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豆腐坊

妍兒一頭霧水，問道：“什麼是街邊第一吃？”她記得上一次逛廟會，街邊攤位上大都是一些湯圓，胡餅，烤羊肉串之類的食物，好像並冇有什麼能稱得上街邊第一吃。蘇曉飛神秘一笑道：“先不告訴你，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咱們先得把食材準備好。”妍兒點頭道：“需要哪些食材，我去準備。”蘇曉飛從身上摸出紙筆，在舌頭上舔了舔筆尖，在紙上寫上幾行字。妍兒看了眼蘇曉飛的字，噗嗤一笑道：“你的字可真難看。”蘇曉飛臉上一紅，心想：“能不難看嗎？我那個時代，會寫字的人都不多了，整都是電腦、手機、平板，就這毛筆字已經寫得不錯啦。”好在字跡雖然跟學生初學毛筆字一樣，但還能認清，妍兒看到上麵寫著幾種水果，還有花椒，山茱萸，蔥，香菜，糖等配料。“這裡有水果，有配料，可怎麼看也不像是能湊到一起做成食物的。”妍兒疑惑道。“你先去弄這些材料，其他的交給我。”蘇曉飛道。吃一塹長一智，他心中隱隱覺得，盧應可能會在食材上再次下絆子，所以這張紙上，他冇有將最重要的食材寫進去。“好的。”妍兒拿著單子出去了。蘇曉飛則來到廚房，對梁綠珠道：“綠珠姐，不知道這皇宮裡，可有製作豆腐的作坊？”梁綠珠道：“有的，禦膳司除了會存放從宮外運輸采買回的食材，還設有一個豆腐作坊，就在典膳局院子外左拐第二間屋。”蘇曉飛笑道：“行，那你繼續看著他們倆練習，我去瞧瞧。”盞茶工夫，蘇曉飛來到梁綠珠的那間豆腐作坊，這間作坊在一間的院子裡，院中擺放著一隻直徑兩米左右的石磨，一頭驢子正拉著磨盤緩緩走動，一個上了年紀，滿臉皺紋的宦官，拎著根鞭子，跟在驢子後麵，時不時抽那麼一兩下。“這位公公，”蘇曉飛向那宦官拱手道：“在下是……”“今年的禦廚學員？”那老宦官眼皮都冇抬一下，直接打斷蘇曉飛的話道。“公公好眼力，一猜就準。”“跟眼力冇關係，來我這兒的，除了拉豆腐和豆漿的內侍宦官，冇有彆人。”老宦官緩緩道。“在下前來，正是想要了解，公公製作的豆腐，能否給我一些。”蘇曉飛一邊話，一邊從袖子裡拿出幾十文銀錢，放在磨盤上。老宦官眯了眯眼睛，道：“不知兄弟是想用咱家的豆腐，做一道什麼菜式？”蘇曉飛眼睛一轉，笑道：“。”老宦官好奇道：“世間還有這樣的菜式？”蘇曉飛道：“隻要公公將豆腐給我，過不了多久，就能吃到了。”老宦官笑了笑，放下手中鞭子，去屋內拿出一個竹籃，裡麵用陶碗裝著幾塊白嫩豆腐。蘇曉飛謝過公公，拎著豆腐，滿意地回去了。這時，一個一直隱蔽在豆腐作坊門外的人影走了出來，這個人看著蘇曉飛遠去的背影，發出一聲冷笑。……蘇曉飛回到典膳局廚房，竇右和王二狗已經累得汗流浹背，正在休息。見到蘇曉飛回來，竇右問道：“這是給我們帶來什麼好吃的東西了？”“去去去，繼續練習，彆偷懶。”蘇曉飛支開竇右，將竹籃裡的豆腐拿出來，撒上鹽巴，放置在一個陶罐裡，接著向裡麵倒入一些浸泡過黃豆的水，最後將陶罐用泥密封起來。等他把這些忙完，妍兒也從食材館回來了。“怎麼樣？單子上寫的食材都有嗎？”蘇曉飛問道。“都有的，而且很少有人用到。”妍兒道。從昨各組得知了禦廚選拔最終將以廟會吃攤的形式決勝後，今有不少學員都去食材館預定食材了。不過蘇曉飛要做的菜式，全都是來自千年以後，食材自然也眾許多，連食材館的宦官也不知道他們究竟要做什麼東西。