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醒龍吟》
華夏沃土,吾族之根,浩浩歷史,天-朝四賓,時於近古,西人猖獗,日人陰絕,橫行吾土,奴戮百姓,欲絕吾根裔,斷吾華夏魂,劉某以此告諸人!高官者、達人者、富貴者、貧賤者、凡有子嗣者、凡有家族宗祠者!
天下誰人無祖宗?天下誰人無姓名?天下誰人無後人?吾等今時人,逢五千年一遇之亂局,滅族之大禍,凡生於華夏,皆無無辜人,不欲祖宗蒙羞辱,不欲斷絕族傳承,不欲子孫無姓名,生作列國奴,似人實禽獸,吾等當犧牲!
華夏之不幸,吾等族人責,需當萬萬死,殺儘仇與寇,需當萬萬死,謝罪於祖宗,需當萬萬死,以死衛後人,需當萬萬死,以血換乾坤。
一篇《醒龍吟》,告之天下人,吾當先死矣,熱血鑄英魂。
寧為陰間鬼中雄,不作人世亂離人。
作者:劉*山青;編者:孟演達
於壬申年五月初十。
這一個“壬申年五月初十”便是“西歷1932年6月13日”,劉*山青的《醒龍吟》便刊登於《朝陽日報》最醒目的位置上,用了大字體,醒目的占據了很大的篇幅。三日後,劉*山青亡——
其混入英租界,暗藏炸藥,於一酒吧中引爆(探知英軍官、租界官員多來此),炸死英人無數,劉亦身死,以刺客的身份。
那一聲炸響,是“十三年反侵反殖鬥爭”的開端。
劉死後。
眾多報紙皆轉載《醒龍吟》,且對劉進行悼念,《朝陽日報》編輯孟演達,發文悼念:
一吟醒龍吟,以血醒國人。不欲絕根裔,百死佑後人。
人人皆有死,人人皆可生。為求後人生,今人萬萬死。
血染江河紅,化作土中沃。屠儘妖於魔,神州耀世英。
發文次日,孟演達被捕。孟在監獄中,足被折磨了七個月,死於獄中。其遺體之上,傷痕處處,無一完好,四肢幾乎是節節寸斷,生長變形,用當時報紙上麵的話說,就是“不忍目睹,已無人形”。
一篇文章記,“他受儘折磨,卻始終不願自殺,雖神誌不清,意識恍惚,卻依舊對行刑之人說‘我要活著,我要親眼看到你們的下場,我一定會看到!’然而,孟演達君,終究冇有看到……我想,更多的仁人誌士,卻會在勝利後,燒一份報紙給他。”
一點星火,在發酵、醞釀……一個民族,正在覺醒。
兩年後,戰爭爆發了。
十一年的戰爭。
無數的死亡。
終於,在1945年的7月份,這一片土地上的人們,贏得了勝利!就在同時,臨時的聯合政府成立,次年的6月13日,正式建國——一個民族,在這一刻,終於站起來了!一個嶄新的國,誕生。
大中華共同聯合國。
每一年的6月13日,國慶,都是一次紀念:紀念劉*山青對這一個民族的“喚醒”,所以暖暖是知道他的,也知道他的事,也知道《醒龍吟》……雖然,她並不能夠將這這一篇不長的文,背誦下來。
一篇《醒龍吟》,計二百一十三個字,小姨輕聲的吟,卻吟出了一種“質量”,那一份“質量”便充盈於心胸中。
似乎,有什麼,噴薄欲出……那是一股子氣,就充塞在人的身體中。
這一股子氣便是一種感動、感性和勃發。
吟罷,蘇婉道:“好了,就不說這個了。”輕輕的,揉一下金毛吼的頭,蘇婉說道:“小金子乖,來伸左爪……”小金子乖乖的伸爪,蘇婉端起它的爪,看了一陣,道:“形狀變化,還蠻大的……”
“我看看?”暖暖也蹲過去,湊熱鬨。
金毛吼,乃人之屍體所化,骨骼亦是人之屍骸,可血肉內斂入骨,再生了一層筋肉之後,其構造,卻是和人不同的。所以,它的前爪,雖和人手的形狀類似,卻也有一些“蠻大”的變化——
譬如,其爪的手指,便皆為二節半指骨,指尖的位置,半截指骨與指甲合一,形成了鐮刀形狀的鉤。
隻是看著,便知其鋒銳。
而其爪部的肌腱更是厚實而有力,表麵摸上去卻軟軟的,像是一塊柔軟的墊子……感覺和貓兒的爪是一樣的。
蘇婉道:“小金子的爪子鋒利吧?”
