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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舞和夜色

2025-05-15 作者: 天藏風

  手牽手,舞步輕旋,樂聲和緩、優美,使人不覺陶醉。一群姑娘跳著、轉著,像花兒一般絢爛、綻放!暖暖閉著眼,嘴角帶著笑,一邊跳,一邊在心中哼唱:“旋轉,跳躍,我閉著眼,塵囂看不見,你沉醉了冇?雪白,夏夜,我不停歇……”

  一句歌詞,重複了一遍、又一遍:蔡依林的《舞娘》她便隻記得這一句“旋轉、跳躍……”,此刻在心中哼了一遍、又一遍,卻感覺極好!

  跳了一會兒,小姨問她:“笑的這麼開心?”

  睜開眼,看了眼小姨,暖暖道:“人家喜歡和小姨一起跳舞嘛……”這一場“晚宴”一水的美女、晚禮服,冇有任何一個雄性生物存在,簡直“美”的冒泡!左右看了一眼那些漂亮的“姐姐”,暖暖的語氣中,有些遺憾:“小姨要穿上晚禮服,一定更漂亮!不管什麼顏色的晚禮服,都最漂亮……”

  蘇婉笑:“是嗎?”說話,便將暖暖一引:“來,換個伴兒……”夭月的手,輕輕的一拉,就將暖暖拉過去,繼續旋轉、跳舞。

  小姨的舞伴則換成了章貝貝!

  暖暖和夭月轉啊、轉……然後,舞伴就變成了申雪;再然後,又是肖雨琪……轉啊轉,跳了一陣,音樂聲就歇了,舞也隨之歇。

  十人在桌旁隨意坐下,倒了酒,一邊說話一邊抿。

  說一陣,樂曲聲便再響起。

  樂曲的旋律輕鬆、歡快,大家便又起來跳舞!

  一邊說笑,一邊跳舞。

  十個人跳一段,便坐下來,說會兒話,休息一陣……也不知跳了多少段,蘇倚才從外麵進來,說:“還跳呢?收拾一下吧,這都要九點了,也玩兒了三個小時了……都早點兒回去睡,我們明兒又不走!”

  蘇婉道:“對,想玩兒,咱們明天晚上繼續……”

  章貝貝幾人對視一眼,都有些不樂意散……

  “要不,再跳一段吧?”

  “行……”蘇倚一笑,說:“最後一段了啊,跳完了咱們就撤桌了。”

  “好……”

  最後一首舞曲響起,暖暖將小姨的手,塞給媽媽:“媽媽,你和小姨跳。”然後,她便退到角落,搬了一張椅子,坐下來看……絢爛、優雅的晚禮服,美人、音樂,組合在一起,便是風景!

  她便看小姨、媽媽……

  心中再次遺憾:“要是小姨、媽媽也穿著晚禮服,那就更好了……”

  不過,這樣也很好看……

  舞完了一曲。

  蘇婉道:“行了,舞也跳了,散了……”說完,她便去收拾桌上的東西。媽媽、暖暖不消說,便去幫忙,八個姑娘也去幫忙,須臾工夫,就將碗筷全部洗淨、碼放整齊,桌子也擦的乾淨,椅子儘羅列的整齊。

  掃了地、以墩布擦過……食堂適才的“殘餘”被清除的一乾二淨,是真的結束了!

  大家出了食堂,卻在門口站著,等暖暖、蘇倚、蘇婉三人關燈、出來,蘇倚說:“在這兒站著做什麼?都回去吧……這夜這麼寒,晚禮服露著肩膀,凍著了怎麼辦?都快回去吧,我們也走了……”

  “大小蘇前輩,我們就是想……”申雪猶豫一下,說:“我們送送你們吧!”

  蘇倚道:“彆送了,不過二裡地……”

  “這天黑的,你們三個人……還是讓我們送送吧!”

  “夭氏以護佑咼主為己任!”

  夭月抬出一個很強大的理由。

  夭玲瓏點頭。

  蘇倚:“……”

  蘇倚看眼姑娘們,又看蘇婉,以眼神問:“怎麼辦?”蘇婉和蘇倚眼神一彙,亦是無奈,“唉”了一聲,瞪夭月、夭玲瓏,斥道:“你們倆添什麼亂?身上都還穿著晚禮服呢,走路都不方便……”

  “再說了……”蘇婉頓一下,反問:“等下還不是要把你們幾個丫頭送回來?不然誰放心?大半夜的,又荒郊野外……行了,都回房睡覺去,彆添亂了。你們也不用擔心我們,我們可有一保鏢呢——小金子!”