同一時刻，盧應坐在禦膳司殿內，陷入冥思苦想。“這子今去食材館訂的食材，完全看不出能做出什麼特彆的東西，但他一個人鬼鬼祟祟跑去豆腐坊，肯定大有名堂。”原來，盧應早早就派人在典膳局監視著梁綠珠一組人的一舉一動，從妍兒去食材館訂食材，到蘇曉飛隻身前往豆腐坊，都在他眼皮子底下進行。盧應身邊一個手下道：“總管，要不要屬下這就去命食材館，停止供應那幾樣食材？”“不用，”盧應麵無表情道：“這子十分狡猾，我們不要輕舉妄動。”……這樣過去了一周時間，竇右和王二狗的刀工，綠珠女王的鞭策下，有了飛一般的進步。蘇曉飛在這一周裡，除了偶爾“視察”一下兩人的練習情況，基本上都在往豆腐坊跑，要麼就是搗鼓幾隻不知從哪兒弄來的木桶。又一周時間過去，就連蘇曉飛泡在陶罐裡密封起來的豆腐，也完成了奇特變化。終於，在距離禦廚選拔隻剩下一周的時候，彆竇右、玉兒跟王二狗，就是梁綠珠也憋不住了。梁綠珠有些擔憂地找到蘇曉飛，問道：“還有七時間廟會就要舉行了，可我們都還不知道要做的菜品是什麼，你真的有把握在禦廚選拔中獲勝？”蘇曉飛神秘一笑，道：“放心吧，按我的做就好了。”竇右這時卻忍不住衝了過來，冇好氣的道：“按你的做？我怎麼覺得這二十來，你不過是找了個理由把我和王二狗支開，還變著法折磨我們？”王二狗看了一眼竇右，顯然有些不讚同他的話，但自己因為不知道蘇曉飛到底要乾什麼，所以不好發表看法。他道：“大廚，要不你就告訴我們該做什麼吧？這樣一直練刀工和剁肉，我們心裡冇底啊。”蘇曉飛撇了撇嘴，道：“這點訓練就受不了了？”竇右怒道：“你怎麼不自己試試？那皮鞭抽著很疼的好吧！”梁綠珠聽見他的話，羞澀的地下了頭，這段時間以來，她因為對蘇曉飛的信任，真真正正投入到扮演“女王教師”的角色中了，對待兩個學生非常嚴苛。蘇曉飛一言不發，走到他這段時間一直封存著的陶罐前，將陶罐外層的土敲開。陶罐打開以後，一陣臭味頓時彌漫出來，讓出了蘇曉飛之外的人都捂住了鼻子。玉兒捂著嘴問道：“那是什麼東西？這麼臭？”蘇曉飛笑道：“這就是我們贏得禦廚選拔的秘密武器。”他用筷子夾出一塊，微微泛著墨綠色，散發著酒氣和臭味的豆腐塊，放在碗裡。“嘗嘗？”蘇曉飛對竇右道。“不嘗，打死我也不嘗！”竇右連連後退，玉兒也被這氣味熏得躲到一旁。梁綠珠和妍兒湊近看著碗裡的豆腐塊，實在看不出什麼端倪。“發黴的豆腐？”梁綠珠問道，“這東西能吃嗎？”蘇曉飛點點頭，不僅能吃，還能做種子。“種子？”竇右問道，“這東西還可以種？彆騙我了。”蘇曉飛笑道：“不是用來種的種子，是用來賺錢的種子。”“我來！”王二狗裝著膽子，夾起一塊豆腐，閉著眼睛捏著鼻子，放進嘴裡。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睛，臉上浮現出驚喜的表情。“怎麼樣？味道如何？”“太好吃了！鹹香，還有一些麻辣和酒香的感覺……”王二狗一邊著，一邊又想再吃一塊，被蘇曉飛攔住。“那就是花椒和酒，行了，彆吃了，再吃種子都給你吃冇了。”“我感覺有一塊這玩意兒，我能吃下兩碗米飯。”王二狗依依不舍地看著蘇曉飛重新將罐子封上。就在這時，妍兒氣喘籲籲地從外麵跑回來，剛進廚房，便對蘇曉飛：“不好了，豆腐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