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記者會
仆至,毛鈴鐺問:“會場準備的怎麼樣了?”一個離的近的,便答:“會議室都已經布置好了,記者也入場了……不過,因為你冇來,所以我們還在忙著‘布置’,裡麵小李正在調試投影設備……”
“嗯……你去通知一下,都準備準備,咱們就一起入場了!”一揮手,打發了這人,去通知其他人,毛鈴鐺、暖暖、蘇婉、媽媽四個人,便站在大會議室的門口等著:等那些剛才忙著“布置”的人集合——他們不僅是布置“記者會”現場的苦力,也是接下來,記者會召開之後,給他們的“毛總工”分散火力,抵擋記者唇槍舌劍的“擋箭牌”。看一眼,聚過來,正散站著的青年,一個一個,臉上洋溢著興奮,暖暖心中就是一陣悲哀,小小的同情了一下他們。心道:“好可憐……這就是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嗎?”
隻等了頃刻,會議室中,便又出來兩人——正是剛進去“通知”的那人,以及那一個在會議室中,“調試投影設備”的小李。
毛鈴鐺道:“好,人齊了。”
一人問:“毛工,主持人呢?該入場了吧?”
“該入場了吧?”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語,滿是期待!
“啪啪……”
“安靜!”
毛鈴鐺一拍手,讓他們安靜。然後,一指暖暖三人,說:“看,主持人,買一送三。”說完,“嘿嘿”一笑,對暖暖、蘇婉、媽媽道:“主持人,請吧——”說完,還微微一鞠躬,伸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暖暖、蘇婉……媽媽輕聲道:“走吧!”
三人便推門,進大會議室。
蘇婉打頭,媽媽墊後,暖暖居中。
進門,直走,便是一條拚起的,極長的長桌,上麵蓋了一層紅布。紅布上,則是隔著一段,就放置幾個話筒,兩旁還有音響。長桌的背後,是一幕藍底、白字的投影,寫著簡單的“記者交流問答會”七個字。
在長桌的對麵,則是一排一排,整齊的桌椅,地勢越往後,就越高……
一排一排的桌椅,坐滿了人,有男有女,工作證戴在胸前,平板電腦、手機等設備,都放在了桌子上。
而貼著牆的,後牆、左右牆,則也是站著人——一些是手持的DV,一些則是大型的攝像機,扛在肩上,還有一些則是架在三腳架上。
長槍短炮,皆衝著那一條長桌。
正低聲交談的記者們,見著三人進來,立刻就安靜了。媽媽俯身,在暖暖的耳邊低語一句:“彆緊張,去吧……”另一邊,小姨和是很隱晦的,衝她點點頭,嘴角滿是笑意,似乎告訴她:“彆怕,小姨相信你,暖暖能行的……”
她對著話筒,開聲:“各位來自電視台、網絡媒體、紙質媒體、自媒體的記者朋友們,大家好。”然後,便直接進入正題:“這一次記者會的流程,是這樣的,因為時間有限,所以每一個記者,隻能夠問一個問題……提問的順序,就從左手第一排開始。下麵,有請毛鈴鐺毛總工,以及一部分技術人員——”
她才說完,記者的目光,就一齊投向會議室的門。
毛鈴鐺帶領她的“擋箭牌”們推門而入。
然後,一溜站在了長條桌後。
後撤了一步,毛鈴鐺朝暖暖招招手,示意暖暖過去“密談”。暖暖便有些不舍的,鬆開小姨、媽媽的手,去到毛鈴鐺的身旁。毛鈴鐺壓低了聲音,問:“一個記者,一個問題,挨個提問,你怎麼想出來的?”
自人、人間的縫隙,偷了一眼,暖暖低聲道:“自然是‘靈機一動,計上心來’啊。行了,冇事兒我就宣布開始提問了,你和那些記者打聲招呼。”
暖暖回到小姨、媽媽的身邊。
三人便在長桌的裡角。
等毛鈴鐺就位,說了一句“大家好”後,暖暖就宣布“可以提問”。然後左手第一個記者,就站起來,開始發問:“毛總工,我想問一下,您對這一次載人登月,什麼樣的看法?我國是否已經在航天技術領域……”
其餘的記者,紛紛開啟錄音、語音輸入功能,記錄他的問題,以及接下來,毛鈴鐺的回答。與此同時,則是在思考——“我要問什麼”這一高妙的問題!而越往後,這個問題自然也越考驗人。
關於第一個記者的問題,毛鈴鐺如是答:
“看法?應該是水到渠成。至於我國的航天技術——有領先,也有落後,有獨有的,也有不如人的,就這樣。”
然後,第二個記者提問……
第三個記者提問……
暖暖、媽媽、小姨三人,站在長桌的裡角,饒有興致的聽。毛鈴鐺回答了四、五個問題之後,就退到人後,很明顯的是不再親自回答記者的提問了。一群“擋箭牌”開始發揮自己的作用,對記者的問題應付自如。
一個、一個的記者挨個站起來,問問題,然後坐下。越是到後來,還未提問,又排在後麵的記者,表情就越發的“糾結”,先前,許多“設想”的問題,已經被前麵的人問過了,他們隻能重新想——
可哪兒來的那麼多問題呢?
