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胡玉樓
“這家酒樓生意真好，怎麼白天冇注意到？”蘇曉飛好奇地站在人群後麵，自言自語道。
不料站在他前麵的男人突然轉過來，笑道：“這位仁兄，你是第一次來胡玉樓吧？”
蘇曉飛愣了愣，道：“這間酒樓生意怎麼這麼好？”
那男人神秘一笑，讓開一點位置，讓蘇曉飛鑽進人群，得以看清前方景象。
一陣鶯歌燕語般的女子嬌笑聲傳入蘇曉飛耳朵，空氣中飄蕩著芬芳的花香。
蘇曉飛臉上一紅，猜到這間“胡玉樓”是什麼地方。
他從人群中探出頭來，隻見胡玉樓大門兩側，各站著數十個穿著輕薄紗羅裙，身材婀娜的美女，她們的裝束比起大明宮的宮女們要短和透明的多，以至於感覺那白花花的胸脯隨時都要蹦出來似得。
“乖乖不得了……這可比長安城那家胡姬酒肆猛多了。”蘇曉飛感到心跳加速，一陣血氣上湧。
他回頭看了看身後，那個白衣男子在距離他兩三丈的地方停下腳步，正用怒氣衝衝的目光瞪著他。
蘇曉飛認真打量了那男子一眼，發現這男人身材清瘦，眉目清秀，皮膚也是白皙光滑，兩撇小胡子讓人覺得一副文縐縐的書生模樣。
“該不會是夢梵仙子的腦殘粉吧？”蘇曉飛想起來，昨天自己不僅對出洛陽第一才女的對子，還從她的那幫腦殘粉手裡贏了五十兩銀子。
就在這時，他見到白衣男子身後又走上來兩個身材魁梧的漢子，其中一個見到夾在人群裡的蘇曉飛，立刻指了指這邊，接著兩人急匆匆朝蘇曉飛的方向跑過來。
“乖乖不得了，腦殘粉還叫了幫手！”蘇曉飛大驚失色，轉身便一頭鑽進胡玉樓。
之前給蘇曉飛讓開位置的男人，嘿嘿笑道：“臭小子還裝單純臉紅，這不，見了美人兒跑的比誰都快。”
蘇曉飛剛踏入胡玉樓，便一群細腰長腿的歌伎簇擁著，連拉帶拽地領進了胡玉樓裡。
這胡玉樓的構造和一般酒肆大有不同，第一層是樓層近三丈高的大堂，從門口到大堂隔著兩層裝飾華麗的屏風，因而從外麵想要一睹胡玉樓裡麵的景色是絕無可能。
穿過屏風之後，蘇曉飛感覺自己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一個紙醉金迷的世界。
放眼望去，圓形的大堂裝潢奢華，每一根立柱和橫梁上都雕著美輪美奐的圖案，鑲金嵌玉，大堂中央天花板上，吊著一隻巨大的蓮花燈，上麵數百盞放置在翠玉燈罩裡的油燈，將整個空間照的宛如白晝。
而這第一層的大堂內，不設任何桌椅，幾十個衣著華貴的男子，正一臉期待地仰著頭，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這位俊公子哥兒，你今天可算來對時候了。”一個臉上抹著白粉，身姿豐腴的女人走上前來，一邊快速打量著蘇曉飛，一邊說道。
好歹在另一世裡，蘇曉飛也是流連夜店和各種高級會所的老司機，他一眼便看出這濃妝豔抹的熟女便是這間胡玉樓裡的媽媽桑，也就是老鴇。
蘇曉飛看了看周圍一個個心情激動，滿麵紅光的公子們，笑著問老鴇道：“不知他們在等待什麼精彩節目？”
老鴇一聽蘇曉飛的話，便知他是第一次來胡玉樓瀟灑的“菜鳥”，於是自我介紹一番，原來她就是這間胡玉樓的老板，人稱花姐。
花姐領著蘇曉飛站在大堂中央一群男子中間，悄悄在他耳邊說道：“他們都在等洛陽第一美人，天水仙哥。”
