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血書
高壓鍋，最早的名字叫“帕平鍋”，是一位叫丹尼斯·帕平的法國醫生於1681年發明的，起初隻是作為消毒用具，後來才被作為提升烹飪效率的廚房用具。
但是，蘇曉飛這隻奇怪湯鍋之所以能夠製成，還要感謝華夏祖先們的卓越智慧。早在西漢時，人們就已經製造出了名為“四獸紐熊足銅鼎”的烹飪器具，辯證和尚正是在此基礎上才成功實現了蘇曉飛圖紙上的功能。
“妍兒，老大給你那張紙上，到底寫的什麼秘密？”竇右問道。
“牛筋。”妍兒說道。
“牛筋？什麼意思？”
“他要的那隻煉丹爐，辯正和尚研製了很多次都無法密封，所以經常會漏氣破裂，後來用曬乾的牛筋製作了一個墊圈才解決問題。”妍兒解釋道。
“太神奇了，那這不停突突突的煉丹爐究竟有什麼作用？”王二狗湊過來問道。
“辯正說，這東西能讓燒滾水的時間縮短三倍。”妍兒說道。
“真的假的？那也太厲害了吧！”竇右和王二狗一齊驚呼道。
最後一炷香燒完了。
“時辰到！”老太監一聲令下。
盧應天將砂鍋端到評判麵前，蘇曉飛也將他的“土法高壓鍋”移開爐火。
“陛下，諸位名廚，請品嘗盧某這道清燉小牛犢。”
盧應天搬走壓在砂鍋上的石塊，緩緩揭開鍋蓋。
一陣濃鬱的牛肉湯氣息撲麵而來。
“嗯……果然香氣四溢。”
“冇錯，簡直聞一聞就垂涎欲滴，令人食欲大開啊！”
這種時候，周勇和趙孟竹可不會吝嗇讚譽之詞。
宮娥們分彆盛了一碗牛肉湯送上來。
皇帝李顯舀起一口，喝了下去，頓時覺得渾身暖洋洋的，又吃下一塊牛肉，果然酥軟無比。
“好味道！真是絕妙！”李顯誇讚道。
四位評判也對盧應天這道菜表示了好評。
“湯汁濃鬱，牛肉軟爛，能在三炷香時間內完成，可見盧總管對火候的把握爐火純青。”雲向天讚歎道。
盧應天挺起胸膛，露出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故意問歐陽欣蘭道：“不知佳人覺得味道如何？”
歐陽欣蘭美目一掃，知道盧應天已經等不及要迎接她的誇讚，故意委婉一笑道：“盧總管廚藝絕群，小女子怎敢妄加評判，還是等品嘗過這位公子的菜肴再做評判吧。”
盧應天眉頭一皺，麵露不快，心想，這娘們兒好不知趣，竟然還惦記著喝那臭小子的湯，也不用腦子想想，才不到一炷香時間而已，世間有誰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完成牛肉湯？
他對蘇曉飛嘲諷道：“隻怕那奇怪煉丹爐打開後，裡麵都是一鍋血水吧？”
蘇曉飛輕描淡寫地一笑，隨即打開了“高壓鍋”頂上鎖扣。
“嗡——”
一股壓倒性的濃鬱牛肉醇香氣息，旋風一樣席卷了整個含元殿。
所有人的嗅覺都被這一股股濃鬱的氣息征服，仿佛遭遇了一場滔天洪水，而這洪水竟是泛濫的牛肉湯汁，讓人忍不住跳進去暢遊。
“這香氣，為何會如此濃鬱？”雲向天從椅子上站立起來，不可思議地看向那圓鼓鼓的“煉丹爐”。
包括皇帝李顯在內的皇室成員，文武官員，以及禦膳司禦廚們，個個都抑製不住吞咽口水的衝動。
“快快快，快給朕來一碗！”
自從登基以來，從未如此急切地渴求過食物的李顯的這一舉動，讓皇後韋氏和盧應天驚訝不已。
宮娥們從鍋中舀起牛肉湯，緩步送到皇帝李顯麵前。
李顯敏銳地察覺，就連聞著這牛肉湯香氣走過來的宮娥，麵色都比之前紅潤了許多。
喝下一口湯汁，李顯長長地發出了一聲“啊”。
任何人都聽得出來，這是無比滿足的歎息聲。
雲向天和歐陽欣蘭也喝下一口。
“唔——”兩個人幾乎同時瞪大了眼睛。
霸道蠻橫的濃鬱牛肉氣息，在口腔內橫衝直撞一番後，突然化作沁人心脾的暖意，回蕩遍四肢百骸。
歐陽欣蘭本就嬌俏的臉頰，此刻紅撲撲的，顯得明豔動人，如同少女。
已近七十歲的雲向天，喝下這口牛肉湯後，頓時覺得自己年輕了二十歲。
至於周勇和趙孟竹兩人，此刻已經完全忘記自己的評判身份，一口接著一口，不一會兒就將湯碗喝了個底朝天。
“下麵請陛下和諸位選擇，本場對決的勝者。”老太監強忍著饞蟲宣布道。
他雖然這麼說，可是在場的所有人都心裡明白，勝負已經毫無懸念。
瞧瞧李顯和四位評判們臉上滿足陶醉的神態便知道，蘇曉飛這道清燉小牛犢，簡直就是碾壓般的勝利。
“寡人選你！”李顯激動地指著蘇曉飛。
雲向天和歐陽欣蘭，不約而同在麵前折扇上寫下，“曉飛”二字。
“周大廚和趙大廚，您二位的選擇是？”老太監問道。
“我們選……”
“不用了，你們選誰已經冇有意義，”老太監笑了笑，直接大聲宣布道，“本次禦廚總管對決，獲勝者是禦廚新人——曉飛！”
“不可能！不可能！怎麼會這樣……”盧應天癱軟在地上，神情呆滯，嘴唇蒼白。
皇帝李顯清了清嗓子，嚴肅說道：“既然是按禮部製度舉行的對決，勝負已分，這禦廚總管的位置，從今天起，便交給曉飛來擔當了。”
皇後韋氏臉上一陣抽搐，狠狠瞪了一眼盧應天。
盧應天驚慌不已，連滾帶爬跪在殿前，“聖上，這小子詭計多端，用這種西域妖器贏得對決，微臣不服！”
“怎麼？盧總管莫非是對寡人和諸位大廚的評判有意見？”李顯問道。
“微臣不敢，微臣隻是覺得，既然是比試燒尾宴菜譜，那用西域妖器，算不算犯規呢？”盧應天狡猾地說道。
李顯愣了愣，問皇後韋氏道：“這算犯規嗎？”
皇後韋氏也不知道該不該回答，然而剛想開口，卻被蘇曉飛打斷。
蘇曉飛說道：“陛下，如果製作同一道菜式，用不同器具都能算犯規，那小人敢問陛下，若是盜竊彆人食譜，在上麵增加一些調料，卻拿來稱作自己創造，算不算剽竊？”
“你……你？！”盧應天瞪大眼睛，萬萬冇想到蘇曉飛會在這種場合揭露他的底細。
李顯和皇後韋氏均是一愣，齊聲對蘇曉飛問道：“你什麼意思？”
蘇曉飛從懷中拿出一張白布，展開之後，竟是用血書寫，密密麻麻一張食譜。
“這是……”李顯接過食譜，仔細一看，突然驚呼道，“這是燒尾宴食單？”
“這不僅是燒尾宴食單，更是曾經的禦廚總管呂一鈞，數十年如一日苦心研究菜品，忠心耿耿侍奉皇帝，卻慘遭同門陷害的證明。”蘇曉飛義正言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