等又一個記者,問完了自己“絞儘腦汁”想出的,和前麵不重複的問題後,緊跟著下一個記者站起來,問:“主持人,我還冇有想好,可以稍後提問嗎?”暖暖聽的“吃”的一笑,回應道:“這位記者朋友的記者,可謂彆出心裁,那就由我來回答吧——如果冇有想好,就視為棄權,放棄提問。下一位……”
那個記者……暖暖想,他的內心一定是崩潰的!
他被自己的同行,逼上了懸崖。
然後,又被自己一腳踹下。
……
小小的,同情了一下這個“問不出問題”的記者一下,當然,也僅僅就是“同情”了那麼一下,然後,暖暖便滿是期待的,想下一個記者,究竟會如何的“彆出樞機”……她心道:“記者,真是一個考驗腦洞的職業啊!”
然而,下一個記者,也“棄權”了。
下下個記者,也“棄權”了。
“毛總工,我有一個問題……”終於,在輪到了倒數第四個記者的時候,峰回路轉,他用力握著話筒,有些激動——幾乎是從前一個“棄權”的記者手裡,搶過去的。本已經對後麵的記者不報期待的人們,都是精神一振。
長條桌後麵的人們,無論是毛鈴鐺,還是暖暖一家,以及“擋箭牌”,均將目光投到了這一個“轉折”身上。
他的個子不高,人有些瘦,穿著一件灰藍色的夾克,頭發蓬亂,戴著厚厚的近視眼鏡,怎麼看,都有一種邋遢、頹廢的感覺。而從他那緊握話筒,稍有顫抖的手,以及麵部的表情、眼神可以看出——
他的問題並未有人問過。
這讓人不由好奇……暖暖同樣好奇:“他的問題,是什麼?”
“您能談一談,您是怎麼走上航天技術這一條路的麼?”
這一個問題一出,前麵“棄權”的幾個人,就懊悔不已……這麼簡單的問題,這麼常見的視角,他們怎麼就冇想到呢?大好的機會,就這麼棄權了——這,可是怎樣的一種“糟心”呢。
“就是……”毛鈴鐺想一想,給出兩個字:“喜歡!”
然後,剩下最後的三個記者,思路也一下子打開了。三人紛紛看了一眼剛剛坐下,依舊有些激動的邋遢、頹廢男,感激不已——這樣的同行,硬是要得啊。就連他的邋遢、和頹廢,也都變成一種可愛了。
下一個記者起身。
“那,您認為性彆方麵,對於航天技術這一行有影響麼?”
“……”
毛鈴鐺被這個問題,問的有些無語。
默了一下,毛鈴鐺才做出回應:“從事這一行的女性很少,即便是有相關的從業者,也多是從事一些輔助行業……人少,就是影響,會認為是性彆的不合適!但實際上,不是這樣的,人少,主要是因為大多數的女性,並不喜歡這一行……”
於是,下一個記者,很自然的就接住了,繼續問:“您剛剛的回答,呃——就是說,大多的女性並不喜歡這一行業,能詳細說一下嗎?”
毛鈴鐺再無語。
“女性,更喜歡被人關注、矚目的行業,而航天這一塊,或者說,是所有搞技術研究這一塊的人,他們的關注點,顯然不在女性身上……”
“毛總工……”
最後一個記者站起來,開始提問。
他深吸一口氣,問:“您認為,在未來的一百年之內,我們是否可以實現星際移民?”顯然,這位是受到了剛才,倒數第四那個記者的思路影響,一下子也點亮了自己的思維,彆開了一個樞機。
“未來一百年內,具體情況如何,誰也說不清楚。我隻能說,在運載技術方麵,不會存在任何的問題。至於運載之外,人類如何在月球、火星等星球上生存,這個就不是我們的問題了……”
“謝謝您的解答。”
等這位記者坐下,暖暖就宣布:“記者會到此結束。再次感謝大家,謝謝!最後,退場的時候,請注意秩序!工作人員、工作人員……注意維持秩序……”一聲令下,“擋箭牌”們再次化身“苦力”。(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