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宴席開始
油鍋內熱油翻滾，蘇曉飛手裡拿著一隻竹簍，裡麵放著三四隻沾上了香料粉末，裹上麵粉的雞腿。
雞腿在熱油裡不斷翻滾，很快便呈現出誘人的金黃色澤，同時散發出讓人垂涎欲滴的香味。
言兒和李隆基都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烹飪場景，全都睜大了眼睛。
不久，蘇曉飛將竹簍提起，瀝乾餘油，放置到盤中。
“這就是明日主菜，嘗嘗。”蘇曉飛笑道。
李隆基用筷子戳戳被炸的金黃焦脆的雞腿外皮，一時不知該如何下嘴。
“像胡人食手抓羊肉那樣，直接用手。”蘇曉飛道。
李隆基和言兒拿起雞腿，趁熱咬下一口。
“哢擦”
伴隨著一聲脆響，香料和雞肉混合的香氣頓時在口腔內爆炸開，李隆基和言兒幾乎異口同聲發出讚歎：“太好吃了！”
“外層的脆皮焦香無比，裡麵雞肉鮮嫩多汁……原來經過油炸的雞腿可以這麼好吃！”言兒幸福地道。
李隆基則一言不發，狼吞虎咽一般將雞腿啃的隻剩下骨頭。
蘇曉飛道：“今晚我就將製作炸雞的方法教給你們，這東西需要現炸才會好吃。”
李隆基點頭道：“不知這道美味菜肴叫什麼名字。”
蘇曉飛微微笑道：“叫‘吮指原味雞’如何？”他心想：“配方就是用的肯德基配方，老子這也算尊重肯德基大叔版權吧。”
“吮指原味雞，這個名字……有點兒奇怪呢，為什麼要吮指呢？”言兒問道。
蘇曉飛道：“一會兒你們就明白了。”
果然，不出片刻，吃完最後一塊雞腿的李隆基和言兒，忍不住吸吮起自己剛剛拿過雞腿的手指。
這一夜，蘇曉飛三人在廚房裡忙活了幾乎整晚，將所有菜式試做一番後，終於精疲力儘，倒在廚房裡就睡著了。
第二一早，蘇曉飛是被言兒叫醒的。
“曉飛快起來！宮廷侍衛們已經到了！”言兒湊近蘇曉飛耳邊喊道。
蘇曉飛猛然驚醒，立刻問道：“那些盛放菜品的方形陶器，都買到了吧？”
言兒點點頭，“買到了，可那麼大一個盆，真的可以用來裝菜？”
蘇曉飛笑道：“因為我們今的菜式，全都需要放在大容器裡。”
言兒直到現在，也不知蘇曉飛要怎樣安排昨晚那些菜肴，隻好等到最後謎底揭曉的時刻。
兩隊羽林軍將相王府出口守住，一隊禦前侍衛在相王府內，對一乾人等進行統計檢查後，才命人騎著快馬前往大明宮，通知皇上皇後可以前來赴宴了。
一個時辰後，相王府的樂工奴婢們吹奏起了悠揚美妙的樂曲，相王李旦攜帶家眷，跪在相王府正門外，迎接中宗皇帝李顯及韋後的到來。
果然，一大隊衣著華麗的人馬，浩浩湯湯向相王府走來，隊伍最前列，騎著匹俊逸黑馬的，是權傾朝野，飛揚跋扈的丞相武三思，在他身旁，同樣騎著匹駿馬的，是滿臉奸笑的老狐狸韋溫。這兩人後麵，一輛由八匹純白駿馬拉著的奢華馬車中，坐著中宗皇帝李顯和皇後韋氏。他們馬車後麵，跟著太子李重俊、太平公主的馬車。
街道兩旁，兩列手持兵器，身穿鎧甲的士兵將身後圍觀的人群和皇家隊伍隔離開，士兵和車隊之間，是從大明宮帶出來的數千婢女，她們身著飄逸紗裙，身披五彩帔子，如同仙女下凡。整個場麵壯觀至極，比起英國女皇伊麗莎白出行不知要氣派多少倍。
與此同時，相王府廚房內，蘇曉飛帶領著言兒和若乾家仆們，正爭分奪秒地準備著宴席菜肴，數個油鍋裡都在翻滾著炸雞，蘇曉飛輪流檢查每一件菜品完成的質量，時不時將有瑕疵的菜品扔掉。