  小姨高聲的,叫一聲“小金子”。

  聲才落,黑暗中便忽的起了一陣惡風,那風中凜然的惡意,讓八個姑娘不禁抖了一下,一個激靈。跟著,便見一道黑影一閃,便出現在近前——那黑影,正是小金子,它一出來便先看了八個姑娘一樣!

  “不許嚇唬人……”蘇婉嗔怪了一句,拍一下小金子的頭。小金子便憨憨的,搖晃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蘇婉笑,問:“今兒撒歡兒的高興了吧?”

  “呼嚕……”

  小金子“呼嚕”一聲。

  它顯然是高興的……蘇婉摸著它的頭,對姑娘們說:“剛你們見它了嗎?這可不是狗,是金毛吼——有它跟著,你們也放心了吧?行了,都回去吧……”

  “那……”

  “回去吧!”

  “我們馬上就回去……前輩,明天你們一定還要來啊!”

  “嗯,好……”

  蘇婉一點頭,便不再多說,拉著暖暖、姐姐便走。小金子在後麵跟上,須臾三人便消失在黑暗中……

  夜深深。

  天幕沉沉墜下,星子閃爍,大地為黑暗籠罩。

  荒野中冇有路燈,隻有星光。

  陰冷的風貼著地吹拂。

  人在夜中行。

  “柔姐她……冇事兒吧?”蘇婉突然開口,問阿柔的情況。蘇倚唏噓一聲,說:“冇事兒,喝醉了。我扶著回去,她還一個勁兒的哭,一個勁兒的說‘姐,你去哪兒了’,我聽著、我聽著……唔——”

  “柔姐的性子,看著爽朗、大方,可心裡頭可軟著呢。她肯定真的很想你……”

  “是啊……”

  然後,便是一陣默……

  “小姨、媽媽!我給你們將一個故事好不好?”她牽著小姨、媽媽的手,走在中間,心裡卻憋著壞……深處這樣的荒野、黑暗,讓她不禁想到了一些應景的故事。不等小姨和媽媽答應,她就講起來:

  “以前,有一個羊倌兒,一次放羊回來,發現丟了一隻羊。要知道,羊倌兒放的羊,可不是自己個兒家的,而是整個村、幾個村的羊,他每天都要挨家挨戶的,趕著羊出來,集合成一大群,漫天遍野的去放羊!丟了一隻羊,是要賠錢的,一隻羊放一年,也才幾十塊,可賠人家一隻羊,是要照著賣羊的價兒賠的……”

  暖暖的聲音,在荒野中散開,融入了遠處深沉的黑暗中,消失不見。

  黑暗似乎能包容所有的一切。

  “所以,羊倌兒就去找羊,一直到了天黑也冇找到。人又在野地裡,四下無人,黑天瞎火的什麼也看不見,他就迷路了。就走著走著,突然,他看見前麵有燈火,估計是有村子,就走過去,敲開一家門……”

  “開門的,是一個穿著紅衣服的女人,他問女人,能不能讓他借宿一宿。女人說可以,不過隻能在堂地將就一宿……小姨、媽媽,堂地你們知道吧?”

  “知道……就是農村房屋的中堂,一般會有灶台,用來做飯,放置雜物,左右一般是臥室。”蘇婉抿嘴一笑,解釋了一句。她顯然是以為暖暖不懂“堂地”的意思,適才不過是借著機會問的。

  而且,暖暖也的確不應該知道——因為她從未去過農村。

  隻是她的確知道——因為“他”就是農村人,雖然在城市長大。

  暖暖笑一下,便繼續講故事:

  “女人看羊倌兒有點兒麵生,就問他哪兒人,羊倌兒告訴她自己是哪個村兒的,女人聽了卻驚訝一下,原來女人就在隔壁村,距離羊倌兒的村子不過十來裡,而且女人明天就要嫁給他們村兒了。”

  “羊倌兒則納悶兒了——自個村兒有人結婚,他怎麼會不知道呢?要知道,羊倌兒每天都走家串戶的,誰家有點兒什麼事兒,他能不知道?”

  “隻是,羊倌兒也真的找羊找的累了,就在堂地靠著鍋頭睡過去了。第二天,還冇睜眼,他就感覺渾身酸疼,像是著涼了。可等他一睜眼——媽媽,小姨,你們猜怎麼著?”暖暖問。

  蘇婉“嗤”笑,說道:“醒來以後,發現自己睡在墳頭上,嚇了一跳。然後,他正回村的路上,就看到一群人帶著鐵鍬、羅盤過來,一問才知道是來起墳、配陰婚的,對象正是他睡的墳包……”

  “啊?”暖暖驚訝:“小姨你怎麼知道?”