不用說，光看那花姐一副驕傲十足的表情就知道，她口中的“天水仙哥”，一定是這胡玉樓的頭牌了。
“天水仙哥？”蘇曉飛暗暗笑道，這名字可真難聽，還不如叫天水春哥呢？
這時大堂裡的樂姬（負責奏樂的歌伎）改變了曲調，原本柔和曖昧的音樂變成充滿異域風格的鼓點。
花姐看了一眼摟上，高興地喊道：“來了來了，各位公子們，天水仙哥下來了。”
大堂中的人群立刻騷動起來，那些穿著綾羅華服的男子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搶著想要靠近樓梯，好一睹天水仙哥的風采。
蘇曉飛的目光看向那從二樓蜿蜒而下的樓梯，隻見幾個臉上蒙著麵紗，身穿粉色紗羅裙的少女，翩翩走下樓梯，每一個的身段都比那些在胡玉樓門口招攬客人的歌伎們還要婀娜。
“真漂亮啊，連身邊的丫鬟少女都這麼漂亮……”
一個華服男子讚歎道。
似乎聽見樓下男人們的讚歎聲，少女們故意輕輕撩開麵紗，讓男人們一睹芳容，但很快又放了下來。
男人們隨著少女們的動作發出驚歎和惋惜之聲，而少女們則咯咯笑著，邊走邊向空中拋撒一種細細的花瓣，頓時整間大堂裡飄蕩起沁人心脾的花香，瞬間將其他歌伎身上的香氣壓了下去。
在這些少女們身後，一個身穿金色紗羅長裙的年輕女子，靜靜地立在樓梯上，她的臉上也係著麵紗，隻露出一雙有著長長睫毛的深邃眼睛。
蘇曉飛仔細地看那女子，發現她的兩隻瞳孔竟然有著不同的顏色，左邊瞳孔是金褐色，右邊卻是如藍寶石般的藍色。
這女子的紗羅長裙上，鑲嵌著無數片純金打造的鱗片，在大堂中央蓮花吊燈的照射下，閃閃發亮，映襯著她那潔白如玉的脖頸，仿佛一隻高貴不可侵犯的天鵝。
毫無疑問，這女子無論身材還是那隱藏在麵紗後的容貌，都是世間絕倫的。
尤其是那一雙眼睛，那一雙有著異色雙瞳的眼睛，仿佛有著攝人心魄的魅力。
“看來她就是天水仙哥。”蘇曉飛心想。
隨著少女們停下腳步，天水仙哥也停在了弧形的樓梯上，她居高臨下，如女王一般俯視著下麵，用那閃爍著詭異光芒的妖冶眼睛，快速掃過大堂中央這群男人的臉。
“斟酒。”天水仙哥柔聲吐出兩個字。
從大堂四周立刻走出數十名少女，她們每人都托著一隻盛滿美酒的托盤，步履輕盈地穿梭在男子們中間。
老鴇笑道：“這是我們天水仙哥請各位公子喝的酒。”
一聽說這酒是天水仙哥請的，男人們一個個搶著將自己手中酒杯喝的底朝天，接著笑眯眯地讓麵前少女給自己斟酒。
蘇曉飛也從一個少女手中接過一杯酒，他仔細看了看手中酒杯，是一隻產自波斯的精致水晶酒杯。
“厲害了，在宮裡隻有重要宴席才用的高級水晶酒杯，這胡玉樓裡居然隨隨便便就是幾十隻。”蘇曉飛心想。
“噗……這酒怎麼這麼苦澀？”
“噓，小聲點，彆讓天水仙哥聽到，聽說這可是她親自釀的酒。”
兩個品嘗過這杯酒的男子小聲議論道。
與此同時，大堂內絕大部分男子都已經將酒喝完，他們臉上的表情基本上都是皺眉和忍耐狀，畢竟大唐帝國的酒文化發達，這些經常出入各種酒肆青樓的公子哥們，對美酒有著自己的固定口味。
而似乎這天水仙哥請客的美酒，並不合他們的口味。
蘇曉飛拿起這杯酒，輕輕搖晃，仔細看了看，又放在鼻子前聞了聞，突然嘴角揚起一抹微笑，暗暗想道：“原來如此……天水仙哥不愧是胡玉樓頭牌，打算用頂級美酒考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