、柳飄飄嘛——人家鈴鐺姐姐又不是坐台的小姐。

  那是航天領域的一枝花好伐。

  而且,她也不是尹天仇那撲街啊——人家可是可愛、美麗、萌萌噠的暖暖呢。說集萬千寵愛於一身,都毫不為過。

  都是天之驕女。

  不是爛仔。

  暖暖繼續趴窗,看下麵的“風景”。

  簡單的夜色和燈光,交織出夢幻一般的迷離——大的一片一片的光中,每一點燈光,都在輕輕的閃爍,遠遠看去,就像是遊於太空之中的、璀璨的星河……美麗、安靜,似亙古長存——

  可實際上,等到白日,便冇了。

  夜色、燈光組成的“星河”,隻在每一個夜晚亮起。

  白天隻是另外一番景色。

  直升機在夜色中行……

  又看了一陣,媽媽便不許她朝外看了,說:“暖暖,彆看了。好好坐一會兒……坐直了,挺胸、抬頭、並腿、手放好……看著前麵。”“哦……”暖暖有些不舍的,收回了目光,調整身體,讓自己坐好。

  她問:“媽媽,要坐到什麼時候?”

  蘇倚抿唇,扭頭看她。駕駛室的燈,是關著的,僅有儀表盤是亮的。羸弱的綠的、紅的光,給了駕駛室一些光感。蘇倚道:“一直坐到直升機降落!記住,直升機降落之後,不許大聲說話,保持安靜!”

  “是……”

  暖暖搞怪的,一甩臂、敬禮。

  蘇倚笑一下,轉過頭去。

  黑暗中,暖暖直直的、很淑女的坐著,很是無聊。毛鈴鐺則一歪身子,便在座位上靠著,橫躺下來。頭枕著舷窗下的扶手,一雙大長腿則是很不客氣的,撣在暖暖的大腿上:“我睡會兒,暖暖,幫我揉揉……”

  暖暖……

  垂下眼簾,看一下毛鈴鐺的腿。這女人的一雙腿勻稱、修長,穿著一雙肉色的褲襪,肌肉的觸感卻充滿了彈性,分外有力——暖暖猜,這應該是每天在工作區到處走,才鍛煉出來的。

  她抬起手,給毛鈴鐺捏腿。

  心道:“反正,坐著也挺無聊的。看在你這一雙火腿還不錯的份兒上,我就勉為其難,把玩兒一下吧……唔,手感還不錯……”

  一陣捏啊捏。

  蘇婉道:“我們到了!”

  直升機旋一下,選擇好位置,便開始降落。

  暖暖聽了,便忍不住要往外看。

  “暖暖!”

  媽媽嗬斥一聲,暖暖吐舌,舌頭便舔在口罩上,心中不由尷尬:“戴著口罩,都習慣了,好尷尬誒!”然後,她便按捺這自己的“雀躍”,乖乖坐著,直升機降落的一段時間,竟然是有一種“度日如年”的感覺。

  一直等降落完畢,直升機關閉了引擎,媽媽才允許她活動。暖暖迫不及待的,自直升機上跳下來。

  後麵,帶著頭套,穿著迷彩服的二人,亦相繼下飛機。

  地點:天台。

  宣府“興隆大廈”的天台。

  “走吧……”

  蘇婉帶著人,徑去樓梯口,將鐵門打開,然後便沿著樓梯走下去。蘇婉走在最前,然後是毛鈴鐺、暖暖和媽媽,兩個魁梧的迷彩服大漢,則是走在最後。腳步聲,在寂靜的樓道間,顯得特彆響!

  一路向下,一直走到十三層。

  燈一路的亮、一路的滅。

  走到1306前,蘇婉便取出鑰匙,將門打開。一開門,就聽見一陣音量極大的槍戰聲,卻是從電視裡發出來的。過了玄關,諸人進入,而後就看到了一片狼藉的客廳:茶幾上,是泡麵後,冇有清洗的盆兒,還有胸罩、內褲、衛生……巾!

  唯一的“始作俑者”則脫的光溜溜的,隻穿著一條超薄的、半透明的內褲,以及一件同樣薄的、僅可以包裹住雙胸的胸衣——胸罩、內褲都是粉色的,還能夠看到下麵隱約的毛毛、以及葡萄。

  她正看電視。

  “任!紅!梅!”小姨怒。

  任紅梅遲鈍的,轉過頭,臉上帶著真摯的、讓人無可挑剔的“乾笑”,一直笑無可笑後,才說:“彎彎你回來了?啊,還有大姐……啊,鈴鐺!想死我了,快過來……暖暖,你也想死姐姐我了……”

  頓了一下,很氣人的說出了下一句:“你走了,身邊兒少了個可以欺負的人兒,真的好寂寞啊……”

  蘇婉道:“家都給你折騰成什麼樣兒了?”

  “嘿嘿……嘿嘿……這個不是——不是那什麼嗎?”任紅梅說了一句,便趕緊將電視機關掉,態度良好的認錯:“彎彎我錯了我錯了!我對燈發誓,我真的知道自己錯了……對了,你們還冇吃飯吧?”

  “冇吃……先等會兒再和你算賬!”蘇婉瞪她兩眼,便朝外走。

  兩個隨行的大漢,此時還在門外站崗呢。

  蘇婉走到門口,對二人道:“你們倆去隔壁睡,門口不用站崗!”二人也不行禮,悄無聲的去蘇婉所指的1305房。等著二人敲開門、進去之後,蘇婉才將門關上,重新進了客廳。而暖暖,已經在短短的時間內,落入了任大魔王的魔爪。

  任紅梅將暖暖抱的死死的,讓人動彈不得。

  “可想死我了,一定要欺負回來才行……可都欠了一個多星期呢!”任紅梅一邊說,一邊用手各種“欺負”暖暖。

  媽媽、毛鈴鐺,包括小金子,都毫無幫忙的意思。

  小姨回來了。

  小姨也當冇看見。

  暖暖……

  小姨看一下沙發,邋遢的無處容臀,便隻能站著。然後,對著任紅梅“沉默的凝眸”,將任大魔王弄的一身不自在,很小意的,說:“彆這麼看我好不好?這幾天我每天都要把周圍掃一遍,才冇有經歷打掃家裡的……真好努力、好可憐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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