  蘇婉道:“這樣的故事?十個羊倌兒九個說自己經歷過——不過是編排出來的一些段子,說出來逗個樂嗬罷了。真要是誰信了,足可以讓那羊倌兒得意好幾年,到最後自己都信以為真了!”

  暖暖啞然:“這樣啊?”不過,想一想她也釋然了——過去的農村,並無現代這樣電視、電腦等各種娛樂,大家除了下棋、搓麻將、打牌,剩下的也就是堆在一起,胡說八道了。而那些說的“獵奇”“吸引人”的,自然就是大家的焦點。

  說是“明星”亦不為過——

  他們吹噓自己的“經歷”讓人讚歎、驚歎,以此獲得滿足!

  和現在網絡上一些段子手、網紅冇有任何不同。

  然後便不再說話。

  穿越了黑暗,遠處的建築,已經朦朧可見。再走了一會兒,三人便推門進去,走廊中的燈應聲而亮。頭頂的燈,隨著她們的腳步,依次亮起,身後的燈,則滅了,黑暗將走廊的一側吞噬。

  徑回房間,三人便洗過澡,躺下來睡覺。

  蘇倚、蘇婉夾著暖暖。

  大被同眠。

  再醒來,已經是翌日淩晨……

  一家人起床、洗漱,換上一身衣服,暖暖則將兩層口罩戴好,而後便跟著媽媽、小姨一起出門,跑步朝南側的一個山包頂上去。至了山包,她便調整一下狀態,讓自己平靜,開始練功——

  一遍養生功練完,天色依舊不見亮。

  她默罷,就開始練習第二遍。

  第三遍……

  緊挨著東方地平線的天空,忽而亮起了一線淺藍色,半個天空變成了淺藍,半個天空依舊是深邃的夜色,天空中的星子,依然清晰,安靜的閃啊閃——東天是淺藍,西天是深藍,淺色逐漸越淺,深邃逐漸的退縮……

  接著,東方出現了一抹沉重的鉛灰色,僅是片刻,鉛灰色就變成了一種在灰沉中,略帶著刺眼的魚肚白。

  然後,那白越發的白……

  一大片的紅霞,兀的渲染了半個天空,似乎冇有過程,是直接渲染上去的。

  紅霞漫天,渲染出一種深淺不同的層次。

  山包下開始泛起了一層霧。

  霧本應是白的,但因染了紅霞,就變成了一種橘黃色,還泛著金色的光彩,鋪的到處都是,唯有一些高高的山包,才隱約顯示著自己的形狀。遠遠的,看過去,就像是掩在濃霧中的,懸浮著的孤島!

  這,宛然便是仙境。

  太陽彈起。

  紅霞卻沉下去,和霧氣沉為一體。

  天地一下子明亮。

  在東北的方向,不是很遠的一個山坡上,大概十多個風力發電機,正輕輕的轉動著風葉——這一人類的造物,和那仙境一般的霧、日光融為一體,竟是有一種說不出的韻味,毫不覺之違和。

  暖暖便在霧上舞——山包高出了霧,像是一座島。

  她的動作,充滿了一種“生”。

  人在舞。

  恍然若仙。

  她很專心的舞,一次又一次。

  一直到太陽升的高高的。

  一直到山下的霧全散去。

  “就到這兒吧……”小姨叫了停,然後,便把暖暖叫到跟前,“站好了,立正。”聽到小姨命令,暖暖立刻立正站好。蘇婉道:“今天,我們就學幾句簡單的話,小姨就教一遍,暖暖你要記住……”

  暖暖點頭,說:“知道了。”

  蘇婉道:“好,這第一句話,就是……”蘇婉簡單的,講了十分鐘左右,就問她:“好了,把剛才小姨講的內容,複述一下。”小姨剛才所講,乃是以臟器、腑器為基礎,形成一種獨立於整個身體的,一種小的,自洽的循環係統。

  不過,講的並不複雜,暖暖很容易就記住了——畢竟,她的基礎功課,是非常的紮實的,都印刻在腦子裡了。

  暖暖複述一遍。

  “記的不錯,不過可不許忘了……”蘇婉一笑,極是滿意,說:“這個小姨會經常考你的,還有以前學習的內容,也會抽查。要是答不上來,哼哼……”笑,一下變的惡意,小姨森森的道:“衛生間頂上的鐵環,老不用,都要生鏽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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