“fxxk！你的耳朵掉進油鍋裡被炸了嗎？這批雞翅炸的時間不夠！裡麵肯定還有血水！再炸五個呼吸的時間！”
“媽的個叉叉！這幾串羊肉串都烤焦的可以直接做煤炭了！重做！”
……
蘇曉飛一旦掌控後廚，瞬間進入毒舌狂躁模式，家仆們雖然聽不懂他連珠炮一樣的吐槽，但從他手舞足蹈的動作和神態，依然感受到極大的壓力。
“這個人，簡直就是廚房裡的惡魔啊……”兩個被罵到狗血淋頭的年長家仆抱怨道。
“可是，我覺得他做的菜真的比之前走掉的廚子好吃一萬倍。”一個年輕家仆道。
“是的，我覺得我有點喜歡上做菜了。”另一名家仆。
言兒一邊忙碌著手中的活，一邊偷偷瞧著蘇曉飛。在他心裡，這個少年，似乎已經化身為廚房裡的將軍，或者是廚房裡不折不扣的王，任何違背他意誌，做出不完美菜品的人，都會被他殘暴地丟進油鍋。
過了不久，一身華服的李隆基從廚房門外進來，“賓客們都已就坐，可以上菜了。”
蘇曉飛和言兒相望一眼，點點頭，高聲喊道：“出菜！注意冷盤和蔬菜沙拉先上。”
五十名奴婢飄然而至，按照蘇曉飛規定好的秩序將一盤盤精致菜肴端出廚房。
相王府宴會廳內，一張巨大圓桌四周，坐滿了李唐皇室和重臣。
皇帝李顯和皇後韋氏坐在正北麵，左邊坐著李旦李隆基父子，右邊依次坐著丞相武三思、韋溫、太平公主等人，接著是上官婉兒和幾個後妃，再後麵是太子李重俊。
蘇曉飛悄悄拉起帷幔一角，往桌上看去，恰好不偏不倚與上官婉兒的目光對上。那上官婉兒先是一愣，接著莞爾一笑，顯得無比動人。蘇曉飛又往上官婉兒身邊瞧了眼，發現另一個美人，那女人身材嬌，珠圓玉潤，目光中流露出嫵媚卻又有一絲威嚴的氣息，正是一代女皇武則最疼愛的女兒太平公主。他心想：“太平公主和上官婉兒兩個如今都年紀不，怎麼都保養的跟少女似得莫非古代人真有什麼養生秘方？”
隨著相王府樂工換了一支樂曲，五名負責檢查餐食安全的宦官，拿著銀針進入廚房，過了一會兒，從帷幔後緩緩走出兩列奴婢，她們心翼翼地將兩份“前菜”放置在皇帝等人麵前。
這是一道蔬菜沙拉和一道冷盤，蔬菜沙拉由蘇曉飛秘製美乃滋醬和時蔬水果組成，冷盤裡放置著的，是數片煙熏鴨胸肉。
武三思看著自己麵前放著和皇帝一模一樣的菜肴，疑惑地向其他人看了一眼，發覺所有人麵前的菜肴都是一樣的，不解問道：“相王，為何給陛下和我們，上同樣菜式？而且這盤子也太氣了，莫非是故意為之？”
李旦未料到武三思竟如此猖狂，第一個菜端上來便已開始發難，急的汗流浹背。
這時李隆基冷靜應答道：“臣數年前往潞州（今山西長治）赴任時，途遇一隊西域前來京都長安貿易的商旅，這些菜式據是他們國家地位最高的人才能享用的。”
他這番話，是蘇曉飛教給他的。古往今來，權貴也好，有錢人也罷，吃東西講究情趣，同樣一道菜品，放在精細的盤子裡，少少一點，謂之曰法國菜，多有情調，如果用一大盆裝著端上來，頓時情調全無，隻剩下粗魯。另一方麵，越是有權有勢的人，越希望自己得到的東西，能夠顯示地位，經過李隆基這麼一解釋，武三思打壓菜品的舉動，無疑顯露出他的無知。畢竟，這是“西域國家地位最高者才能享用的”菜肴。
武三思冷哼一聲，見太平公主和上官婉兒不約而同發出輕笑，自覺丟了顏麵，然而畢竟當著皇上的麵，不好發作。
中宗李顯聽李三郎這麼一解釋，也對這道菜頗為感興趣，於是率先動了筷子，夾起一片鴨胸肉，放入嘴裡。
眾人在中宗動筷子前，全都不敢妄動，於是十多雙目光齊齊盯著皇帝的臉。
“好……好吃！這真是鴨胸肉？”中宗李顯詫異道。