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陳府小丫鬟 第六十七章 奇怪的玉佩
第六十七章 奇怪的玉佩
陳瑄仍舊一席火紅的衣衫,高束發髻,頭頂玳瑁紫金冠,劍眉微挑,以前圓潤的雙頰如今完全褪卻了稚氣,棱角分明,瀟灑自如,器宇軒昂,整個人如青鬆一般,巍巍然站立在蘇亭麵前。
放下了蘇亭,抬頭看去,眼前佳人,嫩黃如雨中清蕊,雅致如幽幽蘭香,陳瑄有一瞬間地閃神。不過霎那間就隱藏在深邃的眼眸之中,那一汪如深潭般的眼神陡然就變成了可見的鄙視。
“小穀子,幾年了也不見有長進!這麼多年的功夫都白練了麼?”
蘇亭抿嘴一笑,知道他改不了的毒舌,不過自從那次之後,她就已經會用微笑來對待他的諷刺挖苦了,因為她知道那話語並無惡意。
陳瑄見到蘇亭竟然冇有生氣,反而盈盈笑來,頓覺得一陣不自在,輕咳兩聲,掩飾這尷尬,才看向眼前的四人。
兩人被蘇亭繩子縛住,一人被他扔在船上,還有一人正奮力遊過來,很快就到小舟處。
臉色一沉,“你們是從何處而來?竟然私闖陳府之地!”
那被縛的兩人這時才清醒過來,知道惹了不該惹的人,忙不迭跪在舟上叩頭。上身被蘇亭捆住,冇有辦法動彈,所以隻是儘力地低下頭去,再也不敢看蘇亭一眼。
“少爺,饒命啊!”兩人扯著嗓子求饒。
陳瑄不耐煩說道:“你給我一一說說,為什麼來到陳府?”一指其中一人說道。
那人忙往前湊了湊,露出一副諂媚的表情,想討好陳瑄,哪裡知道小船位置有限,這一動,小船即刻傾斜,唬得那人急忙後退一步。
陳瑄冷哼一聲,“你給我乖乖說,要是還有什麼小動作,我就讓你去喂喂這湖裡的魚!”
那人一個冷戰,急忙說道:“不敢,不敢。我們是追蹤這個姓張的小子過來。我們兄弟兩人看他一個外鄉人,好心收留他,哪裡知道他竟然偷了我家的傳家寶,想要吞為己有,所以就一路追來,竟不小心入了陳府,實在是罪該萬死,還望陳少爺可以網開一麵,放了我們一條生路,小人一定會給陳少爺立長生牌位,日日燒香供奉!”
另一人急忙附和,“是是”聲不斷。
一派胡言!
蘇亭冷冷看著那兩人,她明明看到是他們兩人搶人家的東西!
陳瑄眼皮都不曾動一下,對於那人說的話,根本不置可否,目光卻看向另一條船上的那人,對這那人的肚皮部分輕輕隔空一揉,那人嘴裡麵就噴出一條水注,這才慢慢緩了口氣。
那人神誌未失,此時聽了那兄弟二人說的話,憤怒不已地瞪著他們說道:“你們血口噴人,這玉佩明明是我祖傳之物,何時成了你們的傳家寶了,明明是你們見利起心,想要強搶!”
那兩人卻矢口否認,於是竟然在陳瑄和蘇亭眼前爭吵起來,那第四人終於遊到了那張秀才的跟前,張秀才一指他說道:“我的書童可以作證!”
蘇亭嘴角一抽,你也該把人給救上來再說吧!遊了這麼遠,誰還有什麼精神聽你辯論。
那書童十四五歲模樣,勉強地爬上了張秀才的小舟,然後就躺在小船上喘氣,顯然疲累無比。
“你說,侍書,你告訴這位陳少爺,是不是他們貪圖我的傳家寶,然後想要搶奪?”
那侍書勉強點點頭,冇有力氣出聲。
“你快出聲啊!”那張秀才急了,急忙推著侍書說道。
蘇亭看不過去了,叱咄道:“張秀才,你讓你童兒休息下先啊!”
