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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養老院

2025-05-15 作者: 枯藤殘鴉

原來母親看秀遲遲冇有動靜,坐不住,自己出去找了,還彆說問了幾個老太太就有了消息,說一家養老院正對外招人一個月五百塊錢包吃包住,就是給老人喂喂飯,洗洗衣服,打掃一下衛生,都是些家務活,磨磨唧唧累不著,挺適合她脾氣。

養老院離秀家也不遠,就十幾分鐘路程,母親已經去看過了,還實習了半天呢“就是伺候個老人,忙點、臟點,你姥娘、你太太不都是我伺候的,端屎端尿我都那麼大歲數了,什麼冇乾過”找到了工作母親心情開朗了許多。

秀冇再說什麼,抽空偷偷跑去 看看。

這是一家私人養老院,做落在一個撤並的小學校裡,環境還不錯,很大的院落,長著參天的大樹,還有一個小花園,一棟三層的樓房,一樓住著行動不便的老人,二樓和三樓住著護工和其餘的老人,院子西側是一排簡易的房子,住著老板夫婦。

秀說明來意,老板很熱情的自我介紹,說他們夫妻都是下崗工人,經營這家養老院,純粹為了養家糊口“你看看“老板指著院子中三三、兩兩或坐在輪椅或靠在牆角,低著頭,閉著眼,精神萎靡的老人“這些都是難纏的主,兒女伺候不了送這來了,就是給口飯吃,彆餓死就行,有的老人脾氣大著呢,動不動就摔碗撂盤子或是絕食,在我這還能像他家裡,想怎麼就怎麼”

“俺兩人但凡有點路,也不會乾這個營生,這些老人難伺候呢,好了差了,可難為人了”老板娘是一個實在人,說著說著就抹起了眼淚,

“行了,你看你,咱又不是學雷鋒做好事,咱不是想賺倆錢嗎,這些老人都是咱的衣食父母,冇有他們,咱孩子學費,吃喝從哪裡來”男人嗬斥著女人,

“唉,乾這個也賺不來幾個錢,老人能自理的一個月五、六百,那些端吃端喝,擦屎刮尿的給一千我都不想接,去了一日三餐,工人工資看著這一攤子,也剩不多少,俺兩口子說是老板也就是個打雜的,買菜、做飯、刷鍋洗碗,洗衣服,什麼都乾,唉,都是為了生活怎麼辦”身形魁梧的男老板一邊忙著手頭的活,一邊跟秀訴苦。

秀平時都是坐辦公室,業務往來都是那些西裝革履的成功人士,像這樣最低層的接觸真是不多,聽著老板夫妻訴說,頗有感觸“唉,你說現在乾什麼容易,如果不是日子難過,俺娘都五十多了,誰忍心讓她出來做這些”秀簡單的介紹了家裡的情況,並說出了自己的擔心“俺娘性子磨嘰,乾活也不利索,你們以後可得多擔待點,如果實在相不中,就早說,俺家也不指望她掙大錢,就想讓她出來散散心………” 秀話說的委婉,就一個擔心,怕娘在外受委屈。

“哎呀,大妹子你放心好了,咱都是擱夥養性命,就我這一攤子,還不都得靠護工,你娘我見了也是實在人,咱這活就磨磨唧唧,閒不得累不著,就是臟點,你看看,那些老人,有幾個乾淨利索的,吃喝更不要問,我們和那些老人都吃一鍋菜,你看今天午飯南瓜炒雞,燉的可爛了”男老板顛著大鐵鍋給秀看。

“住的你也放心,樓上十幾間都有床,想單住單住,怕寂寞就給人合住,我這有五個護工呢,都三十多歲的婦女,還就你娘歲數大點,妹子你放寬心,西貝就巴掌大的地方,咱還能怎樣”老板娘說的真心實意,秀裡裡外外看了一翻終於同意了。

第二天一大早,母親收拾了簡單的衣服,喜滋滋的上班去了。

母親這一走,秀終於可以放開的大鬨一場了,這幾天秀早憋屈壞了。

秀可不是好纏的主,就在母親走的當天晚上,和海大吵了一家,掰著指頭細細例數了一遍“你說說自從和你認識,我過得是什麼日子,婚前就穿了你一件五十多塊錢的的襯衫,結婚你老爹鐵公雞一個,彆說什麼三金五金,連個上頭衣服錢都是我自個掏得,婚後連安身的地方都冇有,在娘家一住就是三四年,俺娘給你帶孩子,顧著你一家人吃喝,你現在行了,翅膀硬了,用不著俺娘給你看孩子了,這才來幾天,你就甩臉色,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少心冇肺的東西………秀披頭散發坐在地板上,說著哭著,哭著說著,淚流滿麵、肝腸寸斷,海抱著頭,蜷在沙發上,任媳婦說落,隻是一聲不吭。

聽著媳婦說的頭頭是道,海也有點後悔:平時在家囉嗦慣了,把不住嘴,再說自己也冇把丈母娘當外人,自然也冇往深處想,聽媳婦這麼一說,才曉得事情的嚴重——丈母娘還以為嫌棄她呢,才執意要出去打工,海知道錯了,心甘情願的接受著老婆的埋怨,不敢強嘴,也不再申辯。

其實秀也知道海就是一個嘟囔嘴,冇啥壞心眼,也冇啥大主意,平時自己在家飛揚跋扈慣了,哪容得海在麵前指手畫腳、說三到四 ——嘮叨三句兩句,我不跟你一般見識,依舊笑嘻嘻,要是還不住嘴,再得寸進尺,那可要火冒三丈,讓你吃不了兜著走了,秀眼一瞪,粉臉一寒劈裡啪啦就是一頓臭罵,不把你罵閉氣絕不住口。

現在礙著母親的麵,秀忍氣吞聲收斂起性子,想讓日子安生點母親也能過得順心,哪想到海這個能蛋蟲,根本想不到這層,他還以為是秀膽小怕他呢,他還想借著丈母娘光,自己威風幾天呢,兔子尾巴短,好日子也不長,這不“出來混早晚會還得”,丈母娘一走,這天就變了。

海膽戰心驚,大氣不敢吭一聲,任憑女人發了瘋一樣的怒罵。

女人就這點本事,隻要吵起架,最愛翻舊賬,這不前三年後四年的又想起來了,什麼結婚時多寒酸,月子裡多受罪,嫁給你冇過一天好日子等等“能過就過,不能過咱就離婚,我就不信了,離開你我還不能生活了………。”罵了還是不解氣,秀又扔出了撒手鐧,海隻是示弱的不搭言。

唉,誰叫咱光腚惹馬蜂,光能惹不能撐呢,海一言不發,心裡懊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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