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理科帝——朱猷銳!
口罩下的臉蛋在任紅梅的一雙魔爪之下,被蹂躪出各種“奇怪”的圖案。揉了一陣,任紅梅才是罷手,揚了揚下巴,挑眉道:“怎麼樣?一點兒都不可愛的暖暖小妹妹,你認清了現在的事實了麼?”
暖暖……呼口氣,道:“認清了。”
“這樣才乖、才可愛嘛……以後也要這麼乖、這麼可愛,知道麼?”任紅梅很滿意暖暖“識時務”的表現,一伸胳膊就將暖暖摟緊,暖暖才被“認清了”事實,被人摟著,也不敢反抗……不能反抗,就享受吧。
摟了一陣,任紅梅便問:“知道末代皇帝麼?”
暖暖搖頭,老實道:“不知道!”
任紅梅道:“末代皇帝的名字,叫朱猷銳,年號‘天擇’,在位十年。這位皇帝,是一位承前啟後的人物,並且個人在物理、化學、天文、數學方麵,擁有著極為驚人的天賦和造詣,這明朝的皇帝啊……”
“末代皇帝”竟然這麼厲害……
然後,她便想到了同為“末代皇帝”的溥儀。
溥儀和這位朱猷銳一比,簡直是渣啊!
忽的,想到這位皇帝上朝時候的場麵,暖暖忍不住就“撲哧”一笑:這不就是“給理科帝跪了”的真實版麼?果然——跪在真實啊!暖暖越想,越覺著可樂。一群文科狗給理科帝跪了的場麵,太有趣了。
越想越有趣!
一位天才的,在物理、化學、天文、數學這些理科知識上麵,有著驚人的悟性、建樹的皇帝;
一群通過八股科舉,選出來的,精通文科,但對理科幾乎是一竅不通的大臣;
嘖嘖……
任紅梅問:“笑什麼?”
“冇什麼……”
暖暖一邊笑,一邊講,“文科狗”給“理科帝”跪了,這句話也讓蘇婉、任紅梅二人笑的不行。笑了一陣,蘇婉才是忍住,說道:“哪兒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暖暖,這次要把手機裝好了啊……”
蘇婉將手機遞給暖暖。
接過手機,放進了小包,拉上拉鏈,暖暖點點頭。
任紅梅問:“剛說哪兒了?”
暖暖道:“朱猷銳是理科帝!”
任紅梅道:“然後我們要說什麼?”
暖暖……
她的心中,則是一陣碎碎念:“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說了我才知道啊,你不說讓我猜,我怎麼猜……”
蘇婉道:“裡麵開始拍了……”
車廂中正在演一幕戲。
穿著西裝的朱猷銳,正在一個小桌子上,對著一堆草稿紙,演算著什麼。一旁的女人走過去,說了幾句話,嘴角帶著很溫柔的笑意,眼眸中,透著濃濃的愛意……不,還有一些,是敬佩……
隔著車廂,是聽不見對白的,不過暖暖的身邊有旁白。
“趙可韻愛朱猷銳,首先是從愛他的才學開始的——當時,才子佳人很多,作詞作曲,吟詩作對的文人騷客,不知凡幾。但這些人在趙可韻看來,卻都是百無一用的書生!與國家之現狀,毫無益處……”任紅梅如是說。
暖暖聽後,一邊看戲,一邊說道:“所以趙可韻就喜歡上了理科帝?”
“對啊……”
任紅梅點點頭,勾起一絲笑容。
任紅梅用一種很唏噓的、幽幽的語氣,說道:“那可是比愛因斯坦、愛迪生和特斯拉都要天才的天才……尤其是在理論物理學方麵,可以說至今無人超越。他提出的時空概念,以及數學模型,更是劃時代的!”
“時空概念?數學模型?”暖暖一下就興奮了——對於什麼天體物理學之類的東西,她都是很感興趣的。
《時間簡史》和《相對論》都是她的菜。
兩本書,看了一遍又一遍……
“大學就會學到,現在說了你也聽不懂……”
“聽得懂,你說!”
暖暖分外堅持。
任紅梅無奈,問暖暖要了紙筆。
暖暖自包中取出筆,還有一疊巴掌大小的便簽,交給任紅梅。任紅梅便開始用筆在紙上畫,口中說道:“這個理論提出的前提……算了,說的複雜了你不明白。我就簡單說吧,看這個圖,是什麼?”
便簽上,是任紅梅畫出的一個三角形,雖然冇有用尺子,卻線條筆直。
暖暖道:“三角形!”
任紅梅在三角形的角上,標出了ABC,說道:“首先,要明確一個概念,光速條件下,時間是靜止的,越接近光速,時間流動越慢。那麼……假設光從A運行到B,那麼A到B的時間是靜止的……”
暖暖點頭,心道:“這不就是相對論麼?”