那張秀才這才看到蘇亭,即刻驚為天人,呆在那裡!
蘇亭萬分氣惱,這人真是不該救,真不識抬舉!
“你們說的是什麼寶物?”陳瑄皺皺眉頭,不著痕跡地往蘇亭一旁靠了靠,剛好擋住了那張秀才呆滯的目光。
那張秀才清醒過來,急忙雙手遞上來一塊玉佩,陳瑄也不見行動,就是伸手一擺,那玉佩就到了他手上。
蘇亭看過去,心念一動,覺得有點奇怪,這玉佩有古怪!
雙手就不由自主地摸上了自己胸口,那裡也有一塊玉佩,正麵是一個大大的蝙蝠,背麵就是刻著王羲之的《蘭亭序》。蘇亭知道古人喜歡用蝙蝠之“蝠”寓意幸福之“福”。
仔細看陳瑄握在手上這玉佩,形狀竟然是一樣的,而且顯現出來的正麵卻是刻著一個惟妙惟俏的梅花鹿。
蘇亭皺眉想著,突然覺得自己渾身一陣顫栗,借“鹿”寓意“祿”,不就是福祿嗎?
蘇亭睜大眼,激動起來,這玉佩反麵不知道是不是刻著什麼文章呢?
“少,少爺。讓我看看可好?”蘇亭克製住衝動,儘量用緩慢的語調問道。
陳瑄看著蘇亭一眼,似乎看出了她隱藏在表象之下的激動,也就順勢給了她看。
蘇亭儘量平穩顫抖的手,深吸一口氣,把那玉佩翻過來。
冇有!
光溜溜的什麼都冇有!
蘇亭鬆口氣,不知道到底是放鬆了點,還是失落了點。
一旁的陳瑄仿似冇有看見蘇亭的變化,隻是對那玉佩的主人說道:“就這麼個破玩意兒也是傳家寶?”
那張秀才戰戰兢兢道:“是,聽說是祖上流傳下來,有一千年曆史了!”
“哼!”陳瑄一把搶過蘇亭手上的玉佩,順手就往湖裡麵扔去,那玉佩在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然後撲通一聲,冇入湖底。
“啊!”張秀才大叫一聲,伸出手去做了一個接的手勢。就倒在小舟上麵。
“就為了這個什麼破玩意兒竟然敢闖進來陳府,你們不要命了不是?”陳瑄冷冷說道。
張秀才這才回過神來,也顧不上冇有了的玉佩,苦著臉說道:“陳少爺明鑒,我這也是被逼無奈啊!”
眼神惡狠狠地轉過被縛的兩人道:“如果不是他們兩人緊追不舍,我怎麼會不小心闖入陳府!還望陳少爺能夠網開一麵!”
張秀才轉過頭對著陳瑄跪下,哆哆嗦嗦道:“陳少爺饒命!”
陳璿冷哼一聲,對這那被縛的兩人道:“你們說這玉佩是你們的,那麼你們且說來聽聽,玉佩上麵有什麼圖案!”
那兩人麵麵相覷,他們也隻是遠遠看了一眼,覺得應該是有價值之物,哪裡知道具體是什麼圖案了。
陳瑄沉下臉來,“今日一事,全部都要怪責到你們身上。玉佩的賠償就由你們兩人負責了,不知道你們是想負擔擅闖陳府的刺客的名頭呢?還是乖乖賠償損失!”
那兩人叫苦不迭,明明是陳瑄扔了,但是他們也不敢多言!
“不知,不知……要賠償……多少?”一人結結巴巴問道。
“你那玉佩多少錢?”陳瑄問張秀才。
張秀才這下子喜上眉梢,本來這玉佩在當鋪也問過,不值多少銀子,所以他一氣之下就冇有當掉,這下子還不好好地敲詐一番。
“一百兩!”
那兩人頓時就軟在了地上。
蘇亭卻冇有心情看這場鬨劇,她的目光一直盯著那玉佩掉落的湖麵,今晚上,她一定要來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