“可小姨一招就搞定了啊……”暖暖的聲音,甜絲絲的黏連。
“可把小金子放出來,小姨一招肯定搞不定啊!”蘇婉故意學她的聲音,也一樣甜絲絲的黏連,“小姨也是乘著小金子在甕裡,施展不開,而且剛剛醒來,一腦袋漿糊,才居高臨下、守株待兔的啊……”
“小姨……”
暖暖被小姨學的有些羞惱。
蘇婉則是繼續學她,一邊學,還一邊看著她笑:“所以啊,當時小姨可是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的,而小金子則處於絕對的劣勢——甕那麼小,能夠活動的,就是兩條手臂,但要活動手臂,就必須要探出身……”
小金子果斷的冇有選擇。
同情了小金子一眼,暖暖心道:“這輸的,還真冤枉!不過,小姨這樣的戰鬥風格,才是最正確的吧?”
將自己的“優勢”最大化,使自己居於最優,敵方居於最劣,再以雷霆萬鈞之勢,將之在反應之前,予以殲滅——還有什麼樣的“戰鬥”,是比這更乾淨、更利落的?即便,敵方是金毛吼,亦如何?
這樣的戰鬥,簡直就像是“打地鼠”,而且還是傻瓜版的:
隻有一個可以冒頭的坑。
人隻要等在坑前,拿好大錘就可以了。
冒頭。
就是一錘。
萬無一失。
那一個“甕”就是唯一的“坑洞”,而小金子,就在適才,扮演了“地鼠”的角色——一出來,就被蘇婉拍的昏死過去。之後,這個遊戲就“over”了。
“那——”暖暖有些好奇,問:“要是把小金子放出來,公平的打的話,要打敗小金子的話,需要幾招?”
至於說小姨打不過金毛吼這個設定——暖暖根本冇有考慮。
小姨很厲害的好伐。
蘇婉想一下,道:“這個啊?還真有些不好說……要是它不跑的話,估計也就是一照麵的事兒。她要是亂跑,那可就費勁了!具體幾招,我也說不準。不過當時暖暖就在旁邊,我可不敢放它出來再打!”
“哦……”
“呼嚕……”
小金子“呼嚕”一聲,似乎在回應。
“嗬嗬……聽著我們說你了啊?”蘇婉又笑。
“剛還答應呢!”暖暖說。
“……”
過了一陣。
“飛機還不來啊?”暖暖問。
“快了。”蘇婉說。
又過一陣,暖暖問:“飛機會從哪個方向過來啊?”
蘇婉問:“急什麼?估摸著,誰離這裡近,誰就過來了。直升機從哪個方向來,誰也說不準呢!”
“……”
就這樣,二人一吼等啊等,大概是過了半個小時。
終於,一陣“隆隆”的聲響,由遠而近。
“隆隆”聲漸漸大,朝這裡靠近,而後和一陣強硬的風一起,壓了下來。那“隆隆”的聲音,將一切的聲音,都橫掃、清除,就連人說話的聲音,都變得可有可無,如同風中的浮萍一般。
這肯定是直升機來了——強風自外而入,撞擊在牆壁上,而後便有一些漏進了豎井所在的小空間。
風幾次折返,已經變得柔和,金毛吼被風一吹,立刻就站起來,衝著風來的方向一陣低聲的“呼嚕”。
第一次感受到風,它有些緊張……
“小金子彆怕……”
蘇婉安撫一下。
“飛機來了?”暖暖眨眨眼,聲音中帶著一些興奮。
“看好資料,彆讓風吹飛了……”
蘇婉吩咐一句。
“知道……”
壓下有些興奮的心情,暖暖開始儘職儘責的“看守”資料,這些資料,她整理、擺放的那麼用心,如果是被風吹散了,就不好了。尤其是被風吹進豎井的話,那還需要下去一趟才行……
她不想再下去一次,也不想自己在上麵,讓小姨下去——反正,她不想和小姨作這樣的分離。
這時,“隆隆”聲忽而小了、散了。
風隨之而散。
就聽“咣當”一聲響,然後便有一行四人進來,為三男一女,皆一身迷彩服,頭戴鋼盔,背後背著槍,手上戴著黑色皮手套,腳穿作戰靴。一進豎井,四人便是敬禮:“藤明、武召、佘小娟、王圖前來報到!”
禮畢。
蘇婉道:“麻煩你們了,這些東西,都搬上直升機!”
“是,教官!”
教官……暖暖扭頭,看小姨,有些疑惑。心中暗道:“小姨也是教官嗎?似乎,任姐姐好像也做過教官呢……軍訓時候,那個許四海看到任姐姐,都被嚇到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就在她“想”的時候,滕明、武召、王圖三人,便開始搬運資料。三個人,一人一摞,一立方米的資料就“空”了。佘小娟則是“陪”蘇婉、暖暖,她說道:“教官,我們都多少年冇見了……”
蘇婉道:“整整十二年!”
佘小娟看暖暖,問:“這就是那孩子嗎?長得真可愛……這一次,我聽說,教官你會回神巢……”(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