這些她還能聽懂。
然後……
光從A到C也是,時間也是靜止的。
講到這裡,任紅梅就停下來,問:“剛剛說的這些,暖暖你能夠聽懂麼?如果懂了,我就繼續給你講,如果不懂,那就不講了……”
暖暖道:“聽懂了。”
“那好!”
然後,任紅梅便告訴暖暖,A這個點,或者是AB、AC這兩條線,在某一種尺度上,也是冇有時間的——這就像是一條南北方向的筆直小巷,你可以選擇從南到北,卻不能選擇從東到西。
“還懂麼?”任紅梅竊笑。
“不懂……”
暖暖真的是有些迷糊了——這和愛因斯坦的相對論不一樣啊。
蘇婉笑一笑,搖搖頭,說道:“想象一下,假如有一輛可以光速運行的宇宙飛船,這艘飛船從一個十光年外……哦,光年,就是光一年所走的路程。假如暖暖你坐在這個飛船上,以光速來到地球!”
暖暖眼睛一亮,說道:“上一秒我還在十萬光年外,下一秒我就在地球了!”
從另一個角度觀察,她足足進行了十年的太空航行。
換成暖暖的角度說,她就像是經過了一次瞬移一樣。
然後,暖暖再去看任紅梅畫出的那個三角,心中細細的推導,如果她從A以光速出發,一直到B,或者是C,如果速度一點、一點的減慢的話,那麼……她的注意力,放到了BC這一條線上。
暖暖道:“BC,光速靜止,但是——”
但是BC就像是一把丈量時間的尺子——它丈量出來的,便是我們可以測量出來的時間!隻要確定出一個“觀察者”的點,就可以做出相應的線,確定“時間”這個概念——一個相對的概念。
……
一番講解,任紅梅道:“行了,就說這些吧。光線扭曲,閉合時間之類的問題,太複雜了,說了你也聽不懂……那些東西,對數學的要求比較高一些。紙、筆收好。我感覺我自己真瘋了,竟然給一個小丫頭講朱氏時空論……”
“誰小了?人家都十二歲了好不好?”暖暖反駁。
“那大丫頭,行了吧?”
“……”
這女人!
突然,暖暖想到了一個大問題——按照朱猷銳的時空理論來說,時空旅行這種事情,是不是根本就不會發生,也不可能發生了呢?就像是那個三角所揭示的那樣,看似靜止,但另一個方向的時間,卻在流逝。
刻舟求劍!
幾乎是下意識的,暖暖就想到了這個成語。
暖暖心道:“讓扯淡的‘時空旅行’見鬼去吧。什麼悖論之類的,根本就不會發生嘛!任紅梅你這個女人,毀了我的夢啊……”話說,跨越時空,回到過去這種事情,依舊就冇必要想了!
但——她遭遇的情況,是可以想一想的——雖不能回到過去,但闖入另一個空間,是完全可行的。
就像是從一輛車換到另一輛車上。
……
暖暖的心思,已經全然不在對麵的車廂,她的腦海中,就隻有末代皇帝陛下提出的,關於時空的理論。一直到感覺有人拉她的時候,才是醒過神來……任紅梅道:“發什麼呆呢?回去了……”
“哦……”
暖暖任由任紅梅拉著,回到了車廂。
三人便在後麵的一節車廂中站著……反正也是站票,冇有座位,哪一節車廂也都是一樣的。站了一會兒,任紅梅就嫌累,說道:“這要是自駕多好?火車連個座位都冇有,你就不會買個臥鋪麼?”
蘇婉撇她一眼,道:“左右也就三四個小時,買什麼臥鋪?”
任紅梅拌嘴道:“小氣就直說啊!”
蘇婉道:“你大氣。”
任紅梅挺胸,碩大的“凶器”傲然挺拔,暖暖呼吸都急促了幾分。便聽任紅梅說道:“本姑娘當然大氣——暖暖,等到了北京,任姐姐請你吃烤鴨!咱們買兩隻,吃一隻,扔一隻,不學某人……小氣。”
暖暖……
您老人家這麼大氣,居然隻是請吃烤鴨啊。
站了一陣,火車就開始鑽隧道了。原本明媚的天色,一進洞就陡然黑暗,在過得大概一分鐘不到,便從另一頭鑽出來。鑽進隧道的感覺,暖暖還是第一次經曆,黑暗來臨的那一刻,卻讓人感覺到一種輕微的壓抑、緊張。
黑暗裡,車窗外,隧道兩側的牆壁上,一盞盞的燈,發出微弱的光,從而使得黑暗並不顯得那麼深邃。
燈光連成了線,相互平行,遠去……
“呼……”
車廂出了隧道的那一刻,暖暖感覺聽到了一聲風的聲音。然後,黑暗在一瞬間消散,明媚的天空,暖暖的陽光,便在同一刻照射進來,身上那種無形的壓力,也在同時被消散的一乾二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